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今玥要向虞仲阁求婚的消息。
在一个当事人不矜持,另一个当事人有意扩散的情况下,在一夜间传遍了名利场。
而两位当事人出院回了依水而建的别墅。
婚房建设,虞仲阁不想找设计师。
最初笔记本是在时今玥手里。
线条摆来摆去,不知道该怎么规划俩人的婚房。
不知道哪一秒,笔记本到了虞仲阁手里。
特助还送来了一扎著名庄园的设计构图。
时今玥早上起来。
床头那摆着几份设计构图,里面圈圈画画了些布局。
虞仲阁在书房摆弄设计图纸。
中午睡一觉起来。
脸从虞仲阁怀里转回来。
虞仲阁眼神专注,手指飞快的在挪线条。
下午依旧。
晚上还是。
也不问时今玥的意见,自顾自把时今玥的衣帽间规划了老大。
自己的衣帽间全是玻璃展示柜。
然后问时今玥:“都是玻璃展示柜会不会不太好清理。”
时今玥顺着他就说:“有保姆呢,而且手表、皮带、领带夹、泊头链就该展示出来。”
虞仲阁想的可能是以后。
时今玥立马就打给徐之雅商场的经理。
在平板上认认真真选了无数。
也不管承建庄园要贷多少款。
给虞仲阁买了三块百达翡丽的手表。
又给他定了一堆最新款的配饰。
瞧见个黑曜石耳钉,虞仲阁可没耳洞,依旧食指大动,按不住购物欲,狂野下单。
单子太大,惊动了大老板徐之雅。
徐之雅打来电话:“你疯了吧。”
“虞仲阁喜欢。”时今玥张嘴咬住虞仲阁插进党参牛奶里的吸管,理所当然说:“虞仲阁就要得到。”
虞仲阁低下头来吻她。
时今玥挂了电话。
翻身坐他身上,解他的衬衫扣子。
“医生说还要再居家观察一个礼拜。”
“你观察呗。”时今玥一路把他扣子解开到底,眼睛被欲望熏腾到发红。
时今玥本质不是个重欲的。
但俩人满打满算好几个月没正儿八经在一起了。
虞仲阁记挂着她脑震荡容易晕,连接吻都本本分分。
他越规矩禁欲,时今玥越心软。
软着软着,欲望不用人撩,来势汹汹。
“时今玥。”虞仲阁哑声推拒,“别闹。”
时今玥不理。
虞仲阁哪能受得了她的主动。
时今玥拉下了他拿过来的T。
“要结婚了,就不戴了。”
虞仲阁怔愣。
时今玥亲亲他,挑高眉像他是个外人那样理直气壮地质问:“你有意见?”
虞仲阁好几秒后才回:“没……”
时今玥突然感觉欺负人挺好玩的。
口头上欺负人的时今玥。
头没晕,腰腿酸麻的隔天一度不想下床。
说不清楚最后到底是谁欺负谁。
在虞仲阁傍晚回来时,摸着他新鲜出炉打好的耳洞。
控制不住的再次食指大动。
隔天傍晚。
虞仲阁被特助接走参加酒会。
时今玥手机进来了个隐藏电话。
没多想,划开直接接了。
“时小姐。”
声线苍老沉稳,时今玥听过。
虞仲阁的外公。
晃悠的腿停下。
时今玥把缘园发**板的求婚策划关上。
从趴变坐,“宋老先生。”
“我想要和我的小女宋瑶对话,条件随你开。”
“我要医疗基地所有档案资料。”
“这项除外。”
“宋老先生。”时今玥说实话,“您可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大约是亲子感应,虞仲阁消息已经全面封锁了,宋老爷子还是第一时间觉察出了不对劲。
为防消息扩散。
虞仲阁不止封死了宋家来京市的路,还把宋家大院的门给封上了。
宋老爷子也不是省油的灯。
联合现在还不知道什么情况的慕容家向虞仲阁施压。
时今玥听贺文山提起过。
两人暗地里较劲,其实算得上旗鼓相当。
但只是从贺文山的视角看。
从时今玥的视角看。
这场祖孙俩的较量,从开始,宋老爷子就落在下风。
不是因为宋瑶在虞仲阁手里。
而是他对虞仲阁有感情。
可虞仲阁对他并没有多少。
时今玥感觉。
现在这个反骨很重的虞仲阁,甚至对当初循环播放了四十八小时的‘责任’二字,都厌恶至极。
虞先生可能对宋家还有责任。
这个虞仲阁对宋家连责任都没有。
时今玥以为宋老爷子会妥协,说白了,外孙哪有亲女儿重要,结果却超出了她的预料。
宋老爷子拒绝了。
宋家现在犯过病还活着的只有宋瑶和虞仲阁。
宋瑶在国际上极有声望,本人也很有地位。
但和虞仲阁相比,不是一个层级。
资料一旦外泄,最危险的也是虞仲阁。
宋老爷子不愿把医疗基地的资料给时今玥,是在……保护虞仲阁。
时今玥翻来覆去怎么都睡不着。
在被虞仲阁揽起来时窝进他怀里。
看他勾勾画画出的他们婚房的雏形。
虞仲阁吻了她一口,“在想什么?”
“我想让你拥有很多很多人的爱。”
虞仲阁滑动鼠标的手忽得一顿。
时今玥仰头看着他,“我想见见宋女士。”
虞仲阁没说话。
时今玥就晃他,眼巴巴望着他。
虞仲阁在时今玥这不是底线低。
是没底线。
不管什么事,她如果真想,虞仲阁没半点拒绝的能力。
当初时今玥说分开,他从了。
说去留学,他从了。
这事同样。
隔天上午,带时今玥去了偏郊。
时今玥下意识朝有人守着的别墅走。
“宋瑶不在这。”
时今玥一愣,“不在这在哪?”
顺着虞仲阁下巴抬起的方向看过去。
远处青草地上成排的两间屋。
旁边一圈铁栅栏,还像是上了电网。
时今玥好奇:“那这别墅里住的是谁?虞含章啊。”
时今玥目光太坦荡,反倒让虞仲阁怔了下。
他嘴巴张开半响,岔开话题牵时今玥过去。
时今玥阔别一年,再次见到了宋瑶。
宋瑶没了在医疗基地的干练。
穿着米白色的家居服,就着昏暗屋里的台灯,用木针在钩织些什么。
听见响动看过来,先是被漫进来的日光刺到眯了眼。
待看清楚门口俩人时。
平静的移开。
只是一眼,时今玥觉出了不对劲,“她怎么了?”
“精神出了点问题。”
虞仲阁看时今玥脸色难看,抿抿唇想解释。
时今玥哑声问:“在京市就这样了吗?”
“没有确诊,但有征兆,犯病是因为在宇庙,她想自杀,被虞含章救了。现在清醒和糊涂的时间一半一半。我找医生给她做了问诊,说是心理方面的问题,她不配合的情况下,药物作用不大。”
时今玥松开虞仲阁的手想上前。
在被拽住后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
走近在宋瑶面前蹲下,“你在勾什么?”
宋瑶唇角扬起抹浅浅的笑,“仲阁的毛衣。”
眼底的喜悦,不知道因为想到了什么,一点点散尽了。
宋瑶低下头轻轻抚摸着手里勾勒出一点点形状的毛衣,喃喃自语:“可仲阁不在我身边,他在香岛,香岛不用穿毛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