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这个电话过后,宋伟就再也没有接过文娇的电话了,给他发信息,他也不能及时回复。
文娇想去找宋伟,可是她不知道他家在哪里,更不知道他国内的公司在哪里。
银洲市这么大,她不知道从哪里找宋伟,只抱着手机,一次又一次地翻看之前的聊天记录,看得泪流满面,然后长篇大论地挽回她。
宋伟有的时候会安慰两句,大部分时候都是已读不回的状态。
一个多礼拜的时间,文娇暴瘦了五斤。
文娇拿宋伟没办法,只得一遍又一遍地求文蕴礼。
文蕴礼只有一句话,如果她跟宋伟在一起了,就是不认他这个父亲了。
文娇什么都靠着父亲,她哪里敢跟文蕴礼断绝关系!
父亲拥有那么大公司和那么多家产,要是让她全部都放弃,她怎么甘心呢?
事情就这么一直僵持着了。
……
与文家和沈家的鸡飞狗跳相对比,余兰这段时间过得倒是岁月静好。
余锦佑一天比一天聪明和健壮,已经学会了走路,嘴里叽里咕噜依稀地蹦出几个像样的字来——“妈妈、奶、坐……”,有的不会说的话,他就用手势表达,余兰和赵霞都能精准地弄明白他的需求。
例行体检的时候,他就一直盯着医生看,不论是让他躺还是让他坐,他总是盯着以前的脸看,医生摸他的脑袋,掰开他的小嘴,捏捏他的小手指……他一点也不哭闹,医生扶他站在台子上的时候,他用小手轻轻地把医生的口罩摘下来了。
医生夸他说话早、专注力强,余锦佑听得懂大人夸他,高兴地一直笑,露出四颗小乳牙,医生是个快四十岁的中年女人,被余锦佑逗得忍不住笑。
赵霞夸余锦佑,“这股子聪明劲儿,将来必定是清华北大的苗子!”
很快到了余锦佑的周岁生日这天,余兰一早就起来布置房间,在地上铺好抓周所需要的东西,煮好了面条鸡蛋,预定了蛋糕,还找了摄影师到家里,打算做一个小短片留作纪念。
一切都准备好了,打算中午十二点的时候就开始举行仪式。
余兰没准备请任何人过来,所以也并没有把孩子周岁时间到了的消息说出去,但九点多的时候,还是有人陆续过来了。
首先到的人是文嫂和简宁雨,再后面是舅舅简祥茂,然后就是宋伟的爸妈。
是的,宋伟的父母都来了,并且手里都提着大包小包的礼品。
余兰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两个人,眼里尽是疑惑和不解。
还是刘珍先说的话,“对不起余兰,没事先打招呼就直接过来了,我们听说今天孩子周岁,是特地过来看孩子的……”
宋海也连声附和,“是……是……”如此尴尬的事,他们生平还是第一次做。
“不用了……”余兰想了想说道,“心意我领了,你们请回吧。”
“好的,我们这就走……”刘珍立刻将手里的东西放地上,“都是给孩子的东西,买都买了拿回去我们也用不上,是我们给孩子的心意,你就留下吧!”说罢,她把宋海手里的东西也放在地上。
“真的不用了……”余兰连忙拒绝,但宋海和刘珍已经逃也似的跑进楼梯口,走廊尽头只传来两个人急匆匆下楼的脚步声。
余兰发愁地看着地上的东西,简祥茂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余兰的身后,低着声音说道,“先把东西拿进来吧,等有机会还给他们!”
“嗯。”余兰低头把东西提了进来,放在玄关的柜子里。
余兰心里自然是明白宋海和刘珍的用意。
他们想让她劝说宋伟回国,但因为之前的事情,他们不好直接宣之于口,所以赶在这个特殊的日子里先来示个好。
余兰叹了一口气,上次听简宁雨说宋伟跟文娇谈恋爱的事,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宋伟在乱来,他不可能爱上文娇。
他不是不知道她跟文家的关系,他快四十岁的人了,怎么会做这种无厘头的事?这会让他们所有人都变成笑话。
余兰是想问问宋伟的,但宋伟一直没通过她的好友申请,她就知道是自己越界了。
他们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不应该再去关心他的事。
可是今天宋海和刘珍到来让她觉得事情有那么一些不寻常。
“宁雨,文墨沉有没有跟你说起,文娇和宋伟现在怎么样了?”余兰若有所思地问起道。
简宁雨正在给玩具小公鸡“发力”,拧了好几圈“发力”按钮,手一松,“小公鸡”就耐着步子往前了,逗得余锦佑咯咯大笑。
“不知道呢,听说他外婆死了,也不知道他回来没有……”简宁雨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小公鸡”力用完了就不走了,余锦佑把玩具拿过来还给简宁雨,意思是让她继续给它“发力”。
这个问题因此不了了之。
不多时门铃又响了,这一次门外面的人是文蕴礼。
乍一看到文蕴礼,余兰是有点发懵的,因为文蕴礼早上给她转了钱的,她也收了。
这一年以来他们的交集就是文蕴礼转钱她收钱,此外一句多余的交流都没有。
余兰怔了怔,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酸涩,问道,“有事吗?”
“我只是想看看孩子,希望没有打扰到你!”这么说着,文蕴礼的眼睛却不受控制地盯着余兰。
“孩子在里面,你想看就看看吧……”说罢余兰想起道,“以后就别来了,等他大一点有自主意识了,到时候若你还想见他,他也想见你……我不阻止你们接触。”
文蕴礼没说话,盯着余兰看了很久。
这话割的他心疼。
沉默半晌,余兰侧了侧身体,让文蕴礼走了进去。
这是余锦佑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见到父亲,可能是骨子里的血脉相融,从文蕴礼一进门,他就盯着他看,等文蕴礼走近了,一把将他抱起来,他还是侧着脸盯着他。
跟在医院体检时的眼神不一样,他看文蕴礼,眼睛里始终带着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