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文、崔武跑哪儿去了?臭小子,还不快出来帮忙找人,崔理不见了!”

“族长,崔喜说他早来了,可咱们找了半天没找着人,崔理该不会害怕溜走了吧。”

“肯定逃跑了!他才读几年书,怎么和多年苦读的七爷比?”

“我都替他臊得慌,大咧咧地答应比试,还要七爷公开向他道歉,不自量力。”

一行人眼看要进举人班找人,听到声音的崔文崔武,慌急慌忙地跑了出去。

“咱们寻过了,里面没人!”

杂乱的脚步声越行越远。

崔理整个人隐在角落里,愤怒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体内肆意奔腾。

贵族家的少爷,就可以蛮不讲理,就可以不顾道义,想欺压谁就欺压谁?

崔珏!

难道非得断了他的生路,才肯善罢甘休?

他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从未得罪过他,就因为书读得比他好,就要被处处针对、处处为难?

当年的自己,幼小无助,如今的自己绝不让步!!!

他起身,将书塞入袖中,再掏出另一本,放入匣子里,合上盖子。

做完这一切,他才疾步而出,往前厅赶。

今日的前厅,与往日略有不同。

上首横放着四张几案,是族长和三位先生的位置。

下首左右两侧也各摆放着一张几案,显而易见是给崔珏和崔理的。

所有的学子分坐两侧。

学子们早就到齐了,连崔珏也到了。

眼见崔理姗姗来迟,个个脸上显出愠怒之色。

族长见崔理到了,松了口气,立刻派人去请三位先生。

不一会儿,先生们来了,按着几案上的名帖,分别落座。

范先生教导童生班、王先生是秀才班、李先生是举人班。

三位先生中除开范先生,其他两位都是后来的,对于崔理来说,极为陌生。

见人都到齐了,族长便宣布比试开始,首先由李先生宣布比试的内容。

“今日比试一共有四项内容,分别是书法、明经、算术、政论。”

一语既出,全场咋舌。

“天哪!这比试也太难了吧,都赶上会试的难度了。”

“你急什么,又不是你比试。再说了,七爷早就胸有成竹了。”

“唉!这场比试下来,只怕崔理会输得很难看,便是七爷心慈,最后没有将他赶出族学,但他颜面尽失,只怕也待不下去了。”

范先生的面色也很难看。

昨晚,他们讨论过比试的内容,最后决定的是书法、明经、时政。

当时李先生明明答应的好好的,怎么宣布的时候突然变卦了?

不仅变卦,竟然还私自加了一个项目。

算术本就需要天赋,学堂里没几个学子能学好算术。

特意用算术作为比试的内容,不是为难又是什么?

还将时政变成了政论,一字之差,天差地别。

时政是问答的形式,只需对当下政策,提出自己的想法,给出解决思路即可。

但政论难度大了不止一点,需要结合四书五经上的知识,提炼出自己的观点,写一篇文章。

更关键的是,写的是八股文。

崔理才华横溢,写文不难。

但难就难在,他没有经过严格的八股文训练,根本不知道如何写好一篇八股文。

李先生这一变卦,无疑是故意为难!

范先生不买账,当场提出质疑。

“李先生,这与咱们的商议有出入 ,还是按原定方案比试吧!”

他忍着怒气,尽量和颜悦色地说。

李先生眉毛一竖:“怎么?怕了?不是你拍着胸膛保证,崔理一定能胜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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