第二天清晨，阳光洒在木质地板上。
秦风坐在餐桌前喝牛奶。
赵欣曼把最后一份煎蛋端到他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
“今天不用去公司吗？”秦风问。
“下午再去。”赵欣曼切下一小块面包，放进嘴里。
“昨天……没遇到什么麻烦吧？”
“能有什么麻烦？”秦风笑了笑，“几只苍蝇而已，拍死了。”
赵欣曼看着他，没再继续问。
她只是拿起桌边的西装外套，很自然地帮他整理了一下领口。
“出门在外，凡事小心点。”
“知道了，管家婆。”秦风捏了捏她的脸。
吃完早餐，秦风换好鞋，准备出门。
在门口，赵欣曼又叫住了他。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上前一步，轻轻在他嘴唇上吻了一下。
“早点回来。”
“嗯。”
门关上了。
赵欣曼靠在门后，脸上的温柔笑容慢慢消失。
她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看着秦风的身影消失在楼下的小路上。
希望……真的只是几只苍蝇。
……
上午十点，小区门口。
七八辆面包车停在了路边，车门打开，下来三四十个手持棍棒的壮汉。
他们统一穿着黑色背心，露出狰狞的纹身。
路过的居民吓得纷纷绕道而行，连小区的保安都躲在保安亭里。
雷哥从打头的车上下来。
他戴着墨镜，嘴里叼着一根雪茄。
他抬头看了一眼B栋的楼，吐出一口烟圈。
“B栋801，是吧？”
“是，雷哥！”小六跟在旁边，手里提着一根棒球棍。
“兄弟们都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咱们就冲上去！”
“不急。”雷哥摆了摆手。
他转身，对着身后那群小弟吩咐道。
“听好了！”
“等会儿上去，先他妈别动手！”
“把门给我砸开，把他那个女人给老子控制住！”
“我要让那个叫秦风的小子，跪在我面前！”
“我要让他看着，他的女人是怎么哭着求我的！”
“然后，我再当着他女人的面，把他手脚的骨头一寸一寸地砸断！”
“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几十个壮汉齐声低吼。
雷哥满意地点点头。
“走！”
一声令下，一群人涌进了小区。
他们乘坐电梯，分批次上了八楼。
很快，801的门口，就挤满了人。
小六站在最前面，回头看了一眼雷哥。
雷哥对他点了点头。
小六后退两步，然后猛地抬起脚，一脚踹在防盗门上！
“砰！”
门锁的位置凹进去一大块，但门没开。
“妈的，还挺结实！”
小六骂了一句，旁边立刻有两个壮汉上前。
举起手里的铁锤，对着门锁的位置砸了下去！
“哐当！”
“哐当！”
几下之后，门锁被彻底破坏。
小六一脚把门踹开，带着人一窝蜂地涌了进去。
“都别动！警察！”一个小弟还恶趣味地喊了一嗓子。
客厅里，赵欣曼正端着水壶，准备浇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她吓得花容失色，水壶“啪”地一声掉在地上。
她看着门口涌进来的这群凶神恶煞的男人。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要干什么？”
小六上下打量了她一番，吹了声口哨。
“哟，妞儿长得不错啊！难怪那小子敢惹我们雷哥。”
他身后的小弟们也都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
赵欣曼下意识地后退，后背撞到了墙壁。
就在这时，雷哥叼着雪茄走了进来。
他挥了挥手，示意小弟们安静。
他走到赵欣曼面前，摘下墨镜。
“你就是秦风的女人？”
赵欣曼咬着嘴唇，惊恐地看着他。
“别怕。”雷哥居然笑了，“我们不打女人。”
“我们只是来找你男人，算一笔账。”
他伸出手，用手指挑起赵欣曼的下巴。
“你最好乖乖配合，不然……我这些兄弟，可都是很久没碰过女人了。”
赵欣曼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他……他不在家……”
“我知道。”雷哥松开手，掏出手机，拨通了手下查到的秦风的号码。
他按下了免提。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喂？”
雷哥把手机凑到赵欣曼嘴边，示意她说话。
赵欣曼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秦风……救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沉默了三秒钟。
然后，秦风的声音再次响起。
“哦。”
“你们在哪？”
雷哥脸上的狞笑僵住了。
这他妈算什么反应？
他不应该嘶吼吗？不应该疯狂地求饶吗？不应该问自己的女人怎么样了吗？
就一个“哦”？
一股邪火从雷哥心底猛地窜起。
这小子，在装逼！
“操！”雷哥对着手机破口大骂，“你他妈还跟老子装上了是吧？”
“行！有种！”
“就你娘们儿住的这个地方！老子在你家等你！”
他对着话筒咆哮。
“我给你十分钟！”
“十分钟，你要是没跪着爬到老子面前，我就让你听听你女人是怎么叫的！”
“老子会让人开着视频，让你亲眼看看，什么他妈的叫人间地狱！”
说完，他直接按下了挂断键，把手机揣回兜里。
整个过程，电话那头再没有传来任何声音。
打了个电话让雷哥更加暴躁。
他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憋屈的很。
他转过身，他要把场子找回来。
他要在这个女人身上，把刚才丢掉的面子，加倍地讨回来！
“小美人。”雷哥伸出粗糙的手指，再次捏住赵欣曼的下巴。
“你男人好像不太在乎你啊。”
赵欣曼浑身颤抖，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啧啧，别哭啊。”
“你说，我该从哪儿开始呢？”
“是先给你拍几张漂亮的照片，发给你那个缩头乌龟的男人呢？”
“还是……”
他的话还没说完。
“吱呀——”
那扇被砸烂门锁的防盗门，被一只手从外面推开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识地朝着门口看去。
一个身影出现在门口。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暂停键。
雷哥脸上的笑彻底凝固，他捏着赵欣曼下巴的手指松开了。
几十个壮汉，一下子挤满了一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