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小时后,顾秋苒被祝岁安拉着,在送子观音面前深深叩首。
她这才后知后觉,普陀寺什么最灵验?
求子最灵验。
顾秋苒敷衍的拜了拜,起身,看到祝岁安还虔诚的跪着,双手合十,嘴唇翕动,专注的祈祷。
等了会儿祝岁安才起身,他好像是跪久了,猛地一站起来,身形晃了下。
顾秋苒下意识去扶,男人的手放肆的贴到她的小腹上,她才意识到祝岁安使坏。
“闹什么?”
“我刚才在想,我怎么这么不中用,让你一直没动静,要不我去做个检查?”
顾秋苒心里有鬼,转移话题,“我们去后山转转?小孩子喜欢,青山对花花草草挺感兴趣。”
两人挽着手沿着台阶下去,迎面上来一对夫妻。
很惹眼,因为年纪差距有点大。
男人还故意戴着帽子,遮掩了一大半面容,但鬓角的花白暴露了他的真实年龄。
而他挽着姑娘顶多二十岁,浑身都散发着朝气,带着大大的墨镜,只露出尖尖的下巴。
古灵精怪的。
祝岁安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在顾秋苒耳边调笑,“老牛吃嫩草,好一朵鲜花,就这么插在了牛粪上,可惜。”
顾秋苒的目光正对上中年男人的眼神。
是陈钰。
她心里讥讽,带着三儿来拜送子观音,陈钰真是渣的明目张胆。
陈钰也认出了顾秋苒就是那天出现在他家的女人,他儿子的女友。
要不是带着小情儿,他党纪就要冲上去给这个女人一个大逼斗,质问她为什么给自己儿子戴绿帽。
陈钰眼神威胁的看了眼顾秋苒。
顾秋苒只觉得恶心,低声和祝岁安说,“咱们赶紧走。”
祝岁安却站住了,盯着陈钰。
台阶有些狭窄,他这么一站,基本拦住了路。
“陈总?”他开口。
顾秋苒翻了个白眼,老实男人现在能耐了。
不过她理解祝岁安为什么这么做,毕竟是死对头,有机会就踩一脚。
她也只能被迫挽着祝岁安,站住,和自己亲生父亲两个台阶的距离。
祝岁安开口果然是讽刺,“陈总老当益壮,只是听说陈家已经有继承人了,怎么,陈总急着响应二胎政策?哦对了,自我介绍下,我叫祝岁安,这位是......”
顾秋苒捏了他一把,堵住祝岁安的话,说,“陈总认识我的,我以前还是陈总手下的员工。”
然后她看向那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想起这姑娘年纪比自己都小,大概是不谙世事,嘴下留了几分情面,“陈太太真年轻。”
小姑娘不见半分和陈钰在机场热吻的放肆,攥着陈钰的袖子,躲到他身后,怯生生,“daddy,我怕。”
这声音叫的顾秋苒心尖都颤了下。
我见犹怜。
陈钰理亏,绕过顾秋苒和祝岁安两人,朝着送子观音去了。
“你好像很有敌意的样子?陈钰的罪过你?”
“没,就是看不惯男人出轨。”
祝岁安笑了下,“那你呢,苒苒?你去帮时遇收拾烂摊子的时候1,想没想过我能不能看得惯?”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以后不会了。”她老实认错。
“我忽然想起那天上午,你明明出现在公司,青山却说你和她在一起看电视,”祝岁安的语气就好像在拉家常,“苒苒,你教小孩子撒谎,是本来想要去哪里的?”
送子观音在半山腰,现在两人站在下山的狭窄台阶上,顾秋苒身侧看似是连成片的藤蔓,其实是万丈深渊。
只需要祝岁安微微用力,她就会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