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近这个脖子啊,不知道是不是落枕了,有些不得劲,你给我看看~”说着杨伟民没等人说话,就自顾自的躺到了诊疗床上。
“赵文秀~”苏兴全喊了一声。
“是,主任~”赵文秀一个激灵,赶忙去洗了手,而后上手给杨伟民推拿。
啪~,嗷呜~!
看着项少龙跪在地上一个劲蹭墙的样子,杨伟民顿时有些牙疼。
好家伙,这老苏收拾人还真有一套!
而赵文秀给杨伟民进行推拿的时候,明显有些紧张,身体崩的很是僵硬。
“小赵同志,有心事?”杨伟民很是和蔼的问道。
闻言,赵文秀叹了口气说道:“主任让我教项少龙那小子~”
“可那小子不听招呼,我也得受罚~!”
“不是,这怎么还能罚你呢?”
“你又不是干部,又不是老师~”
“这小项犯浑,也能怪到你身上?”
“这我得和你们主任说说了~”杨伟民不满道。
“那个,我,我收了主任三盒罐头~”赵文秀红着脸说道。
“呃~,哈哈哈~”杨伟民顿时大笑起来。
他就说,这帮人各个都比苏兴全年纪大,咋就被训的服服帖帖的?
原来是胡萝卜加大棒的!
二十来分钟后,项少龙坐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感觉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赵文秀,则是颤颤巍巍的站到了屋子中间,赵文涛麻溜的给她套上了压脉带,正欲动手。
就在这时,杨伟民突然开口了。
“老苏,原本你们部门的事儿,我不该多嘴。”
“只是小赵这事儿我也听说了~”
“哦?”
“怎么个说法?”苏兴全眉头微挑。
“这个事儿呢,怪她,但也不能完全怪她~”
“这样~,我给小赵同志求个情~”
“这账先给她记着,要是下次再犯,一起罚怎么样?”杨伟民沉声说道。
卧槽~!
还有这种操作?
周振武等人都惊呆了。
而赵文秀则是一脸紧张的看着苏兴全,脑门子上冷汗直冒。
见状,苏兴全沉思了片刻,“行吧,既然你都开口了,那这事儿我就给你个面子~”
“但我丑话可得说在前头,要是再犯,那就是双倍处罚了~”
“成~”杨伟民应了一声后,而后看向赵文秀,“小赵,还不赶紧和你们主任认个错~”
“主任,我错了~”赵文秀赶忙一个鞠躬。
“道歉没用~”
“你能请到厂长说情,那是那你的本事,要是明天~”苏兴全撇了撇嘴说道。
“主任,明个休息~”周振武提醒道。
“那就星期一。”
“要是星期一项少龙还没完成作业,你受双倍,他也得受双倍~”苏兴全敲着桌子说道。
“不是,主任,可不能这么干啊?”
“她请厂长求情,我可没请厂长求情啊?”项少龙顿时急了。
这今个崩这五下,他都感觉半条命都快没了。
要是来双倍,那他干脆直接嘎一下过去得了!
“厂长你看,这不是我不给你面子啊~”苏兴全摊了摊手说道。
“项少龙,你特么是想去掏粪是吧?”
“行,我成全你~”
杨伟民骂了一句后,做势要走,但却被项少龙给一把抱住了腿。
“别别别~,我认,我认还不成嘛?”
“滚一边去~”杨伟民抖了抖腿,而后呵斥道:“我看你们医务室就没一点团结意识~”
“苏主任,我看不如这样,要是这小子完不成,大家一起受罚好了~”
我尼玛!
周振武几人闻言,顿时在心里把项少龙的祖宗十八代都给问候了一遍。
王秋雨看着医务室的众人,一个个的如丧考妣的样子,不由的在心里暗暗发笑。
要说这杨厂长怎么就这么巧跑来了?
还不是她去偷偷给请来的。
可没想到,杨厂长和苏兴全连照面都没打一个,居然就能配合的这么默契。
“过来,讲题~”苏兴全板着脸说道。
“唉~”几人立马围了上来,坐的那叫一个笔直,跟小学生似的。
中午的时候,苏兴全讲解完了最后一道题,吩咐道:“明后天一共休息一天半,你们几个抽一天的时间,去街道上义诊~”
“药的话,就从厂里出~”
“至于去哪个街道义诊,你们自己商量~”
“主任,这礼拜天还要上班啊?”项少龙嘟囔了一句。
“这不是上班,是给你留的作业。”
“每个人都要有自己的病例本,要是完不成,哼哼~”苏兴全冷哼道。
“是,保证完成任务~”周振武几人立马站的笔直。
“项少龙同志,你还有问题?”苏兴全笑眯眯的问道。
项少龙正欲开口,却看到周振武几人看向他的眼神,好像要吃人一般,立马咽了咽口水。
“报告主任,没问题~”
“很好~”苏兴全将车钥匙丢给王秋雨。
“等会把车钥匙给秦主任,让她下班的时候把车开回家,我就先回去了~”
“知道了~”王秋雨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自打当了这个卫生医疗管理委员会的主任后,这家伙翘班翘的是越来越光明正大了。
苏兴全一走,医务室里立马热闹了起来。
项少龙被周振武几人五花大绑的丢在了地上。
“小子,你特么要是敢拖我们的后腿,我弄死你~”张云鹏恶狠狠的说道。
“不是,张哥,你们这是干嘛?”项少龙一脸惊恐的问道。
“你特么干的好事儿!”
“你连累赵文秀也就算了~”周振武瞪着眼睛说道。
“喂,什么叫连累我就算了?”赵文秀不满道。
“你收了主任三盒罐头,收了就收了。”
“可问题是,我可是一口都没吃到啊~”赵文秀闻言,顿时无言以对。
苏兴全给她的罐头,都让她拿回去孝敬老娘和大伯母了。
“小子,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出什么幺蛾子,我们被崩多少下,你要扛双倍~!”赵文涛怒声说道。
闻言,项少龙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而后弱弱的说道:“那个,我一定好好努力,不会给大家添麻烦……”
“那样最好~”
“明天早上八点,咱们厂门口集合,你敢迟到的话,你就死定了~!”周振武恶狠狠的说道。
“我保证准时到~”项少龙赶忙保证道。
王秋雨看着医务室这群人的这幅模样,不禁哑然失笑。
不得不说,苏兴全这招真是绝了。
市医院,苏兴全刚进大厅,就看到阎埠贵在和一个护士争吵。
见状,苏兴全连忙转身就往外走。
而眼尖的阎埠贵,貌似发现了那个转身的背影像是苏兴全,急忙喊了一声:“唉~”
可惜的是,阎埠贵刚喊了一声,就彻底不见了苏兴全的身影。
四合院,苏兴全晃晃悠悠的刚进中院,就看到聋老太太大马金刀的坐在院子里。
“呦,今个可是阴天,又没太阳,风还大,这还出来啊?”
“我这不是在等你嘛~”聋老太太笑骂道。
“嗯?”
“这倒是稀奇了?”
“你平常看到我都没个笑脸的,今个这是怎么了?”
“被老贾附体了?”苏兴全诧异道。
噗嗤~,一大妈和二大妈等人,顿时笑了起来。
刘春花和罗家姐妹更是笑的前仰后磕的,这苏兴全的嘴真是绝了!
“叮,获得来自聋老太太的33点情绪值。”
“去你娘的的~”
“苏兴全,我们这些年是有些过节~”
“但人不能总看以前,总得向前看不是?”聋老太太瞪着眼睛说道。
“二大妈,要不还是请个道士来看看吧,你看老太婆都开始说胡话了~”苏兴全小声嘀咕道。
“叮,获得来自聋老太太的44点情绪值。”
“苏兴全,你能不能好好说话?”聋老太太怒吼了一声。
“唉~,这才对嘛~”
苏兴全点了根烟,而后轻笑道:“老太婆,咱们俩平时也没什么交情,算是井水不犯河水~”
“有事就直接说事儿,别假装尊老爱幼那一套,没由来的膈应人~”
“叮,获得来自聋老太太的33点情绪值。”
“你就是贱的~”
“我这不是看你把贾家那小姑娘都给救活了嘛,你也给我看看呗~”聋老太太笑道。
苏兴全抽着烟,瞥了聋老太太一眼,没接茬。
“叮,获得来自聋老太太的33点情绪值。”
“得,你小子还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儿~”
聋老太太撇了撇嘴,而后掏出了一个小巧的鼻烟壶,“小子,我知道你有钱~”
“但你知道这是嘛玩意儿嘛?”
“呦,怎么还把压箱底儿的东西都拿出来了?”苏兴全有些惊讶。
聋老太太有些家底儿,不光他知道,院子里的也差不多都知道。
但平时的时候,她仗着自己年纪大,又装聋作哑的,谁的面子也不给。
所以院子里的人,也没谁敢惦记她的东西。
“我家也就留下了这么个小玩意~”
“你也知道,我年纪大了,哪怕是就发个伤风感冒的,都能要了我的命~”
“这不,我还想多活几年呢……”聋老太太叹气道。
“呸呸~老太太,可不兴胡说啊~”
“您老一定长命百岁的~”一大妈赶忙啐了一口说道。
闻言,聋老太太讥讽道:“我倒是想长命百岁来着,可就怕院子里有些人巴不得我早死了……”
“哪能呢?”
“院子里的年轻人可都孝顺的紧,都巴不得你长命百岁呢~”二大妈接话道。
“老太太,这俗话说,家有一老如有一宝,你可是院子里的定海神针呢~”
“可不是嘛,大家都盼着你多活几年呢~”
“就是,老太太,可不许胡说啊……”
院里的大妈们,纷纷开口劝道。
“要不你们再演会?”
“我先回去睡个觉?”苏兴全撇了撇嘴说道。
“叮,获得来自聋老太太的33点情绪值。”
“就你小子最不会说话~”
“喏,这小玩意给你,你给我瞧瞧病~”
说着,就把手里鼻烟壶递了过来。
而苏兴全也不客气,接过后,直接就揣进了兜里。
紧接着,他便掏出自己的专用脉枕,放到了凳子上。
聋老太太见状,很是自觉的就把手搭了上去。
众人见状,都是屏住了呼吸。
她们这些人,虽然见过苏兴全救人,可当着面,正儿八经的给院子里的人瞧病,这还是第一次见。
还别说,苏兴全小子虽然为人不怎么样,但不得不承认,人家长得确实好。
相貌俊朗,气质出众,尤其是认真起来的样子,让院里的一帮小媳妇们都挪不开眼睛。
过了一会,苏兴全收回了手,沉声说道:“你身体倒是没什么大问题,就是吃糖吃的太多了,有点糖尿病的倾向~”
“以后要注意糖分的摄入……”
吃糖吃的太多了?
一大妈等人顿时面色古怪了起来。
糖尿病她们倒是听说过,但却从来没见人得过。
毕竟大家都说糖尿病是富贵病,不然的话,谁家能敞开了吃糖啊?
这聋老太太有得糖尿病的倾向,看样子,平时是没少吃好吃的啊!
“咳咳~还有呢?”聋老太太面色不变的问道。
“还有就是,你得多运动一下~”
“你长年窝在家里不挪窝,对你没什么好处……”
“你要是想多活几年,没事儿的时候最好多在院子里转转~”
给聋老太太把了脉,得知了她的身体情况,苏兴全还是很诧异的。
无他,主要是这老太婆的身体,竟然出乎意料的好。
都没有什么暗疾,顶多就是因为年龄大了,内脏器官有些老化了……
“苏兴全,按你的说法,那老太太还可以活很多年了?”一大妈笑着问道。
闻言,苏兴全赶忙摆了摆手,“我可没这么说~”
“人到了一定的岁数,有时候就是一瞬间的事儿。”
“老话说,七十三,八十四,阎王不请自己去……”
“她都这把年纪了,有些事儿说不准的。”
理论上,聋老太太应该至少还能活个十年八年的。
但这仅仅是理论上,就像她自己说的,一个小感冒都有可能要了她的命。
“不是,那不这不是等于没说嘛?”刘春花撇了撇嘴说道。
没等苏兴全说什么,聋老太太就直接怼了回去,“你懂个屁?”
“药医不死病,这大夫又不是神仙~”
“他只能说你现在不染病,你能保证明天、后天你不染病?”
“你一个乡下丫头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