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师傅。你女儿那个病能好些?”
陈默一怔,他用力点点头。
“好了,都好了!多亏了老董事长……”
“那就好。”
秦风又望着另外一位文质彬彬的老师傅。
【钱老师,镶嵌工艺大师,经验30年,技艺等级:S—,忠诚度:+50,个人状况:德高望重,古板,最恨背信弃义之人。】
“钱老,我听赵叔叔说,您是他三顾茅庐请出山的。”
“他说,有您在,厂里的‘魂’就在。”
钱老师傅浑身一震,推了推眼镜,他重重地哼了一声:“董事长……他还记得……”
王城脸色开始难看。
秦风这小子,什么意思打感情牌?可笑!
实实在在的利益面前,感情算个屁!
但是秦风的话让他笑出声来了。
秦风的目光再次扫过王城身后那群人:“想走的,我不拦着。”
“不过,我丑话说在前面。”
“李师傅,这腰啊,跟着王经理这么干下去,不出半年就得瘫在床上。”
“王经理给你的股干怕你没命花。”
李师傅脸一白,这腰不好老毛病,最近越来越严重,这小子怎么知道?
“还有周工,你上个月‘学习’国外设计师卡地亚先生的‘永恒之心’。”
“改两个线条当自己的设计作品,拿了一万块设计奖金。”
“要是捅了,不光奖金退了,你这行别混了。”
姓周的设计师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这……这是他最大的秘密!
除了他自己,别人不知道!
“至于你们几个……”秦风的目光扫过。
“有儿子出去欠高利贷,有偷偷把厂里的边角料卖出去的,还有……”
王城身后那原本牢不可破的同盟,一下子就爆发出裂痕。
这个小子不是魔鬼吗!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王城也懵了,觉得现在自己是脱光了衣服,站在所有人面前。
那些小辫子,有些他知道,是用来拿捏他们的,但有些,他不知道!
“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你们自己知道。”
“路是自己选的,想走的,门在那边,不送你们。”
“只是,从这个门走出去的人,以后不会再回来。”
“而且,做的这些事,我会让公司法务部好好跟你们聊聊。”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王城身后的人群开始骚动,那个被点出儿子欠高利贷的师傅第一个选择退了回去。
有人带头,其他人也纷纷找借口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眨眼之间王城身后就只剩下那个铁了心要走的李师傅,那个设计抄袭的周工。
李师傅看看王城,又看看秦风,最后一跺脚退了回去。
他怕,他怕自己瘫了。
只有周工一个人站在那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王城的脸黑得锅底,他的底牌全被这个臭小子给毁了!
“好!好!好!”
王城气得浑身哆嗦,指着秦风。
“你给我等着,就是你们不走,我一个人就能开新厂。”
“我有人脉、有渠道!我倒要看看凭你们这些老弱病残,撑多久!”
王城撂下狠话,转身就走。
“等等。”秦风叫住他。
“还有什么屁要放?”王城转过头看见秦风。
秦风走到他面前,压低声音。
“三千七百万一分钱不能少。”
“三天之内,你要是不打到我公司账上。”
“我不知道你在海外的那些家人,会不会发生一些‘意外’。”
王城眼睛突然红肿起来,海外的那些家人!
海外的家人是他最大的秘密,他的最后退路!他连这个都知道!
“你……你是谁?”
“我是谁不重要。”秦风拍了拍他的脑袋。
“重要的是你你最好按我说的做。滚吧。”
王城跑出了会议室。
工厂的危机被解除了,但他心里清楚,这只是治标。
王城说对了,靠这些“老弱病残”是撑不长久的。
人心散了就不好带了,且他们的技术在秦风的“扫描”下也是落后的,要换血!
第二天下午,秦风又去找赵欣曼要了一辆车。
自己开着车到了清河市最古老的一条巷子。
匠人街曾经是手工艺人的聚集地,但如今已经全没了。
现在只剩下一些破旧店铺和一些破旧的匠人,靠给游人做些小纪念品为生。
秦风把车停在巷口,一步步走了进去。
他的眼里再次泛起一层淡淡的金光,他在“扫描”!
【木雕店老板,技艺评级:C,主业:做假古董。】
【银饰店学徒,技艺评级:D,无天赋,心思都用来泡妞了】
【……】
一路走过去的人,都是些无本之木。
就在秦风走到巷口有点失望的时候。
他忽然被一个摊子吸引了过去。
摊主头发花白,人带酒气,脚边放着几个空酒瓶,摊子上摆着几个石头雕刻,粗糙。
但是,在秦风眼里,他的眼睛里却发出耀眼的金光!
【林默,58岁,玉雕技术:?(超出s级评定范围),失传绝技游丝刻、无痕镶,状态:死心、放逐中。】
【原因:三年前被最得意门徒背叛,窃取其毕生心血,反咬一口致其灭门,从此一蹶不振。】
秦风的心怦怦怦跳,找到了!
他走到小摊前,拿出一只石雕小狗。
“老头儿,这个卖不卖?”
林默抬眼瞥了他一下,指了指五根手指:“五十!”
秦风笑了笑,从口袋里掏出一块上午在工厂仓库里揣着的边角料。
“老头儿,我用石头给你换这小狗,再请您喝个酒,怎么样啊?”
林默看着这块石头,眼睛里闪着一丝厌恶,是顶级匠人对劣质石头的厌恶。
“不要!不要!破石头!”
“这石头水头差,棉絮多,裂。确实是块废铁。”
秦风不急不恼,缓缓说道。
“如果用游丝刻法顺着裂纹刻一幅‘寒江独钓图’。”
“再用里面的棉絮做成风雪之景,也未尝不是变废为宝。”
林默那双原本浑浊的眼睛,一下子喷射出两道精光!
他立马坐直,死死盯着秦风!
“你……你怎么会知道‘游丝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