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司音赶回谢家时,宁宁已经在婴儿床上睡着了。
提起下午的事,育儿嫂直到现在还心有余悸。
“汽车在路上开的好好地,竟然一口气爆了两个轮胎,幸好当时,小宝宝在婴儿的安全座椅里,否则后果不敢设想。”
姜司音点头,知道当时情况凶险,“今天辛苦了,早点休息。”
育儿嫂一走,姜司音深色凝重的看向谢璟雾。
“高速行驶的汽车,都能被狙中,那人的枪法,是不是也太准了点儿?”
既然能射中轮胎,想必也能对准孩子,想想姜司音就一阵后怕。
她俯身过去,紧紧地搂了搂儿子,莫名有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谢璟雾:“是我的错,是我连累了儿子。”
谁能想到李善本的心思这么深,竟然早就在派人盯着他们的孩子。
是他疏忽了。
姜司音并不想因为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不怪你,是坏人的错。”
她轻声说道:“谢璟雾,无论如何,咱们一定要保护好身边的人。”
姜司音拧眉,“可是,山本身边那个狙击手是谁?枪法竟然那么准……”
就连行驶中的汽车轮胎,都能精准命中,这人应该是山本的一张王牌,也是他们最大的隐患。
谢璟雾:“是陈佩宜。”
姜司音震惊。
谢璟雾:“从她前阵子,敢拿枪指着谢元良来看,这女人绝对枪法不错。”
陈佩宜藏得好深!
这样的一名狙击手,竟然在谢家潜藏了近十年!
谢璟雾大张旗鼓的,从衣柜里找出一条皮带,“她敢吓我儿子,我就得在她儿子身上找补回来。”
姜司音:“……你要干什么?”
谢璟雾没说话,抄着皮带就出了房间。
不一会儿,谢沐辰叽叽哇哇的叫声,响遍了整栋老宅。
“你别打我屁股!你不讲道理!”
谢沐辰一跳三步远,一边捂着自己的屁股,一边往姜司音房间跑。
谢璟雾冷着脸,“没把你拴在谢家老宅门口,吊起来抽,我已经是心地善良。”
“那是那个女人做的,关我什么事?”谢沐辰大喊冤枉。
自从知道陈佩宜不是好人,还拿匕首抵着他这个亲生儿子的脖子后,谢沐辰就再也不愿意称呼陈佩宜为妈妈。
通常和别人提起她,也只是说“那个女人”。
谢沐辰:“我早就和那个女人断绝母子关系了!”
谢沐辰已经跑到了姜司音的身边,躲在她的身后。
谢璟雾只不过是心里憋了口闷气,需要纾解出来,故意吓吓谢沐辰罢了,皮带并未真落在他身上。
姜司音见谢璟雾的行为,忍不住吐槽,真是个幼稚鬼。
谢璟雾看起来,似乎也没比谢沐辰大上多少。
他轻轻地把谢沐辰拉到自己身前。
“不要怪你大哥,今天宁宁出门打预防针,汽车突然爆胎,被惊吓到了,你大哥才会对你生气。”
谢沐辰这么大的孩子,该懂的道理,也全都懂了。
他抬起那双圆滚滚的眼睛,有些失望的问:“是那个女人做的吗?”
姜司音沉默了会儿,觉得直接说是,有些太过残忍。
她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也不是很确定。”
可是,谢沐辰的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垂着眼,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姜司音也劝不了什么。
这些,需要谢沐辰自己来消化,也是他需要面对的课题。
谢沐辰在姜司音的房间睡着了。
姜司音把他安排和自己儿子睡一起。
看着自己妻子,对谢沐辰这小子这么温柔,谢璟雾有点酸酸的说:“你好像对他特别特别好。”
姜司音轻轻揉了揉谢沐辰的头发:“只是觉得,他很可怜,还不到十岁,就没妈妈陪在身边了。”
谢璟雾轻轻地搂着姜司音,把她带到了床上。
男人的唇角,贴在她的耳畔,嗓音轻轻柔柔的说道:“老婆,我也可怜,徐听澜在我这么小的时候,已经去世了,你可不可以也心疼心疼我?”
说着,谢璟雾温热的唇瓣,落在了姜司音的脸颊上。
姜司音往谢璟雾的怀里靠了靠,手指轻轻的摸着他下巴上,冒起的胡茬。
鲜少听到谢璟雾,提起他自己的母亲。
是啊,谢璟雾母亲走得早,他还为此,常被谢元良责备。
姜司音窝在他的怀里,将脸颊蹭在他的胸口,“所以,我来保护你。”
听到“保护”这两字,谢璟雾似乎觉得挺新奇。
他唇角在她发间蹭了蹭,喉结轻轻一滚,视线牢牢的锁定她的双眸,“你打算怎么保护我?”
“我……”
姜司音刚张了张嘴,还没说完一句完整的话,谢璟雾的唇覆了上来。
他咬着她的唇,轻轻探入,姜司音余光瞥见旁边小床的两个孩子,推开了面前的男人。
谢璟雾眼神里带着欲求不满,姜司音正色道:“我想到件很重要的事。”
“什么?”
“我从见到李善本的第一眼,就一直觉得他很眼熟,我好像想起来,是在哪里见过他了!”
姜司音指了指楼上阁楼的方向,“你爸爸的藏宝阁里!”
谢元良一直不允许任何人踏入的藏宝阁,可是一年前,姜司音被准许去里面,挑选过一次礼物。
她在已故婆婆徐听澜的物品中,挑出来一件小婴儿的长命锁。
当时,姜司音在婆婆留下的一堆遗物之中,还翻到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
是一张合照,一男一女,看起来二人都很年轻。
上面的徐听澜,似乎才二十出头,而旁边的那个男人,姜司音并不认识,但既然能和徐听澜站在一起合照,想必双方很熟。
所以,姜司音免不了就多看了两眼。
现在回想起来,那照片上的男人,不正是李善本年轻的时候吗?
姜司音猜测,“难道,李善本是你母亲的初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