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欣曼急切地保证，但这种急切听在刘总耳朵里，更像是心虚。
“欣曼啊。”刘总的语气沉了下来。
“我们合作这么多年，你的人品我信得过。”
“你跟我说句实话，到底出了多大的问题？”
“刚才周子程可都打电话给我了。”
赵欣曼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他……他跟您说什么了？”
“他说你的原料全毁了，工厂快倒闭了。”
电话那头，是长久的死寂。
就在刘总以为赵欣曼要挂电话时，他听到了一声抽泣。
“刘总……”赵欣曼的声音充满了哀求和无助。
“您别信他的！他是想趁火打劫！”
“我……我承认，工厂现在是遇到了一些困难，资金周转压力很大……”
“但是我能解决的！我一定能解决的！”
“刘总，您是我们最重要、最信任的合作伙伴！”
“求求您，再给我一点时间……就一个星期！”
“一个星期就好！我一定能给您一个满意的交代！求您了！”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哭腔。
挂断电话后，刘总靠在椅子上，久久没有说话。
赵欣曼的反应，几乎完全印证了周子程的说法。
一个平日里何等要强的女人，如果不是真的走到了绝境。
怎么可能在电话里如此低声下气地求人？
看来，她的工厂，是真的要完了。
虽然有些不忍，但生意就是生意。
他不可能拿自己的利益去赌一个几乎注定要输的未来。
周子程那边……或许真的可以考虑一下了。
刘总的动摇，让守在电话旁的周子程欣喜若狂。
他几乎可以确定，刘总这块肥肉，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
他立刻向李建国汇报了这个“喜讯”。
然后便按照客户名单，一个接一个地拨打电话。
将他那套“卖惨拉踩”的剧本，演绎了一遍又一遍。
……
而在赵欣曼的办公室里。
挂断电话的瞬间，赵欣曼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的天……奥斯卡都欠我一座小金人。”
“演得很好。”秦风将一片削好的苹果递到她嘴边。
“恰到好处的脆弱，精准的崩溃时机，完美。”
赵欣曼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张嘴咬住了苹果。
“你确定……刘总会信吗？他可是个老狐狸。”
“他信了。”秦风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机屏幕上，那里正不断弹出新的消息。
消息来自阿强。
“周子程正在联系‘宏发珠宝’的王总，说辞和之前一样。”
“王总好像也动心了。”
“下一个目标是‘金玉阁’的李老板……”
周子程的每一步行动，他打的每一个电话，说的每一句话，
都通过这条特殊的渠道，实时地呈现在秦风眼前。
“他现在就像一条被扔进鱼塘的鲶鱼。”
“正兴奋地搅动着浑水，以为能把所有鱼都吃掉。”
“他不知道，我们早就在鱼塘的出口，张开了一张他无法挣脱的巨网。”
赵欣曼看着秦风脸上的笑容，心中的不安彻底消失了。
“那我们现在……”
“等。”
“等他把所有客户都联系一遍。”
“等他把所有虚假的承诺都许诺出去，等他以为自己已经赢了全世界。”
“然后呢？”
秦风的嘴角微微上翘。
“然后，我们收网，让他从云端，狠狠地摔下来。”
……
夜幕降临，周子程的办公室灯火通明。
他将最后一位客户的名字，从名单上划去。
成了！所有人都联系过了！
他靠向椅背，赵欣曼，你以为没了你，我就活不下去吗？
我会让你看看，没有你，我只会过得更好，比你好一万倍！
他打开电脑，屏幕上赫然显示着一份商业计划书。
他要成立自己的公司，名字都想好了，就叫“子程珠宝”。
他要将那些被他成功策反的客户，一个个签下来。
然后用他们做跳板，吞噬赵欣曼在清河市的市场份额。
“子程珠宝，一定能成为清河市，乃至整个省最顶尖的珠宝公司！”
……
与此同时，秦风的手机屏幕上，阿强发来的消息停止了更新。
“他停了。”秦风轻声说。
“所有的客户都联系了一遍，是吗？”赵欣曼问。
秦风点点头。
“他以为自己赢了全世界。”
“那我们现在……”
“收网。”
起风打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详尽的客户名单。
旁边是周子程与这些客户沟通的录音，以及他那些“卖惨拉踩”的文本证据。
“这些，足够让他们看清周子程的真面目了。”
秦风将一份份资料归类整理。
赵欣曼拿起手机，她感觉手心有些湿润。
“第一，向所有被周子程联系过的客户发一条短信。”
“短信要简单，但是信息量不能太小。”
秦风把准备好的文案发给赵欣曼。
【尊敬的合作伙伴：近期市场谣言，我厂已经解决一切问题，并与优质原料产地达成战略联合，产品质量提高，供货能力提升。我深知市场竞争激烈，但绝不会说诋毁和欺骗。附：周子程与您谈话的一些录音和短信，请甄别真相。另附最新生产线和原料采购实拍，请继续支持和合作！——赵欣曼】
短信发出去，赵欣曼一下子激动起来了。
而秦风直接给宏发珠宝的王总打了电话。
电话接通后，王总有点不耐烦。
“喂？赵总啊，你这电话打得真是时候……”
秦风示意赵欣曼不要说话，他直接说道。
“王总，我是秦风。”
“想必您最近听到很多赵总工厂的消息吧？”
王总一愣，接着语气就比较谨慎了。
“小秦，那个风言风语，生意场上哪里没有是非的呀。”
“不过，这个周子程那小子倒挺会说的，说得赵总的厂子是……哎。”
“王总，你生意人还是看事实是的。”
“我们那里有些他和您聊的录音，还有一些他联系其他客户的截图。”
“您听听，说的是什么？”
秦风将一段剪辑后的录音通过微信发送给他。
是周子程对赵欣曼工厂的夸大、贬低赵欣曼。
还有周子程对客户夸口的各种各样的优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