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不远处,院子里有人在说话。
“忙了你一天了,你也辛苦的,都在家门口了,一块儿进来吃一点。”
“多双筷子的事情,不麻烦不麻烦。”
虽然天黑之后,四处都有点暗,可是院子里那点昏暗的光,还是能够瞧清楚不远处站着谁。
“小姑!”
“小姑!”
两个小姑娘脆生生的喊着。
简秋玲本来还在和简老太一块儿热情挽留梁木杰留下吃饭。
一瞧见简明月和简盼春,直接把梁木杰给挥之脑后了。
转身就出了院子,朝着两个侄女走过去。
而梁木杰这边,目光几乎就没有离开过简秋玲。
简秋玲去哪儿,那双目光就跟着去哪儿。
简老太还正在跟他说话。
“就听我的一回,留下来吃口饭再回去吧!”
“家里也没人给你准备饭菜,回去还得自己生火,这一折腾下来,说不定得要折腾到……”
简老太这边说着,才注意到梁木杰的眼睛根本就不落在自己的身上不说。
就是一颗心也跟着自己的小女儿走了。
虽然被一个大小伙在自己的面前伙食的的打起了自己女儿的主意。
但简老太不知为何,这颗心就是止不住的欢喜。
甚至是越看梁木杰,越喜欢和越得意。
先前还有些担忧,自己女儿如此的厉害出众。
怕是方圆十里,都没有敢娶小玲的,毕竟女人太厉害了会当家。
女人当家了的话,那男人不管怎么说都会吃点亏。
但是也架不住有的人为了钱,还真的就愿意吃点亏。
打着别的花花肠子,只为了把她女儿娶回家当做赚钱的工具。
所以简老太实在是左思右想的,不管如何都心难静下来。
可烦恼终究是迎来了转机。
这不随着梁木杰频繁的出现和对简秋玲心思好不掩藏的缘故,叫简老太看到了希望。
梁木杰这男青年的情况,简老太也是有所了解的。
知道是个没了双亲的苦命孩子,身边还带着一个病重将要命不久矣的外婆。
老人家的身子骨本来就不行了,想来也是撑不了几年了。
所以一番比较下来,这梁木杰孤苦无依的,还真有入赘的可能。
就算梁木杰最后不肯入赘,在简老太这里,也是万里无一的好女婿人选。
“小梁,我跟你说话呢。”
简老太故意揶揄的喊了一声。
而这会儿,简老爷子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人进屋。
站在堂口的门口,朝着梁木杰喊道:
“行了,别客气了,磨磨唧唧的没男子汉气概,快进来一块儿上桌吃饭。”
简老爷子的邀请,倒是叫梁木杰没有了拒绝的机会。
因为人邀请完他之后,直接就钻进了小堂。
无奈梁木杰只能够跟了进去。
进去坐下后,菜是转手了陈宋英、简老太和简秋玲三人出手。
简老爷子没有下过厨,能够上手的也只有煮饭和煮地瓜。
简文轩的厨艺大家倒是都能接受。
但是每周五为了等着简文轩和简秋玲两父女回家,家里都特地的准备了非常不错的食材。
哪怕全家真的只有简文轩有空,大家也都还是不希望好食材被简文轩给浪费了。
大家都是从挨饿时期过来的,所以都比较珍惜得来不易的食材。
哪怕陈宋英和简秋玲回来晚了,也有些累了,但是家里人也都已经备好了一切。
只要出个厨艺在灶台前翻炒几下的事。
一大家子每周五都在餐桌上聚齐,今天还有了梁木杰的加入。
陈宋英倒是爽朗的笑道:“小梁同志跟我们认识了那么久,眼下坐在一张桌上,还真跟咱像一家人。”
陈宋英说完之后,故意的朝着简秋玲抛过去一个打趣的眼神。
偏偏当事人正在跟简明月十分认真的低头耳语说着话,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她的小动作。
饭局过半,简盼春吃完了也还不愿意下桌。
虽然每天都待在家里,可对于全家人能够团聚在一块儿的时候,哪怕没自己的事,也还是愿意挤一挤。
简武安和简文轩两人吃完饭后,默契的一句多余的话也没有就开始收拾桌上的卫生。
以往的时候,这些活儿都是大嫂陈宋英或者是小妹简秋玲在做的。
但是架不住人今天外出了一整天,天擦黑了才忙完回来。
不管具体是做了些什么,但出去一整天肯定是累的不行了的情况。
身为已经在家里休息的差不多了的男性,两人还是比大部分家庭的男人要有眼力见的多。
等饭桌上干净了,梁木杰便起身离开了。
这回家里也没了什么可以留梁木杰的借口。
眼瞧着梁木杰已经起身出了小堂,简秋玲忽然将人喊住。
“等一下。”
简秋玲本来跟简明月聊得比较火热。
好似不经意间才注意到梁木杰要走了,猛地抽身将人喊住。
“你等我一下,我去给你拿东西,刚才就准备好了的。”
简秋玲钻进厨房,再出来手上是一个碗,碗里装着大半碗实打实的米饭。
“你把这碗饭拿回去,给你外婆加水,熬煮成米糊。这样你回去了也能够省力些。”
梁木杰的眉眼带着意外的神情。
有感动的情绪,眼睛得到星光闪烁着,好似夜里最闪烁的那一颗。
梁木杰对简秋玲的心思如何,简家的人几乎都心知肚明,无一不知。
眼瞧着简秋玲亲自把人送出了院子。
再回到小堂,才跨过门槛,就被众人目光灼灼的盯着的行为瞧的一怔。
“你…你们干什么?”
陈宋英笑着朝她招手,示意她赶紧在位置上坐下来,好似全家都有话要跟她说的样子。
简秋玲吞咽了一下口水,同时也慢慢的挪到了自己的先前的位置上去。
“不是,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都那么怪怪的啊!”
屋内的几人对视一眼后,还是身为母亲的简老太开口。
“小玲,你跟妈说句实话,你跟小梁同志,是不是已经心意相通了?”
简秋玲闻言,一副非常意外的神情,但是面上不见半点心虚遮掩的模样。
一看就是非常坦诚的样子。
“当然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