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楠楠没想到是这么个话,瞪大了眼,想问真的假的,一看沈青山那明显憋着笑的表情,登时明白过来,无奈道:“这哪里是你的见闻,分明是逗人的笑话。”
“那你有没有被逗到?”
田楠楠看他期待神色,这下是真笑了。
她一笑,沈青山的嘴角缓缓上扬。
想着不久的将来就能跟沈禛一起南下,去府城那边逛,田楠楠眼里闪出满满的期待。
“那边有别的趣事吗?”
沈禛点了点头,“那可多了!到时候你去了就能见到了。”
田楠楠忍不住勾起一抹微笑,“那咱们等大哥考完院试再一起去吧。”
“没问题。”
月亮高高挂在枝头,一转眼周围都变得寂静,田楠楠打开锅盖,袅袅的烟雾顿时铺满了整个灶房,香气也跟着散了出来,直往人鼻子里钻。
田楠楠一闻这个味道,就知道这鲜花饼做的不错,她伸出筷子连忙将鲜花饼夹在碗里。
晾了好半天,两人尝了一点,田楠楠将东西装了一些起身就要拿出去,沈禛诧异道,“这些要送给人家别人吗?”
“对!”
田楠楠动作极快,笑眯眯的点头跟沈禛说着,“我给隔壁的小哥送过去尝尝,他吃了肯定会喜欢的。”
“隔壁?”
沈禛皱了下眉头,上次他走的时候隔壁还是空房子,还没有住人,这次都有人搬过来了?
“是,我带你过去认认人,免得到时候遇见不认识尴尬!”
两人边走路上边说着,田楠楠跟沈禛介绍着,“隔壁的小哥一家都是从别的地方迁过来的,上次你刚走的时候就搬过来了。”
“我们本来没交集的,但有次阿爹在家里摔了腿,家里人那会儿都不在,就是隔壁的小哥周子墨帮忙送去医馆的。”
“那次幸亏是他,不然阿爹就要……”
她叹了口气,又勉强笑笑,“算了,不说这个了……”
“都过去了。”沈禛拍了拍她的脑袋,跟着田楠楠走出门。
“看见围栏围的花没有?这个小哥是个特别勤劳朴实,他养花养的非常好,每次出门闻到这个花香,心情都能好上不少。”
她越说越兴奋,眼睛闪亮亮的盯着沈禛,滔滔不绝嘴巴就没停下过,一看就是跟周子墨关系很好的样子。
“而且他做东西也很好吃,经常给我送吃的,跟娘做的味道完全不一样,他很爱酸辣口,这一点,和你可像了!”
沈禛扫了眼田楠楠兴奋的样子,一副要见到周子墨就很高兴的样子,他心里顿时有些不舒服,看着周子墨家的门都有些不顺眼。
面上却还是笑眯眯的,点了点头,“那确实该好好认识认识。”
他字句咬字极重,田楠楠没听出什么不对,重重的点了点头,“周大哥经历的事儿也多,你俩说不定能聊到一块儿。”
谁愿意跟他聊到一起。
沈禛脸黑了一瞬,跟在田楠楠身后,看着她伸手敲了敲门,目光紧紧盯着对面。
他倒要看看,这周子墨是个什么样子,能让田楠楠为他说这么多好话。
“谁啊?”
里面传来一阵女声,开门的是个老妇人,打开门看见是田楠楠,立马笑眯眯的凑过来开口,“是楠楠呀,楠楠怎么这么晚过来?”
“快进来,在外面别着了凉!”
田楠楠也弯着眼睛,把手上的鲜花饼递了过去,“孃孃,我晚上做了鲜花饼,就寻思着给你们送过来。”
“真是个好孩子!”
周母拿过鲜花饼,连忙搀着田楠楠的胳膊就把她往屋子里拉,一点都没注意到身后的沈禛。
“做点东西还能记得起孃孃。”
周母满眼笑意,看着手上的鲜花饼乐的牙不见眼,“还记得你第一次做鲜花饼的时候,那个脸上雀黑呀!被锅上的灰都烤成灰娃娃了。”
“现在都做的这么好了,瞧瞧,这么好看!这一闻还有香味儿呢!”
田楠楠顿时脸红了,推了推周母的胳膊,“孃孃,别说了!你这说的我都不好意思了,被别人听见,会嘲笑我的!”
沈禛跟在两人身后,他扫视了下家里的环境,餐桌旁边就放了两个板凳,桌子上的茶壶边就放了两个杯子。
明显只有两人的生活痕迹,院子里晾的衣服看上去也只有两人的,这个周子墨应该是没有娶妻的。
他收回视线,想认识一下这个田楠楠嘴里特别好的周子墨都不成,这问人去哪儿冷不丁又太突兀。
他呼了口气,田楠楠猛然想起了他,转过头看向身后的沈禛,周母的视线也跟着看了过去,忙问。
“这位小哥是?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田楠楠跟她介绍道,“孃孃,这个是沈青山,是我哥哥。怎么没见周大哥,他人去哪里了?”
“嗷!”
周母回想了下,“子墨去河道的码头上做工去了。”
“码头?”
田楠楠顿时皱起眉头,拉起一旁的椅子坐了下来,“他之前不是在酒楼做管事的活吗?为什么突然换活做了?”
“哎,你是不知道!”
周母顿时唉声叹气的,她满脸苦恼,“那酒楼的活不好干,那里面的老板吝啬不说,那事情是一天比一天的多,简直到了吹毛求疵的地步了。”
“这也就罢了,忍忍就过去了。”
周母越说越气,看着田楠楠的眼神都有些不可置信,“他竟然还嫌弃子墨吃的饭多,还要扣子墨的工钱,你说说,这是人能干出来的事儿吗?”
“这种活换了谁,我看都干不下去。”
周母边说边直摇头,握着田楠楠的手也跟着紧了紧,“这孩子也傻,本来还想着凑活干,大不了少吃点。”
“我看下去,就赶紧劝他换个活计,要不是我们家就靠他一个人,他也不至于这么……”
“吱呀——”
门口传来轻响,众人齐刷刷转头看过去,走进一个身材高大的汉子,一身深蓝短褂,脖颈挂着一条汗巾。
古铜色的皮肤,棱角分明的面孔,细细密密的汗流了下来,他伸出粗大的手慢慢擦掉。
放下身上的东西,抬起头冲着屋里喊了声,“娘,我下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