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吼罢,他持刀砍了下去。
“不要!”
姜念还没急呢,江德便急得大吼一声。
他整个人都扑了上去,想护住罐子。
而就在刀要砍在江德身上时,一旁的容音立马将人给踢了回来。
下一秒。
桌子四分五裂。
江德看了眼罐子,见罐子没事后,指着侍卫破口大骂。
“你这个混球!”
“你是要砍死老夫不成!”
侍卫闻言,连忙认错。
他也有几分委屈。
“江太医,属下不是故意的。”
“熟悉也没想到你会扑上去!那些都是虫子,您怎么是非不分呢!”
“啪!”
话音刚落,江德一巴掌拍在了他的头上。
“没有眼界的东西!”
“这可是救人治病的好东西!”
“什么……”
江德一说完,众人不敢置信。
“救人治病?”
“怎么可能!”
见众人不相信,江德正要解释,一旁的大皇子紧紧拧眉。
“江太医,您是不是最近太忙,有些神志不清了?”
江德一噎。
“大皇子放心,老夫还没有到老糊涂了的地步!”
说着,他赶紧看向姜念。
那眼神似乎是在说,丫头,你快解释啊!
见状,姜念有些哭笑不得。
她举起了手中的罐子。
“各位,我罐子里的虫,大家可看清楚了。”
“它名为金蚕蛊。”
“蛊?”
姜雨柔脸色微慌,她有些不敢相信,姜念为何会有蛊虫?
她不会真的能治这次的疫病吧?
“大胆姜念!蛊虫是害人之物,你又从哪里得来的?”
“来人,给本小姐——”
她想先发制人,却被姜念及时打断。
“姜大小姐。”
“这蛊虫,是我亲自培养出来的,是好的。”
“专门吃,坏蛊虫的。”
话落,姜雨柔的脸色巨变。
两人目光对视。
姜雨柔看着她的目光,总有种被看穿了的感觉。
姜念她……
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姜念莞尔一笑。
“蛊虫有坏的,有好的。我的金蚕蛊,是用蜂蚕培养而成。”
“吃各种草药长大,最终进化成蛊。”
“跟南苑国的蛊虫可不一样,他们的蛊啊,是吃同伴和毒物长成的。”
姜念主动提到了南苑国,姜雨柔的心微微一紧。
她死死盯着姜念。
南苑公主不是说,那蛊虫是她亲手培育而成,不可能有人能解吗?
对!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姜念不过是瞎猫撞见了死耗子!
再说了,她们相处这么多年,她可不信她会什么医术!
更别说培育蛊虫了!
“简直妖言惑众!”
见姜雨柔脸色不对,大皇子冷声呵斥。
“本皇子还从未听过这种说法。”
“大皇子。”
江德立马开口:
“古籍上有言,蛊分毒蛊和医蛊,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知识。”
“哦?”
大皇子双眸微眯。
“你的意思是,姜念的是医蛊?”
“正是。”
“有何证据?”
大皇子语气越来越冷:
“江德,你用何保证这是医蛊?一旦认错,你可知,姜念害死的,就是一条性命!”
“你们谁担得起这个罪过?!”
江德微微退后了几步。
随即跪在了地上,不卑不亢:
“大皇子,老夫愿以性命为担保!”
“况且姜念的蛊虫已经在太医院进行了研究,在它治好了贵妃娘娘的偏头痛后,已经被皇上特赦允许医用。”
“什么?”
姜雨柔脸色唰地一变。
她紧紧拽住了大皇子的衣服,大皇子察觉出来了她的慌张。
他握住了姜雨柔的手,想强硬不允许此蛊出现的时候,萧泽淡漠开口。
“大皇子如果不信,此次比赛正是证实您观点的时机。”
“若没把人救回来,草民和娘子愿赔上万贯家财给其家人。”
“令,我们也绝不苟活。”
拿命拿财作诱饵。
这不,所有人都沸腾了。
“草民妻子得了疫病,却买不到药医治,草民愿意用妻子的性命来为大家做贡献!”
“民妇也可以也民妇丈夫来为大家探探虚实!”
“草民祖母年岁大了,要不还是用草民的祖母吧?”
“草民的祖父也行!”
“……”
姜念听着这些话,心中稍稍有些哀叹。
世道人心。
果然不论在哪个时代,人命都不如钱财重要。
压力给到了大皇子那边。
大皇子还想驳回,一旁的陆安生看够了戏,缓缓开口。
“大皇子,皇上既然也相信县主,不如您也信她一回。”
“不然不知道的,还以为您不满皇上的决定。”
陆安生话落,大皇子也无从反驳。
他只好挥袖背手。
冷眼看着姜念。
“本皇子信你一回。”
“但是要是治死了人,别怪本皇子治你的罪!”
姜念挑眉:
“是。”
……
药箱检查完毕后,姜念和姜雨柔都登上了台子。
双方各治三个病人,以此做对比。
两人都没有帮手,全程自己熬药煎药。
姜雨柔的操作并不算老练,也能看出她的不熟悉。
毕竟,给人熬药,并不用她亲自动手。
但她还算谨慎,因此,也并没有让人揪出什么错处。
反观姜念那边,就老成了许多。
先是挨个把了脉。
前面两个情况虽然有些糟糕,但还能补救。
可把到最后一个时,姜念脸色猛然一变。
她的眼里有了一丝怒意。
【踏马的贱人!】
她在心里破口大骂,显然是气急了。
【妈的,你找个濒死的人给我,真给爷气笑了!】
此人只吊着一口气。
他的脉象虚弱无比,下一刻,就能原地去世!
姜念不敢有所耽误。
连忙掏出了银针。
随后剥光了男人的上衣。
她手上动作很快,一点不敢耽误。
就怕跟死神抢不赢人!
就在她针灸时,下面的不少大夫都一脸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这是鬼门十三针的针灸之法?!”
那人问完,一旁的大夫也不敢置信地揉了揉眼睛。
“真的!是真的!”
“是失传已久的鬼门十三针!”
“我师傅曾经也教过我,这是鬼门十三针的第五针!”
“可惜我没有学会,他老人家就走了!”
那人一脸遗憾。
“他老人家当年学的时候,也是一知半解,只学了个半成!没想到县主,小小年纪,竟然就会了!”
“两相对比之下。”
另一个人也悄声接话。
“那个姜大小姐,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