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天裂：小行星撞地球
从东北回来后，阎九幽变了很多。
她不再执着于自己是谁，虽然还是像以前那样，但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看着她对着镜子，摆弄刚换上的新衣服，苏哲忍不住用胳膊肘撞了撞胡天青：
“你发现没？阎小姐从东北回来后，好像变了个人似的。”
胡天青点头，他懂这种感觉。
一个人找了自己身份之谜几百年，忽然找到了，心里头不是欢喜，是空落落的。
就像走了十万八千里路，终于到了目的地，却发现这儿什么都没有，只剩块光秃秃的碑，上面刻着“你到过了”。
可那空，不是失落，是彻底的释然。
“阎小姐，现在应该过得很释然。”
“此话怎讲？”
“阎小姐找着了自己的根，心里头自然就踏实了。”
突然想起来什么，苏哲忍不住小声道：
“阎小姐真的典当过？我之前在档案室里，看到过她的名字。我怀疑，她失忆不是偶然，应该是做了交易。”
有些前尘往事，只有阎九幽自己最了解。她不愿意说，也没有人知道过往到底发生过什么。
就在这时，阎九幽清冷的声音传来，打断了两个人的窃窃私语。
“你们两个在小声嘀咕什么？该不会是讨论我吧？”
听到阎九幽的话，胡天青和苏哲慌忙摆手。
“没有，我们怎么敢讨论阎小姐您呢！”
“行了，都别唠了，营业了。”
日子就这么不紧不慢的过着。当铺生意不好不坏，来的客人不多，个个都揣着故事。
有人典当记忆，有人典当寿命，有人典当爱情，有人典当仇恨。
阎九幽一视同仁，该收的收，该拒的拒。
苏哲也渐渐习惯了当铺的节奏，不再像刚来那会儿，一惊一乍。
当铺三人组，配合的十分默契。
阎九幽虽说是两人的老大，却没什么架子，时常泡上一壶茶，招呼他们过来一起喝。
这天，三人正围在桌边喝茶闲聊，苏哲的手机突然嗡嗡震了起来。
不是微信消息，也不是短信，是跳个不停的新闻推送。
他本来懒得理，可消息一条接一条弹出来，手机在嗡嗡震个没完。
最后振得实在是无奈，他拿起手机扫了一眼。
下一秒，整个人弹了起来。
“阎小姐！”
阎九幽抬了抬眼，不解他是怎么了，一惊一乍！
苏哲把手机递过去，手都控制不住的直抖：“您看这个！”
屏幕上是加粗的标题，后面跟着个刺眼的红色“爆”字：
“紧急！天文台发现，小行星高速接近地球，预计七十二小时后进入大气层！”
阎九幽接过手机，只扫了一眼。
她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反倒是胡天青手里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苏哲又刷了几下，更多新闻像雪崩似的涌出来，根本刷不到底。
“NASA证实：小行星直径约五十公里，撞击能量相当于全球核武库总和的百倍！人类现有武器完全无法拦截！”
“多国启动紧急预案，专家坦言：以目前技术水平，束手无策，唯有祈祷。”
“联合国秘书长发表声明：请各国保持冷静，等待进一步通知。这不是演习，是全人类的共同危机。”
看到这里，苏哲声音都变了调：
“冷静个屁啊！五十公里的小行星！撞上就是恐龙灭绝的下场！怎么冷静？”
他越刷越觉得特别恐怖，脸都变了颜色。
“网上全炸了，所有人都在说世界末日。热搜前十，全是这颗小行星……
有人录告别视频，有人抢超市，有人往山里跑，高速都堵死了……”
听到这话，胡天青冷哼一声：“都要毁灭了，抢超市有什么用？真是一些愚蠢的人类。”
阎九幽没有说话，而是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雾气，陷入沉思。
整个黄泉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阎九幽察觉到，连空气都不对劲了。
不是冷，是一种闷得慌的压抑，像有什么东西悬在头顶，离得极近，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阎小姐，这是天裂吗？”胡天青忍不住问道。
阎九幽转过身看向他们，表情依旧平静，可眼神里却多了些什么。
她开口道：“千年前，也有过一次。那时候没有天文台，没有卫星，也没有新闻。
人们只知道某天突然天变了，太阳暗了，云层灰了，天上裂开道口子，黑气一个劲往外涌。
没人知道那是小行星，只当是天塌了。那是我第一次面对这种东西。”
苏哲猛的反应过来。阎小姐说的是她的前身，无尘道祖。
“那次，是你们挡住了？”苏哲小声问。
阎九幽摇摇头：
“没有，那次只是个前兆。裂缝里涌出来的不是小行星本身，只是它高速掠过带来的冲击波气息。”
“我拼尽全力用封印堵了那道口子，以为挡住了灭顶之灾，其实不过是扬汤止沸。
真正的小行星根本没撞上地球，只是擦着轨道偏过去了，可我却被那股冲击波震得，连肉身都没保住。”
她抬眼望着窗外的铅灰色天空：
“这次，它真的来了，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顶得住，或许真的是万物生灵的一场大灭亡。”
话音刚落，当铺外面传来了敲门的声音，很急促。
胡天青走过去，拉开门。
只见门外站着四个人。
齐云山站在最前面，还是那身深灰色中山装，头发凌乱，表情急促。
他脸色沉得像铁，不是慌张，是大事临头的凝重。
赵元宝站在他旁边，平日总是笑眯眯的脸，此刻脸却是绷着。
楚太君拄着龙头拐杖站在门槛外，脸色不太好，嘴唇发乌。
她活了一百二十年，见过的世面比在场所有人加起来都多，可此刻眼睛里满是凝重。
那是面对灭顶之灾，才会有的郑重。
王清羽站在最后，一身白衣，长发被夜风吹得飘起来，表情是几人里最平静的，可袖子里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没想到是玄门四大家族的人来了。
胡天青意识到了什么。
四个人走进当铺，齐声问道： “阎小姐，新闻您看了吗？”
“看见了。” 阎九幽声音淡漠。
四个人齐齐跪在地上。
“请阎小姐救世。我等愿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