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彩霞如今跟着梁淑英和苏清禾在家,她也在村里交到了好朋友,支书家的孙女二妞。
两个小姑娘经常在一块儿玩儿,又都不是特别调皮的性格。
杨大婶子也喜欢小彩霞,经常让小彩霞到家里去跟二妞玩儿,一来二去两个孩子就玩儿的很好。
地里的黄桃快到成熟期了,为了防止被鸟雀啄伤,梁淑英做了好多稻草人插在黄桃林子里。
黄桃成熟度分为硬熟期、半软熟期和软熟期。
硬熟期时果实已充分发育,绿色基本退去,呈现出该品种特有的色泽,果肉较硬,耐贮运。
半软熟期果实稍软,风味已充分表现出来。
软熟期果实柔软多汁,但不耐运输和贮藏。
80年代没有如今先进的检测设备,主要通过经验来判断成熟度。
观察果实颜色、手感,品尝果实甜度等。
用于长途运输或加工罐头的黄桃,一般在硬熟期采收。
当地鲜销的黄桃,可在半软熟期采收,这样更好吃。
关于黄桃,不得不提到一个尴尬的事情。
去年,国务院发出《关于实行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的通知》要求各地实行政社分开,建立乡政府。
人民公社体制开始正式被废除。
到今年,全国绝大多数农村完成了政社分开,建立了9.1万个乡(镇)政府。
同时建立了92.6万个村民委员会,标志着人民公社制度基本退出历史舞台。
非常尴尬的是,种黄桃这件事情,是从前公社负责人牵头组织大家创收。
现在公社没有了,也没有具体的负责人,这两年政府忙着处理政社分开事宜,根本没空管黄桃的事。
对后续黄桃收获,包括销售都没有了具体的章程。
这事受苦的还是老百姓。
郑建国身为支书,为了这事儿跑断了腿,到乡政府跟领导反映了好多次。
领导只说现在百废待兴,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没有时间管这些事,让乡民自行解决。
因为这两年政社分开变更事宜,种植黄桃的事情没有人负责具体跟进,也没有技术人员指导种植技术。
所以大家种出来的黄桃大多都是歪瓜裂枣,没有什么品相可言,想要打开销量很难。
所以没有人想揽这烂摊子,免得给自己身上招惹祸患。
这事儿只能让乡民自己解决。
郑建国这个支书是愁白了头发也没用。
梁淑英本来以为今年的果子应该不太好,毕竟他们分到的是阴面的果树,结果没想到是倒反天罡。
阳面那边的果子竟然没有他们阴面这边的果子长得好。
别看郑红武经常在林子里给除草,施肥,但他们树上的果子长得歪瓜裂枣,没有一点品相可言。
反而是梁淑英偶尔过来管理,也没施肥,半放弃的状态。
结果歪打正着,他们这边树上的果子长得特别好,硕果累累,挂果多,长得好,连个虫眼儿都没有。
不管是产量还是品相,都比郑红武兄弟俩那边好了不只一星半点。
村里人都夸梁淑英有福气,明明分到的是背阴面的桃树,结果长得这么好。
也有人说可能黄桃所需要的环境就是背阴面,总之说什么的都有,只有郑爱国知道怎么回事。
总之,这批果子但凡能长成,肯定能卖上价。
梁淑英看到了希望,甚至在林子里搭了个草棚子,每天守在林子里到处巡视,就担心有人搞破坏。
人心难测。
郑爱国也时不时过来帮忙。
这批果子要是能够卖出去,应该能卖个好价钱。
之前刘建军已经说好了到时候会帮他们解决销量的问题,郑爱国也没有多想。
没曾想,临了出了变故。
眼看到了成熟期,刘建军突然上门来,有些抱歉的说:“爱国,收黄桃的事不成了。”
原来刘建军之前联系的那个水果贩子今年不收黄桃,到北边收苹果去了。
“建军,没事儿,不要紧,我再想办法就是了。”郑爱国也没怪他,毕竟谁都不想这样。
郑建国这边也实在想不到办法,于是抱着试试看的目的找上了郑爱国。
“爱国,你家黄桃找到销路了吗?
你整天在城里跑,路子宽,能不能帮大家想想办法?
眼看着黄桃要成熟了,大家伙儿都发愁该怎么卖出去?”
郑爱国摇摇头道:“叔,说实话,我现在也没有头绪。
摆在咱们面前的问题主要是两个:“第一,咱们村里的路实在是太烂了,没有水果贩子愿意上门来收。
想把黄桃完完整整的运送出去很难,路上肯定会有很多损耗,人家做生意也是要控制成本的。
第二,可以自己运出去卖,但咱们的黄桃都品相太差,想卖上价很难,就怕千辛万苦运出去,结果卖不出去,糟蹋了。”
郑建国叹了一口气道:“我也知道这个道理,都说想要富先修路,但咱们钱没挣着钱,拿什么去修路?
这么多个村子,都是一样的情况,我之前也跟乡政府那边提过想把从村里到镇上这条路修一修。
但政府也有很多难处,不可能专门照顾咱们一个村子。
这事只能从长计议,眼下,先把眼前的事应付走吧。”
郑爱国和郑建国两人连续跑了两天,到县里、市里找人收购黄桃,但都吃了闭门羹。
没有人愿意浪费时间精力去收那些品相差的黄桃,运输成本高,还容易砸手里。
用他们的话说,还不如多去北方拉两车苹果。
两人有些心灰意冷的回村。
郑建国抿了一口酒,拍了拍郑爱国的肩膀。
“爱国,算了,我知道你也尽力了。
你家的黄桃品相好,肯定能卖出去,你先顾你自己吧。
因为大家的事儿给你添了不少麻烦。
实在卖不出去那也没办法,自己消化了吧,就当这三年时间白干了。”
郑爱国看着建国叔为了这事连日奔波累弯了腰,满脸颓丧的样子,有些于心不忍。
他想到了最后一个办法。
“建国叔,我倒是还有一个法子,只是这事儿还得您牵头,我只是提一提,具体能不能操作,就要看您自己的了。”
郑建国眼睛一亮,连忙道:“什么法子?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