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山说的言之凿凿,眼神坚定,仿佛下一秒她一告状,他就能跑到那人家里把他暴揍一番似的。
田楠楠莞尔一笑,只当他说玩笑话。
如今她早已及笄,这些年经历的事情也多了,总不能被几个姑娘欺负了,这说出去岂不丢人?
“好好好,到时候一定跟你说。”
田楠楠笑着敷衍了句,两人又唠着平常话。
马车在荣国公府门口停着,程夫人到了门口,正要去隔壁县主府叫女儿,就见田楠楠正站在门口,旁边还有昨个儿一同回来的男人。
两人正面对面的聊天,满眼笑意有说有笑,仿佛在说什么有趣的事情。
程佩瑜落及她弯弯的眉眼,以及对面沈青山满眼笑意的双眸,望着两人的互动,重重的叹了口气。
真是女大不中留啊!
一旁大丫鬟笑了,暗暗提醒:“夫人,时候还早,若不让小姐留会儿?”
“再留岂不吃了?”
程佩瑜大步走去,故意打断:“楠楠,时候不早了,待会儿过去怕会迟到的。”
田楠楠这才应声,转身告别,跟着程佩瑜乖巧远去,听着程佩瑜的话,不时回答一声,两人姿态十分亲昵。
沈禛收回视线,马车也套好了,谷源过来叫他一声,一行人就到了齐府。
齐府大门紧闭,沈禛看了眼谷源,谷源大步走过去敲了敲门。
门房的下人过来开门,脸上笑意挂满恭敬道:“不知两位是?”
“我们是青木商队的人,这个是我们的大当家沈青山,这次前来齐府想要摆放……”
谷源话没说完,一扇门框一下砸了过来,差点撞掉他的鼻子。
“去去去!”
那门房下人起身就要关门,看向谷源几人满眼不屑:“这年头什么人都敢往齐府闯了。”
商贾之户,最最下贱的,竟然还敢妄想跟宦官之家搭上名头。
主子高门大户,当个小厮真也把自己当盘菜了。
谷源顿时心中怒火四起,他呼了口气忍住心中的火气,从身后拿出来拜帖,咬着牙笑着说:“这位,我们找齐大人真有要事。”
“这个是我们的拜帖,倘若您将这东西递过去,他看一眼,必定会让我们进去的。”
谷源身穿灰褂,全身上下没一处是贵物件。
这号穷酸人物,老爷能找他有事儿?
一个商贾之户,说鼎鼎大名的齐家家主看他的拜帖就让他进去?说出去这话谁信?
下人反正是不信的,他上下一扫,翻了个白眼。
“这位小哥,我劝你还是别异想天开了,我们家老爷可没时间跟你玩花花。”
“我啊!劝你去京城最大的仁春堂看看,别发了癔症……”
谷源火从心起,一个打工的还替主子拿上主意了,主子还没开口,他便拒绝上了?
靠在马车上的沈禛睁开眼,他目光冷厉的盯着眼前的小厮,这种没有脑子的东西不必给他好脸色。
他使了个眼色给一旁的护卫,护卫大刀阔斧的走上去,一脚踹开大门,连带着门房的小厮都踹飞过去了。
护卫推开门,附身作请:“少爷,这边走!”
“你们敢擅闯齐府,你们就等着老爷把你们赶出去,扔到衙门打入大牢!”
小厮靠在柱子上扶着胸口吐血,指着一行人张嘴就骂,他声音尖利,整个院子都能听到。
护卫见沈禛皱眉,走过去提着小厮扔到一旁。
门房实在吵嚷,饶是远在书房的齐徵父子也听见了。
“这前面是出了何事?”
齐徵不耐的放下笔,这几天事情本来就多,今儿也又是发生了那些事?
齐静远给他研墨,摇了摇头不知,看向一旁的侍卫:“你出去看看,究竟是何人在闹事?”
敢来齐府闹事,真是胆大包天!
侍卫脚程极快,很快来回门房:“老爷,门口闹事是有商贾之户要进齐家,给了拜帖给门房,门房不肯,便被此二人打了。”
齐家父子一听商贾之户,对视一眼心中顿觉不好。
便听侍卫说:“那商贾之户,姓沈名青山。”
“沈青山?”
父子对视,连忙起身连外袍都来不及穿匆匆往外走去。
这沈青山前几日不还在边城?怎么今日就回了京中?也没来人报信?
齐徵远走前院,便见正门前立着一个青年,他眉眼冷厉十分不耐,一旁的侍卫紧盯着门房的小厮似是在威胁。
“青山?”
齐徵大步走来叫了声,满眼和煦的冲着沈禛笑笑,上下看着他寒暄一番:“回京之时,怎么不送信给家里,左右也好让人去接你一番。”
“不必了。”
沈禛面色淡淡,齐徵转眼看向一旁的小厮,看着眼前的情况。
“这是发生了何事?怎么不进屋坐坐反而站在这儿啊?”
语气亲昵,此人明显是家主认识且相熟之人,竟然还开口寒暄让人寄心接他。
门房小厮顿时心口一紧,望着家主看过来的眼神顿觉天塌。
他刚才看低人,怕是得罪了眼前的少爷,连忙跪到前去解释一番。
“这平常商贾之户,想要拜访老爷的人实在多,甚至连巷口卖包子的有时都会过来一二。”
“小的,小的眼拙,只觉得这位少爷,跟那些人一样,是过来想搭上老爷的。”他惴惴不安的解释:“便想着,让他们赶紧走,说老爷不是他们能搭线的。”
“谁承想,这二位便把小的一脚踹飞,闯了进来。”
他解释一番,忙为自己推卸责任:“眼下看来,实在是误会了!”
他越说语气里越发委屈:“若是这位少爷早说与家主关系好,又何来眼下这些事儿……”
这人真是的,早上一番做派还以为他是来碰瓷的,结果跟家主认识,还这么相熟,那便做什么递拜帖的派头?
直接跟他说一声,他立马给家主书房里跑一圈,让人进去不就完了?
这下好了,他做一番排场出来,为难的还不是他这个门房小厮?
这么说,他倒没有丁点的错了?
谷源气个半死:“你到挺会为自己脱罪的?”
“难道不是你狗眼看人低,一个小厮使主人做派吗?”
沈禛瞥了眼这番闹剧,眉目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