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楠楠走上前去,她蹲在桌子前方,桌面被店里的活计捯饬的干净整洁,她伸手将竹阵里的牌放在桌子上,手脚麻利的在四个面的前方摆放两行长条的牌阵。
转头头耐心的冲着几个夫人介绍着,“这竹阵,就是在这么多的竹牌里,组成两个一样的,再加上四个连贯的数字或者是同样的数字……”
她介绍的十分清晰,几位夫人也仔细听着,不时掀起牌阵看上一眼,有些直接就将牌拿起来,跟着田楠楠的节奏开始凑着。
田楠楠讲完最后一句,“这里头的红中,是可以代替任何数字的。”
几人听完有跃跃欲试,奈何大家都是头一次玩儿这个东西,上手都还有些迟疑。
田楠楠见状,顿时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谁先上手试试?我带她玩儿上几把!”
“若是凑不对,就把多余的牌放在牌中间的池子里,在到另外一边拿上一张牌,直到凑够了规则里的牌面。”
几个年轻姑娘顿时凑了上来,四个人按着顺序揭牌,田楠楠不时给他们递一下,嘴上还不忘给他们提醒道,“对了,这个小游戏,在咱们店里,是绝不允许赌钱的哈!”
“不过,我们这铺子里面,买了糕点送码子。”田楠楠冲着身后喊了声,小二就走了过来,拿着一个放着码子的大盘子。
“小二,你给几位姐姐买了糕点的姐姐,发些码子。”
大伙儿顿时兴致勃勃,睁大了眼睛专注玩儿这竹阵,包厢里的人顿时爆满,各个都想着过来玩儿竹阵。
底下赵盼巧忙活着手都没停过,但存货不到傍晚就卖完了,楼上的雅间儿还不时传来二筒的声音。
收拾的事情轮不到赵盼巧了,自从检查过赵盼巧和田明言的身体,田楠楠每日就监督着几人,勒令他们好好休息。
糕点铺子里几个小二,有他们收拾就够了,田楠楠拿着银钱回家对账,她低头数着桌子上密密麻麻的一堆银子,提着笔一边算着。
没一会儿就算完了,她瞪大了眼睛看着赵盼巧,惊道,“娘,你猜猜我们今儿流水多少银子?”
赵盼巧喝了口茶水,“多少银子啊?”
田楠楠开心的要蹦起来了,“几百两银子!”
“这么多?”
赵盼巧瞪大了眼睛惊讶,低头愣了一会儿,想起今日楼上的响声,笑着宠田楠楠夸着,“这还得多亏了你,小丫头鬼点子多得很。”
“若不是你那竹阵的主意,咱们铺子今儿恐怕都流水都低得多呢!”
“竹阵?”
程佩瑜今儿去铺子里看了几眼,那会儿便对这竹阵感了兴趣,可惜白日没时间玩儿,“那物件是怎么玩儿的?白日,我就看那些小姐夫人玩儿的欢快。”
那可惜那会儿她忙着迎客,府上下午还有点事儿,便也没看两眼就走了。
田楠楠见她感兴趣,立马笑了,“娘,我给家里也备了两幅,就等着咱们家里人一起玩儿呢!”
她当即喊了丫鬟,去她房里把牌阵拿了出来,放在一旁。
几个人坐在桌边唠了会儿闲话,说着明儿铺子里应该干的事儿,赵盼巧夫妇今儿忙了一天了,没坐一会儿就去屋里歇息了。
桌前就剩下田楠楠二哥和程佩瑜,几个人凑不齐一桌牌,就耐心等着荣国公回来。
“你们几人这是说什么呢?”
荣国公进了前厅就见几人目光灼灼的看着她,尤其是女儿那嘴角勾的狡黠,明显是有什么事情。
田楠楠将东西往桌上一摆,密密麻麻的牌就落在桌子上,“爹,我们一起玩儿竹阵吧!”
“竹阵?”
荣国公问了一嘴就坐下来,听着女儿耐心给他们讲解着这竹阵的规则。
荣国公十分聪明,没两局就将这东西玩儿的十分顺手,不时给程佩瑜和田楠楠喂牌,田楠楠望着手上的牌嘴角的笑意就没落下过。
“糊了!”
又一句糊了,这玩儿了大半天,不是程佩瑜糊了就是田楠楠糊了,没有一把他糊的!
田嘉祥玩儿的脑袋嗡嗡的,看向一旁的老管家喊着,“伯伯,你在这儿看了半天了,过来一起玩儿啊?”
管家是个明眼人,他自然看的清楚,老爷心偏的就是小姐和夫人,手上的牌都让给两人了,他这会儿上去怎么赢得了啊?
他连忙摆了摆手,将田嘉祥摁坐下去,“我就不玩儿了,忙了一天,眼睛都花了。”
“你们玩儿就行。”
田嘉祥表情幽幽的,看的田楠楠哈哈大笑,跟着爹娘换了位置,让自个儿当田嘉祥上家,也给他喂了几次牌。
大家伙儿玩儿十分欢乐,半晚上过去脸都笑僵了。
医馆里头十分忙,给郎中放假的时间也少。
第二天,丫鬟就早早过来叫田楠楠起床,要去医馆里上值了。
去医馆的方向,正好顺路就去了铺子,田楠楠收拾了下,带了两盒糕点就去了仁春堂。
糕点的香气喷鼻,一路走一路香甜,这会儿还没有病人,几个郎中困的打盹,闻着香气一下就清醒了。
田楠楠将糕点摆在中间,冲着大伙儿说,“大家今日吃早饭了吗?我带了点糕点过来,大家过来尝尝?”
孙郎中正好路过,也拿着糕点上嘴长了口,他顿时眼里发亮,赞赏的点了点头,“这糕点味道着实不错,比我平日吃的糕点还好吃不少。”
这糕点不是平日的酥脆糕点,倒是绵软香甜,一口咬下去仿佛要化在嘴里,香甜不至于腻味,一切都恰好适中,十分好。
他瞥了眼装着糕点的盒子,多看了眼,“这个盒子也不错,这雕刻的东西活灵活现的,像是活了一样,十分漂亮。”
田楠楠听到这句夸赞,眼里闪过一抹得意。
她骄傲的说,“确实十分漂亮,这是我一个哥哥设计的图案,天底下只有他会这个呢!”
孙郎中看她这么孩子气的一面无奈的笑了笑,田楠楠往周围看了看,她刚来了半天了,本以为李小乙去了药房,哪知这会儿还没见他。
顿时心里奇怪的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