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
看着如此突兀的花朵,哪怕是傻子怕是都会觉得有问题。
史颂可瞬间紧张起来,没想到居然会被看到。
贾晓莹支支吾吾,心虚又紧张,时不时往史颂可得方向看去,咬唇似有难言之隐。
“本王在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凌王蹙眉:“莫不是你下的毒?”
“臣女不敢。”贾晓莹瞬间跪下,态度恳切。
见一只射偏的箭引发出来的一系列问题,还把自己侄女牵连进来,顿时有些不悦。
“王爷,此事一个是技艺不精的季文湛,一个是中毒被射中的史颂可,与晓莹无关,况且,她是家中最听话乖巧的,您可千万别吓坏了她。”
贾侧妃柔声道,也算是出面维护自己的颜面。
接着,对跪着的贾晓莹和声说:“怕什么,将事情的经过告诉王爷也就没事了,王爷素来是最明察秋毫之人,绝不会怪罪无关之人。”
“是……”贾晓莹满脸为难:“……是,是史小姐……”
她将事情来龙去脉和盘托出。
史颂可痒得浑身难受,心中火气更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升起。
暗自悔恨,明知道贾晓莹是个怕事的性子,就不该跟她说。
温浅月唇边藏着笑意,眸中露出满不敢相信。
“史小姐心思竟如此歹毒,明知容貌对女子来说意味着什么却……”
自从猜测到温浅月就是皇妹,凌王瞧着她如此做作的表演,总觉得有点瘆得慌。
史大人和史夫人听完女儿的光荣事迹,脸已经黑的不能再黑,差点没能当场气的昏死过去。
害人也就算了,居然还惊动了凌王,全家有几条命陪着她一起造?
“是属下管教女儿不严,家门不幸,回去后定严加管教。”
“……”凌王默声未语。
看似让人琢磨不透,实际他一直暗地里偷偷观察着温浅月的微表情以及细微情绪变动。
然后温浅月就听到凌王沉声说。
“如此阴毒之法,本王还真是连听都没听过,史大人一句轻飘飘的话就能将事情揭过,未免也太容易了些吧?”
紧接着后面跟了句:“况且,受害的又不是本王。”
史大人立刻明白,给旁边夫人使眼色,让她带着犯错的史颂可去给温浅月赔不是。
凌王今儿这是怎么了?还管起来旁人的闲事。
哪怕再心不甘情不愿,被史夫人压着,盯着史大人怒不可遏的眸光,史颂可只得低头,咬牙切齿。
“温姑娘,此次是我的错过……还,”史颂可没看都能感受到众人看戏般的神色:“……还请温姑娘宽恕。”
温浅月未语,只是余光扫都松了口气的贾晓莹。
看来真的是她。
贾晓莹是在故意护着季文湛,才故意把众人的视线吸引到了毒花和史颂可的身上。
温浅月自然不可能如了她的意。
方才的季文湛可是动了杀心。
若不是她动作够快,怕是只能命丧于此。
温浅月活了两世,对这条来之不易的性命,还是十分在意的。
“史姑娘想开就好。”温浅月顿了顿,叹息道:“不过此次还是应该我多谢史姑娘的救命之恩。”
史颂可:“……?”
众人:“……?”
“若不是史姑娘为我挡箭,恐怕……”她后怕道:“早已经……”
众人随着温浅月的话,注意重新落在本场戏最重点,可以说是起因的人物,也就是季文湛身上。
沈院长叹了口气,语气颇为无奈:“温姑娘,文湛不过是一届书生,一心考取功名,为何要对你起杀心?”
“还是说……是文湛挡了谁的路,才让你对此事如此揪住不放?”
他没有明说,可全场谁不知道暗指的是谢昀骁。
“老夫虽没什么本事,可也决不允许有人故意往我御风书院的头上泼脏水。”
“是吗?”温浅月眉角微挑:“看来沈院长是要执意将季文湛护到底了?”
“他是我御风书院的学子,自然不能因为一个小小失误,就遭人误会。”
“一个杀亲弑母之人,沈院长当真要维护至此,甚至不顾御风书院数十年的名誉?”温浅月问。
一句话,让本来还泰然自若的季文湛瞬间白了脸。
怎么可能?她怎么可能会知道?
之前季文湛之所以敢如此嚣张,一来谢昀骁已经不是郡王,温浅月自然也就没了依仗,二来,便是他知道,御风书院会维护他。
毕竟,他代表的可是未来御风书院的颜面。
御风书院将全部心血都寄予于他一身。
“你胡说什么?”沈院长整个人听得云里雾里。
什么杀亲弑母,他怎么一点都听不明白?
季文湛强装镇定:“你胡说什么?我怎么什么都听不懂?”
见他故意装傻,温浅月唇角微勾,示意让墨南书将人带过来。
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季母能活到现在,还真是全凭着一口气撑着。
一看到致自己于死地的亲儿子,坦坦荡荡站在高低,居高临下,仿若她就如蝼蚁一般微茫。
“温姑娘,难道是随意从大街上找了个乞丐来?”沈院长嗤笑。
季文湛见到人后却大惊失色。
认出了季母身上穿的衣服。
当时她就是穿着这一身腌臜的衣服,出现在了他面前。
而今还是同样破烂,上面零星沾染了点不明显的血迹。
“娘……您怎么在这?”季文湛嗓音带着细微颤抖,箭步上前,想靠近被墨南书拦下。
还假模假样装成一脸迷茫不解:“温姑娘?”
温浅月唇角勾起半分,眼尾微微上挑,笑意未达眼底,反倒淬着几分凉薄的讥讽,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季公子还真会做戏。”她感叹。
“可惜,你下手如此狠绝,没想到远赴万里,死里逃生来的母亲竟然没有死在那天,应该还挺惊讶吧?”
季母目光落在季文湛略显慌忙的脸上,至今,她的好儿子,没有感觉到丝毫愧疚。
眼底的期盼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失望与疲惫。
“季文湛,我含辛茹苦将你养大,没曾想换来的却是如此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