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真好。”
萧泽又坐回了姜念的身边，他揽着她的腰肢，看她的模样，柔情似水。
呼吸撒在她的脖子处。
酥酥麻麻的，姜念身子一顿，而后脸上一热。
萧泽见她有些害羞的模样，不由地也勾起了一抹笑容。
他早就发现了，姜念啊……
总是吃软不吃硬的。
而且，往往一句软化，就能让她变得害羞起来。
想着，他的心也慢慢软了下来。
“除夕之后，就会出发吗？”
“嗯。”
萧泽揉了揉她的头发，轻轻地嗅了嗅她头发的香味，而后才继续回答。
“估计明日就得动身。”
“可是我的学堂怎么办？”
学堂才开了几日，她不想半途而废。
“找了陆安生帮忙，他同你一样，早有想法的，只是一直没机会……”
“他想做女学。”
“届时若你的女子做大夫也可被人所接受，那女学，也会慢慢被世人所接受的。”
闻言，姜念露出由衷的笑容。
她只是想到这个画面。
想到将来不只有男子能够上学，女子亦可，而且还能和男子一样去考试。
去考官。
去为百姓造福。
她就高兴。
女子也可以有着自己的意愿，去做所有自己愿意做的事情。
这样的自由和选择，才是真正的幸福和公平。
想着，姜念笑着看向了萧泽：
“若有一日真能成就此番景象，我的名字能载入史册吗？”
她去做好事，不是为了计较得到什么。
也不是为了去得到功名等等。
可若当真能做到，那她被计入史册，不正是她该得的吗？
闻言，萧泽刮了刮她的鼻子。
“会的。”
所以，他现在又有了一个绝不能输的理由了。
两人谈话间，便已经到了宫门口。
宫门口格外的热闹。
一下马车，就正好和宁亲王撞上。
还有许久未见的世子朱枭。
朱枭披着墨色狐氅，他轻轻地抬头，眼神似笑非笑地撇了两人一眼。
这些日子，他并未在京城。
而是借着游山玩水的理由，去做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
却不想一回京，京城直接就翻天了。
两个曾经被他踩在脚底的人，如今身份一翻，反倒压了他一头。
而且，还害得他最喜欢的女人，郁郁寡欢。
当真是没把他放在眼里！
“啧。”
朱枭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姜念？瑞王妃？”
“真是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若本世子再晚些回来，那高高在上的位置，岂不是也被你坐到了？”
姜念冷冷瞥了他一眼。
她知道，朱枭很识时务。
他甚至比他老子还能忍。
虽然看似混不吝，但实际上，他闹出的事情，也不过是一些小打小闹。
就算是再严重，对象也是不敢得罪宁亲王府的人家。
所以……
朱枭不敢也不愿去得罪萧泽，因此，便只能拿她过过嘴瘾。
谁让她身份低微。
而在他眼里，萧泽又犯不着为了一个女人，收拾他呢？
不过，这次他算错了。
姜念微微抬眸，看向了萧泽。
男人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般，抬眸冷冷看向朱枭，而后淡漠开口：
“听说世子犯事被罚出京。”
“外边是天高皇帝远，世子有些放纵，可到底现在是天子跟前，世子也该收敛些。”
“难不成，真要父皇将世子再次贬出京吗？”
没错，朱枭为怕被人怀疑，是故意犯事之后，被皇帝罚出去的。
不过，外人不知内情。
所以，这确实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
萧泽说着，慢慢走向了他。
“世子真以为，在外边做点什么，本王不知晓吗？”
不过是屯兵之事罢了。
现在，也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而已。
朱枭脸色一变。
“本世子能做什么？”
两人对视，萧泽眼中的一切尽在掌握之中，让朱枭有些慌了。
明明是下雪的天气。
他却出了冷汗。
见状，萧泽眼中闪过一丝鄙夷，而后随意扯了句：
“世子强占百姓土地之事，可是要让我上报给父皇？”
闻言。
不过一瞬间，朱枭松了一口气。
不过，他还是装出了几分心虚的模样。
他的表演被萧泽尽收眼底。
男人冷笑了一声。
“以后，好好说话。”
“否则本王不介意……”
说到这里，萧泽的声音低了几分，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开口。
“割了你那张狗舌头。”
话落，他不再看他，而是牵着姜念的手，进了皇宫。
朱枭看着他们的背影，眼里的狠意越来越深。
他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让你们还得意一会儿！
等过了今日，就得意不了了。
说吧，他才和自家父王走进了宫门。
宁亲王好奇他们说了些什么，于是开口问他：
“他说了什么，竟让你这般生气？”
“乌合语言，父王不必听。”
“你别让人拿住把柄就行。”
“占地那一块儿，本就是儿子故意露的马脚。”
朱枭并不在意：
“父王，您还是太小心了些。”
“小心驶得万年船。”
宁亲王淡淡开口：
“现在是紧要关头，你别出岔子。”
“知道。”
……
这次除夕宴，是在宫里的主殿，明皇殿。
殿堂很大。
可以容纳上上百人。
男女并未分席，姜念与萧泽坐下，他们的位置被安排在最接近皇帝的地方。
他们的右边是十皇子，哦不对，如今是景王。
景王早已规规矩矩地坐着。
他面上没有一丝的表情，可看起来，还是那么阴郁。
姜念在打量景王的同时，景王也在用余光打量姜念。
他年纪虽然小，可皇后派去的人十分会教导，加之景王从小便聪明。
因此，他虽远离京城，却也什么都会。
就在这时，他微微抬头，与姜念的目光对上。
姜念礼貌一笑，正想收回目光时，景王却忽然朝她一笑。
那一笑，看似阳光，却十分阴霾。
姜念的心突兀地一震。
她有种不好的直觉。
自己好像被这个小变态给盯上了！
果然，景王的目光从姜念的脸上，缓缓扫过她露出的些许白皙的脖子。
真白啊。
如果能染上一点血，想必是最好看的。
最好，他能够亲手捏爆她的脖子，血色爆浆的时候，想必是最动人的时候。
刚想完，他再看过去时，萧泽的脸忽地放大。
男人低声：
“再看，本王捏爆你的眼珠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