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秋玲还是在人稍微走远了些,才慢慢的反应过来。
不解的眸子逐渐睁大。
语气里更是不自觉的充满了疑惑。
“这个人是谁啊?怎么那么牛气,上来莫名其妙的来了一顿,你们是不是弄坏了他什么东西啊?”
在简秋玲的视角里,因为不知道这其中究竟发生了什么。
莫名的被人给训斥了一顿,心里怎么也觉得不是滋味。
疑惑的看向把陌生人带过来的两个小侄女。
简明月倒是没打算帮简盼春隐瞒刚才的事。
在她看来,这件事没必要帮简盼春遮掩。
她只是个姐姐的身份,跟简盼春也不算是什么多熟的身份。
没办法用恰当的行为来教育简盼春。
但是小姑不一样。
小姑不仅是长辈,还是多年来一直跟简盼春同住在一个屋檐下的存在。
简直就是再合适不过针对简盼春的教育者。
刚才的事情跟简秋玲概括了一下。
简秋玲也彻底忘了刚才那个莫名其妙的帅气男人。
当即拽过简盼春,按在自己的大腿上。
顶起简盼春的屁股就是一吨揍。
不仅如此,下午回家后。
也没有疏忽和故意隐瞒这件事。
直接说的简家所有人都知情的情况下。
简盼春再次被罚饿了一个晚上。
吃饭的时候,再冷静不过的大伯母没冷静下来。
手里捧着的碗忽然落下。
脸上写满了不可理解的神情。
“不是,她怎么能够连续两日都在犯错误?”
“为什么啊?”
简明月不管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
都没有当过母亲这样的角色。
不知为何,竟然感觉到了来自大伯母深深的无奈和不理解。
甚至还有几分共情。
毕竟今天简盼春忽然失踪不见的这半个小时里。
在不知道简盼春安全与否的情况下,她才是那个真真正正的受害者。
深夜的屋内,简盼春整个人都自闭了。
索性在大家都还没进来前,就躺在了睡觉的位置。
小薄毯子盖着独自,露着上半身和下半身。
简秋玲和简明月是洗完澡前后脚进屋的。
但是两人对于听到了声音就立刻坐起身的简盼春,都至若未闻。
坐在床板上,一个赞新的本子,记录着一笔一笔的支出和收入。
“当时买东西的时候,我记了个单子。”
“今天的总收入是三块七毛,再取掉中午咱们吃饭的一块一……”
两人有出有入的。
根据今天的账目看来,简秋玲的心算也是比较厉害的。
“这么看,咱们加上每天做东西的材料,得要全部回本,赚纯利的时候,也只是要约莫小一个月就成!”
摆摊本来就是一个低成本投入的活儿。
简秋玲这么一算下来,似乎感觉到了希望在向她招手。
简明月本来就没有泼人冷水的习惯。
见小姑是在很兴奋的预想着未来,越是没有说什么扫兴的话。
也没有跟小姑说做生意有兴盛的时候,自然也会有冷清的时候。
其实一切都是未知的不定数。
而是比较真诚的给出了改进的意见。
“小姑,明天你早点起来,尽量赶在六点,大家伙儿上班和上工的时候去。”
“那个时候早上来得及卖上一波。”
“中午的时候生意也会不错,要是上午你的面团坨子瞧着不够了,算个大概得时候,提早回来做新面团子,争取中午也赚一波。”
“还有那午饭,外面吃一餐贵,如果来得及,看看能不能从家里带现成的去吃。能省则省……”
简明月絮絮叨叨的说了一堆。
有些参与不进去的简盼春都困得直打哈切了。
眼瞧着拉灯睡觉了。
简明月才道:“明天我就不跟小姑你去了,我有其他的事要办。”
简秋玲也算是早起忙碌了许久,困意叫她有些撑不住。
迷糊应了一声,就睡了。
等差不多的时间,因为提前跟大伯母陈宋英说了一声。
这不才起来,衣服还没有扣好扣子,就过来喊简秋玲起床。
别看简秋玲平日有些大大咧咧的,看似不着调。
但是办起正事来还是比较认真的。
因为打定主意几天不带两个侄女,她自己骑着自行车赶到了简文轩家里捣鼓。
紧赶慢赶的一阵捣鼓,就骑着自行车又去了分历镇。
到这个镇子的时候,天也才擦着白慢慢亮。
等慢慢亮透之后,亦如简明月说的那样。
还真是有不少急急匆匆的人路过停下来。
等早上的一波热潮过去后,简秋玲想起简明月的叮嘱。
瞧着装面坨子的木桶已经要空了。
仅剩下孤零零两三个面坨子。
尝到了收钱不断地滋味,简秋玲不愿意错过和失去中午的生意热潮。
当即便囫囵吞枣的收了摊子,扛着家伙事就往家赶。
车子还没骑出镇子,就瞧见了昨天那个初次见面,并不是很友好的男人。
“你别跟我说那么多,你想租我家的铺子,你就拿钱!”
“没钱还跟我说那么多,亏你还说自己是什么退伍军人!糊弄我玩呢!”
如此不留情面的话,却也没有折弯那个帅气男人的脊背。
只见那个男人只是在原地稍微站了一会儿。
似乎是觉得没希望了,比较淡定也没有在乎旁人的视线,转身就走了。
只是好巧不巧的,直接跟准备离开镇子的简秋玲是相反的一个前进方向。
两个人不可避免的就碰面了。
在男人看过来的那一瞬间,简秋玲不知道为什么。
头一回在自己还什么都没做的情况下,心虚了。
她蹬着自行车就跑,没有丝毫的犹豫。
走远之后,猛地反应过来。
“不是,刚才被人骂丢脸的又不是我,我跑什么?”
简秋玲是真心觉得刚才那一幕,不管是对谁,都是比较不友善和丢脸的事情。
哪怕是旁观者,稍微羞耻心重一点的,都会下意识不敢去和当事人对视。
就好像一对视上,就会有那种感同身受的感觉一样。
可是简秋玲稍微仔细一回想,却想到了那个男人的模样。
他好似除了有些事情没办好的懊恼感外,似乎并没有觉得自己刚才的经历丢人需要避着人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