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母巢之战，生命的挽歌
虚空巨鲸那庞大如星系的残骸，在金紫色的火海中渐渐瓦解。
这不再是腐烂与崩塌，而是一种神圣的回归。那些原本粘稠、暗红的腐肉，在太初神火的洗礼下，化作了一缕缕纯净的白色烟霞，最终汇聚成一场横跨数个星域的星光之雨。每一滴星光落下，都带走了这片虚空积攒了亿万年的几分戾气与绝望。
楚绝静静地悬浮在虚空之中，右手虚握，那一团拳头大小、灿若金曦的生命源液在他掌心缓缓旋转。
这不仅仅是生命源祖最后的本源，更是无数个被毁灭文明在绝望中凝结出的最后一点希望。
“大师兄！”
“老大！”
随着母巢内部防御体系的瓦解，太初方舟破开重重粘液屏障，稳稳地停在了楚绝身侧。
孙悟空、白起、李逍遥和夜莺四人，在小龙女的搀扶下摇摇欲坠地走下甲板。他们刚才在母巢边缘遭到了那些腐化子嗣近乎疯狂的自杀式攻击，虽然最终挺了过来，但每个人身上都留下了难以愈合的腐化伤痕。
尤其是孙悟空，他那引以为傲的金刚不坏之躯，此刻竟布满了暗红色的裂纹，那一丝丝顽固的腐化之气正顺着伤口试图钻入他的神魂深处。
“别动。”
楚绝一步迈出，瞬间跨越了万丈距离，出现在众人面前。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丝罕见的温柔，也有着如山岳般的厚重。
“这东西，原本就是留给你们的。”
楚绝并没有独占生命源液，而是并指为剑，对着那一团金色光球轻轻一划。
嗡——！
金色光球瞬间分裂成五股细小的支流，如同拥有灵性的金蛇，精准地钻入了孙悟空、白起、李逍遥、夜莺以及小龙女的眉心。
“轰！！！”
那一瞬间，每个人的身体都爆发出夺目的绿金色光芒。
孙悟空只感觉自己像是浸泡在了最温润的先天灵泉之中，那些刺骨的、混乱的腐化气息，在接触到这股生机的刹那，便如同冰雪遇到了沸油，瞬间被消融、净化。
不仅如此，他那由于强行施展斗战圣法而产生的暗伤，也在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金色的猴毛重新焕发出璀璨的光泽，每一根都像是用最顶级的源能神金拉丝而成，闪烁着不灭的神性。
白起的神色则更加震撼。他修的是杀戮之道，原本气息阴冷、煞气逼人。但在吸收了生命源液后，他背后的修罗源界竟然发生了一种奇妙的蜕变。
原本血色的世界中，竟然长出了一棵棵暗红色的古树。杀意不再是单纯的毁灭，而是拥有了一种“生生不息”的韧性。
死之极致便是生，生之极尽亦为死。
白起在这一刻，竟然隐隐触碰到了生死转化的真谛，一身气息不仅恢复如初，更是直接跨过了那道坎，稳稳地站住了源神境巅峰的境界。
“这……这就是源祖级的底蕴吗？”李逍遥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剑意，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
他的生生不息剑法，在这一刻终于得到了“质”的升华。如果说以前他的剑意只是模拟生命的意境，那现在，他的剑气里就蕴含着真实的、足以改天换地的生命本源！
“楚绝，谢谢你。”夜莺抬起头，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已经恢复了红润，甚至连她掌握的空间法则，都带上了一层淡淡的生机。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楚绝看着状态全盛甚至有所突破的伙伴们，心中那股沉重感稍微减轻了几分。
【你目睹生命源液重塑众生，感悟生死转化的无上规则，结合自身混沌源力，领悟太初禁术——“鸿蒙·大涅槃术”】
脑海中金色的提示音响起，楚绝感觉自己体内的元初之种，在吸收了剩余的一丝生命气息后，也变得更加圆润、更有生机。
“星娅，汇报受损情况。”楚绝转头看向全息投影。
“报告城主，太初方舟外部装甲受损率15%，由于吸收了大量母巢崩解后的中和能量，护盾储备已恢复至95%。目前所有系统运转正常。”星娅的声音也变得轻快了不少，显然这次“以战养战”让方舟也捞到了不少好处。
“好。”
楚绝看向那已经快要消失殆尽的虚空巨鲸。
这具庞大的尸体曾是怪物的巢穴，但在这一刻，它成了指引方向的灯塔。
“我们不仅得到了补给，更重要的是，我们知道了莫天机的真正目的。”楚绝眼神深邃，语气中透着一股冰冷的决然。
“他想利用太初之心孵化腐化之神。这意味着，如果我们去得晚了，我们要面对的就不仅仅是一个疯狂的科学家，而是一个掌握了源界本源的邪神。”
“那还等什么？！”孙悟空猛地一挥金箍棒，带起一阵雷霆，“直接杀过去！俺老孙这根棒子，已经迫不及待要敲碎那疯子的脑袋了！”
“不急。”
楚绝摇了摇头，手指在虚空中划出一道复杂的星线。
“这里到深渊之眼，中间还有一片极其不稳定的‘法则乱层’。我们现在的实力虽然提升了，但如果一头撞进去，还是会有危险。”
“我们要做的，是利用这股刚刚得到的生命本源，给方舟再加一层‘膜’。”
“一层……连腐化之气都无法感知的‘生机之膜’。”
……
三天后。
太初方舟再次启航。
此刻的方舟，在原有的紫金光芒之外，覆盖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碧绿色流光。这流光在暗红色的腐化虚空中，就像是一片漂浮的落叶，或者是一个再自然不过的生命气泡。
如果没有极近距离的探测，那些腐化怪物只会将其当成某种虚空漂流物，而不会意识到这是一个满载着复仇者的战争堡垒。
方舟全速前进，一路上避开了数个规模庞大的腐化巡逻点。
透过全息观景窗，众人看到了更多令人心碎的景象。
有被腐化之气彻底风化的巨型星港，那里的建筑风格与机械神朝极为相似，却早已没有了生命的气息。
有被无数触手捆绑、正在一点点被吸干的微型宇宙，那里的生灵还在绝望地祈祷，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万界坟场，无愧其名。
这就是这片虚空的真相，是所有文明最终的宿命。
“大师兄，你在想什么？”小龙女走到楚绝身边，轻轻牵起他的手。
“我在想盘古大神。”
楚绝看着外面那无尽的黑暗，声音低沉。
“他一个人，到底在这里坚持了多久？”
“那些源祖背叛他的时候，那些他曾经守护的生灵不理解他的时候，他站在那道裂缝前，心里在想什么？”
以前，楚绝觉得自己是在为生存而战，为变强而战。
但现在，他感觉到了肩膀上沉甸甸的份量。
那是文明的火种。
是盘古用血肉之躯，硬生生为他们这群后来者争取来的“万分之一”的希望。
“他一定觉得值得。”小龙女靠在楚绝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因为，他等到了你。”
楚绝握紧了小龙女的手，正要开口。
突然。
轰——！！！
整艘太初方舟剧烈一震！
“警报！检测到超高频引力波攻击！”
“方舟被迫脱离虚空航道！”
“检测到空间坐标锁定！”
星娅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尖锐。
楚绝眼神猛地一变，身形瞬间出现在指挥台上。
只见在全息投影的前方。
原本漆黑的虚空，突然裂开了一道巨大的、长达数亿公里的口子。
那裂口中，并没有怪物涌出。
只有……
一颗眼球。
一颗巨大到遮蔽了方圆数万光年的、惨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球。
那眼球就那样静静地悬浮在虚空的尽头，冷漠地注视着这艘闯入者。
凡是被这只眼球看到的地方，空间都在坍塌，法则都在凋零。
“那是什么？！”罗睺惊恐地叫道。
“深渊之眼。”
楚绝死死地盯着那只巨大的眼球，他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鸿蒙源力在这一刻竟然不受控制地沸腾起来，仿佛遇到了某种宿命中的天敌。
“莫天机并没有在那等我们。”
“他直接……”
“把眼睛投映过来了！”
随着楚绝的话音落下，那只惨白色的眼球中心，缓缓裂开了一道缝隙。
一道充满了绝对虚无、绝对冷寂、足以在一瞬间将源祖级强者化为虚无的白色死光，在那缝隙中悄然凝聚。
“全员战斗准备！！！”
楚绝发出了入虚空以来最严厉的怒吼。
“罗睺！开超频护盾！”
“悟空！白起！守住动力室！”
“这一击……我来接！”
楚绝手持太初神剑，整个人化作一道紫金流光，直接冲出了方舟，立于那巨大的死光面前。
他的身影在遮天蔽日的眼球面前，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
但那一刻。
他散发出的光辉。
却照亮了半个万界坟场。
生命的挽歌已经唱完。
接下来。
是真正的……弑神之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