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根铁柱交错旋转的瞬间,在三条锁链刚刚抽过的刹那!

他看准了一个稍纵即逝的空隙!

就是现在!

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冲!”

云墨用尽全身力气,拖着沉重的身体,猛地向前一扑。

如同离弦之箭,朝着中央的木桶方向冲去!

呼!

一根粗大的锁链如同预判般从斜刺里狠狠抽来,目标直指他的后心!

云墨瞳孔骤缩!

躲不开,也挡不住!

但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没有闪避,没有格挡。

而是猛地一咬牙,将全身力量凝聚在背部肌肉!

硬扛!

啪!

锁链如同钢鞭,狠狠抽在云墨的后背!

“噗!”

云墨如遭重击,鲜血狂喷!

后背瞬间皮开肉绽,骨头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剧痛让他眼前发黑,但他借着这股冲击力,身体如同炮弹般,速度反而更快了一分。

硬生生冲过了最后几丈距离!

噗通!

他重重摔进了中央的木桶中,冰冷的冰水瞬间将他淹没!

成功了!

虽然代价惨重!

但他第一次,凭借自己的力量,冲到了终点!

“哦?”

阵外,卢守拙的声音传来,听不出喜怒。

云墨浸泡在刺骨的冰水中,感受着伤口在寒气滋养下快速愈合的酥麻感,嘴角却咧开一个染血的笑容。

从这一天起,云墨在阵中的表现开始发生质变!

他不再是被动挨打的沙袋。

他开始真正理解卢守拙所说的掌控!

掌控自己的身体,掌控每一寸肌肉的发力。

他尝试着在铁柱旋转的轨迹中寻找规律,在锁链抽打的间隙中寻找生机。

他的动作依旧沉重,却不再僵硬。

他开始学会撞击和抽打作为借力。

身上的伤口依旧在增加,但数量在减少。

伤势在减轻。

他在阵中坚持的时间越来越长。

半个月后!

云墨在阵中穿梭!

虽然依旧步履沉重,动作略显笨拙,但九根狂暴的铁柱和锁链,已经很难再轻易击中他的要害。

他如同一条滑溜的泥鳅,在狂风暴雨中艰难却顽强地前行。

每一次格挡和闪避,都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预判。

虽然依旧会被攻击,但他眼神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

卢守拙站在阵外,负手而立,脸色依旧冷漠如冰。

但在他深邃的眼眸深处,一丝难以察觉的震惊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悄然荡开涟漪。

二十多天!

仅仅二十多天!

这小子竟然从最初连站立都困难,进步到能在千斤重压和九锁寒狱桩的狂暴攻击下,如此从容地抵达终点?!

这速度简直匪夷所思!

当年他初练此阵,可是用了整整三个月才勉强做到这一步!

第三十天!

日落时分。

风雪依旧。

云墨站在九锁寒狱桩前。

“开始!”

嗡!

九根寒铁柱符文大亮!

锁链狂舞,速度比之前更快!

然而!

云墨动了!

他的动作不再沉重!

不再笨拙!

那千斤重压仿佛已经融入他的身体,成为了他力量的一部分。

他脚步轻点地面,身体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在狂暴的攻击缝隙中轻盈穿梭!

嗖!

一根粗大的锁链如同毒蛇般抽向他的面门!

云墨身体微微一侧,锁链擦着他的鼻尖呼啸而过。

带起的劲风吹动他的发丝!

轰!

一根铁柱猛地横移撞击!

云墨足尖在另一根旋转的铁柱上轻轻一点,身体如同陀螺般旋转半圈,险之又险地避开撞击。

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滞涩!

呜!

三条锁链从不同角度同时绞杀而来,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空间。

云墨眼神一凝,身体猛地向后仰倒,三条锁链贴着他的胸腹和面门交叉掠过!

他身体如同弹簧般弹起,顺势向前滑步!

他如同未卜先知,每一步都精准地踏在攻击的间隙。

九根狂暴的铁柱和锁链,竟连他的衣角都无法碰到!

片叶不沾身!

仅仅数息!

云墨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已经穿过了整个九锁寒狱桩,稳稳地站在了中央的木桶旁!

他转过身,看向阵外负手而立的卢守拙。

眼神平静,呼吸平稳,仿佛刚才只是散了个步!

风雪呼啸,平台上陷入一片死寂。

只有寒铁锁链停止晃动后发出的低沉嗡鸣。

卢守拙静静地看着阵中那道平静的身影。

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任何表情,但在他那双深邃如寒渊的眼眸深处,却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个月!

仅仅一个月!

从最初被打得奄奄一息,到如今在千斤重压和九锁寒狱桩的狂暴攻击下身轻如燕!

这不仅仅是进步神速,这简直是脱胎换骨!妖孽般的悟性和韧性!

他当年用了整整半年!

才达到同样的程度!

这小子仅凭纯粹的肉身和意志就做到了!

云墨忍不住舒展了一下身体,全身骨骼发出一连串清脆的爆鸣。

他低头看向自己。

肌肉线条更加清晰流畅,充满了爆炸性的力量。

骨骼坚硬如铁,骨髓深处似乎都散发着丝丝寒气。

“寒铁铸皮,算你初成。一个月,勉强合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云墨身上。

“明日,开始第二重,玄冰炼骨。”

——

风雪如刀,刮过披雪城高耸的冰晶城墙,发出凄厉的呜咽。

城主府深处,冰晶大殿内却是一片死寂。

白沐歌端坐于冰晶王座之上。

“守拙,如何?”

她的声音空灵清冷。

卢守拙微微躬身。“回城主,云墨寒铁铸皮,已成。”

“成了?”白沐歌淡紫色的眼眸中,一丝难以察觉的涟漪悄然荡开,“多久?”

“一个月。”卢守拙的声音依旧平稳。

“一个月?”白沐歌敲击扶手的指尖微微一顿。

她抬起眼,目光落在卢守拙脸上,带着一丝审视,“你当年初练寒铁铸皮,用了多久?”

卢守拙沉默片刻,缓缓道:“半年。”

大殿内陷入短暂的沉寂。

只有窗外隐隐传来的风雪呼啸声。

“一个月寒铁铸皮?”

白沐歌低声重复,淡紫色的眼眸中星雾流转,仿佛在推算着什么。

“他经脉尽损,形同废人。即便有白玉温床和各种治疗,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寒铁铸皮,重塑体魄根基?这速度,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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