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气氛很安静。
苏槿黎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只能假装在包里翻找着东西。
她后知后觉地因为自己刚才的拥抱而感到脸红。
自己突然大庭广众抱陆宗野,他该不会生气吧?
他会不会因此讨厌自己。
苏槿黎越想越不安,企图开口打破这份沉默。
努力了很久,等她终于做好心理准备后。
却在包里摸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东西。
意识到那是什么,苏槿黎大惊失色。
顾颂言不知道什么时候把那块手表放在她包里了!
苏槿黎神色慌张地立马用力地合上包。
她的激烈举动自然引起了陆宗野的注意力。
陆宗野随口一问。
“怎么了?”
苏槿黎咬着惨白的唇,想着千万不能让陆宗野发现,回答时表情越发紧张。
“没,没什么。”
此后一路无言。
苏槿黎心中忐忑,握紧手里的包,仿佛里面有什么恐怖的东西,时不时去看看陆宗野的脸色。
男人认真地开着车,不曾移动眼神。
到了家门口,陆宗野停下车,才探究地看向苏槿黎。
最终还是没多问。
苏槿黎松了一口气。
心里盘算着下次见面一定要把表还回去。
并且以后再也不要和顾颂言接触。
否则自己迟早有一天会被他害死的。
“爸妈还没吃饭吧。”
苏槿黎转移着话题,“虽然我们已经吃过了,但我想做排骨叫爸妈过来吃饭,给他们补补身体。”
“可以吗?”
“当然。”
陆宗野平静回答,似乎真的没有起疑心。
两人并肩走进院子里,分别前陆宗野顺手去接苏槿黎的包。
苏槿黎像往常一样自然地递过去。
直到她已经走到了父母家门口,才恍然意识到不对。
“等等……”
苏槿黎立马回头,可已经来不及了。
陆宗野站在门口,单手拎着自己的包,另一只手拿起那块表细细打量着。
“我不记得你有买过这块表。”
他说话时,落在苏槿黎身上的目光带着寒意。
又像是暴雨来临前的狂风。
苏槿黎下意识地找着理由想要解释,最后情急之下搬出了柳依依。
“是依依!依依从m国给我带回来的礼物。”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极了。
自己和顾颂言见面陆宗野会生气,撒谎陆宗野更会生气。
可她实在没勇气告诉陆宗野实情。
“是么?”
陆宗野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
长腿一迈,就将两人的距离拉近。
苏槿黎看着近在咫尺的男人,呼吸变得急促。
祈祷自己拙劣的谎言能骗过陆宗野。
可并没有。
陆宗野寒眸微眯,声音冷冽。
“可我记得你朋友是在F国留学,去m国的人。”
“是顾颂言。”
这个名字落下的刹那,苏槿黎心跳都快停了。
她慌乱地想要解释,可陆宗野直接忽视他,转身直接回家。
那块表也被他带走了。
“阿野,你听我解释。”
苏槿黎小跑着追上去,但陆宗野连一个眼神都没有分给她,周身气压极低。
“不用多说了。”
陆宗野来到后院,随手抄起手边的干柴,道:“我现在不想说这个。”
于是苏槿黎当真不敢再多说一个字,害怕惹得陆宗野更不开心。
她像一只鹌鹑一样,跟着陆宗野身边。
看着他接水砍柴,点火烧水。
随后……
竟然开始脱衣服!
陆宗野眉头一挑,“怎么,你要一起吗?”
苏槿黎羞得差点钻进地里,她连忙落荒而逃,躲进卧室里。
事情还没说清,苏槿黎明显感觉他肯定是生气了,可她不明白陆宗野怎么突然开始洗澡。
并且看他烧的水,似乎是两个人的分量。
苏槿黎坐在柔软的床上,又忐忑又疑惑,还没想好该怎么老实交代。
院门就被人推开,一股带着水汽和清新皂角香的空气涌进来。
陆宗野腰间只围着一条浴巾,水珠顺着他擦头发的指缝滑落,滴在宽阔的肩膀上。
苏槿黎喉头微动。
难以言说的气氛萦绕在两人之间。
陆宗野走过来,他的气息几乎将苏槿黎包裹。
声音冷冽如常。
“去洗澡。”
像是在发号施令,可说出的话却暧昧至极。
“刚才没说完的话,我们床上再继续说。”
苏槿黎瞳孔微缩,血色爬满耳根,她嗫嚅着说不出话。
一时间愧疚、羞愤和被捉弄的生气涌上心头。
最终化成匆匆离去的背影。
苏槿黎在院子里站了特别久,最终还是趁着最后一点水温洗完澡,穿着浴袍回到房间。
卧室,陆宗野坐在床沿,十足的威压感就倾泻而出。
她小心翼翼地走过去,用指尖戳了戳陆宗野的宽肩。
“手表是……”苏槿黎终于说出真相,“是顾颂言悄悄放的,他想送给我,我没要,他才用了这种办法。”
“我是怕你生气,不相信我,才说谎的。”
陆宗野没接话,拽住了苏槿黎的手腕。
后者惊呼,回过神来时已经被按在了床上。
男人身体的瞬间压下来,锁住了苏槿黎所有的退路。
她的呼吸在此刻变得极速而紊乱。
身体比意识先一步反应过来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给出最诚实的反应。
“阿野……”
苏槿黎眼眶微红,时间仿佛都在这一刻凝固。
直到陆宗野又凶又猛地闯进了苏槿黎的世界。
她难耐得呜咽起来。
男人粗重的呼吸回荡在脑海,一遍又一遍地问着她,今天发生的事情。
所有的细节,她说出的每一个字。
苏槿黎承受不住,忍着羞耻求情,可陆宗野始终没有丝毫心软。
顾颂言送的那块表,现在正躺在二人床边的垃圾桶里。
以一个极怪的角度感受着床体的震荡。
直到苏槿黎讲了不知多少遍,耗尽体力昏睡过去。
意识朦胧,消失的前一刻,她迷迷糊糊似乎听到陆宗野说了什么话。
“为什么这么怕我?”
“怕到宁愿骗我,也要瞒着我。”
“苏槿黎,你到底要我怎么办呢?”
随后彻底失去了所有印象。
等苏槿黎再次醒过来,天色已暗,屋子里只开着一盏昏黄的壁灯。
陆宗野靠在床头看书。
光线朦胧了男人锋利的面部轮廓,气质也变得柔和。
好像刚才的疯狂与眼前人毫无关系。
察觉到苏槿黎醒过来,陆宗野放下书,怜惜地摸了摸苏槿黎的脸。
声音温和如秋水。
“醒了?”
“饿不饿,我去煮点面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