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让出一条道儿。
等简文轩几人走过后,再次瞬间被大曲村的乡亲们给堵上了。
张镇长也没多余的心情跟钱大富和冯慧珍扯。
于是直接开口,“报公安还是赔钱。”
钱大富的脑海里全是简明月那句要去纺织厂闹的话。
要是真闹起来,不就是露馅了吗?
索性当花钱消灾了。
没有犹豫。
“赔钱,我们愿意赔钱。”
张镇长也不想让简文轩吃亏。
于是大口一张,“两百块,这件事就算结束了。”
大曲村的乡亲们也是到抽一口凉气。
呵。
镇长不仅脸黑,这心也黑啊!
两百块,定一个普通家庭的两年薪水了!
“你有病啊!”冯慧珍激情开腔。
“简文轩是金子还是银子做的啊!两百块钱你还真敢开口!”
钱大富有想要息事宁人的想法。
但是没有当冤大头的想法。
听到两百这个数,也跟着眼皮子抽了抽。
“狮子大开口就过分了啊!”
张镇长冷哼一声,“你带着人闯进人家里行凶,就不过分了?”
一句反问和咄咄逼人的眼神,直接把钱大富看得心里发虚。
咬了咬牙,“就当我算上医药费和修养费,一百块,不能再多了!”
上次给冯耀祖买工作,就搭进去了八百。
虽说有五百块是他给冯家的彩礼钱。
可那也是他口袋里出去的。
张镇长也不废话,“来,拿麻绳过来,把这群土匪,绑起来送到市里公安局去!”
钱大富眼看着真有人去找麻绳了,不得不认怂。
“给,我给!”
一个人的身上带两百块不现实,几个人身上硬凑出了一百九十多,交给了张建功。
张建功见好就收,一抬手,大曲村的村民们就让出了一条道儿来。
眼看着钱大富就要带着人跑了。
忽然又涌进来几人。
里面还有一脸气愤的冯耀祖。
“简文轩,你个王八羔子滚出来!”
“竟然敢摆老子一道,你给老子滚出来!”
“姐?姐夫?”
看见熟人的冯耀祖,语气一个猛打弯。
张建功瞧见冯耀祖和带来的人。
心中无奈又叹息。
这文轩兄弟今年本命年不成?
怎么麻烦事和糟心的事一家接着一件的?
冯慧珍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弟弟,疑惑开口。
“耀祖,你来干什么?”
冯耀祖似被提醒,想起了正式,破口大骂。
“姐,我们被简文轩那个龟孙给骗了!”
“铁厂的那个已经下发了下岗职位名单,里面就有我卖出去的那个工位!”
冯慧珍一听,似乎立刻就明白了弟弟的意思。
“你的意思是说,简文轩跟我们耍心眼,知道要下岗了,故意坑了我们八百块钱!”
此话一出,跟着冯耀祖来讨要说法一的一家人闻言,瞬间炸了。
“八百?!”
“八百的工作你涨价卖我们一千,还说这个工作稳定,不会出问题!”
“你赔钱,把钱赔给我们!”
眼看院子里面瞬间又闹哄哄的成了一片。
虽然院子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但也担心简文轩家的东西受损。
直接道:“有什么矛盾和纠纷,那是你们自己的事,都出去!”
架还没吵起来,直接就被大曲村的村民随着人流给带到了院子外头。
在路上,冯耀祖那泼皮,也险些扛不住。
“大兄弟,我都跟你说了。我也是被人给骗了,我都带你来找骗人的人了,你揪着我不放干什么?”
买了冯耀祖工作的男人,直接带着一家老小齐上阵。
堵着冯耀祖闹。
冯慧珍可见不得自己家的宝贝疙瘩被欺负。
立刻上前,语气强硬。
“你们是聋得还是白吃?”
“我弟弟都说了,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你们找简文轩去。”
抬手指着简文轩的家,“这就是那个人的家,你们蹲在门口等着,晚上人就回来了!”
“不要为难我弟弟!”
被冯耀祖喊大兄弟的一家人,还算是比较拎得清的。
根本没被冯家两姐弟给糊弄过去。
死死的把人给看着,“人卖给你的是八百块的工作,我们要你赔偿的是一千!”
“那是我们全家人掏空了家底,还去借钱凑出来的!”
“还回来!”
他们家比较特殊,是从老家分出来的一支。
国家安排工作的时候,只给了一个。
导致他们家分出来后,并没有工作。
为了买一个职位,掏空了家底。
就想着这工作可以是个传承下去,每月都会回本的买卖。
没成想,被骗了!
钱没了,工作也没了,实在是难咽下这口气!
这一吵一闹,最后竟然是直接闹到了下元村去。
后续如何张建功也不知清。
跟家里打了声招呼,再回老简家报了个平安后,就火急火燎的去医院了。
医院里,简文轩还在等着检查的结果。
张镇长见到人,先是关怀了一顿,继而把一百九十四块八毛五分交到了简文轩的手里。
“从钱大富手里要来的,你收好了。”
简明月以为百来块顶天,没想到竟然能够要到这么多。
“谢谢镇子伯伯。”
简文轩也跟着道谢。
张建功面上闪过不快。
“跟我道谢什么,你是挨打的,这也是你应该得到的补偿。”
“我作为镇子,甚至是你的邻居,都应该出手相助,不求回报!”
简明月被张镇长的话温暖的心头一热。
她上一世好似从未感受过来自旁人的关爱和温暖。
检查的结果出来,得知只是皮外伤,拿了药可以回家休息。
一行人才返回家中。
傍晚时分,院中油灯亮着。
人人都知道现如今简文轩家中只有三人在住。
可眼下这三人都在一块儿,那屋内的人又会是谁?
张建功想到了下午来找茬的冯耀祖,当即愤慨起来。
大步朝院门走去,伸出手用力一推。
怒呵也随之脱口而出。
“冯耀祖,你还有完没完,再闹我就真的不客气了!”
随着院中的人被张建功瞧清,声音瞬间戛然而止。
“哎呦我去!”
“大娘,大兄弟,是你们啊!”
简文轩几人落后几步,瞧清楚院内是老简家的人。
“妈,大哥,你们怎么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