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雅默默把自己手机递给时今玥。
时今玥挂了。
虞仲阁又打来了。
时今玥就接了，开了静音。
把手机摆在一个只能看见她的角落。
徐之雅看完她一系列举动，实在忍不住：“你们俩到底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时今玥从没想过瞒徐之雅，只是越往后，越不知道该如何启齿。
像是她对徐之雅的感情是掺假的。
而且虞仲阁的病，不能对外人道。
尤其是也有犯病可能的徐之雅。
时今玥最后只是含糊说挺久的。
徐之雅把被子盖到了下巴，换一句，“谁先动的心？”
“他。”
“动心后就一直是这样吗？”
时今玥没明白。
徐之雅提醒：“粘人。”
圈里人一会说时今玥上赶着，一会说虞仲阁上赶着。
徐之雅分辨不出来。
因为不管是虞仲阁还是时今玥的状态。
对徐之雅来说，都是陌生的，没见过的。
她更倾向于双向。
可时今玥很多话很多举动有迷惑性。
就像白天，让徐之雅有种时今玥很缠人的感觉。
到了刚才。
徐之雅又感觉，虞仲阁才是那个缠人的。
时今玥点头：“是。”
“为什么？”
时今玥一愣。
徐之雅扭头看着她问：“为什么他会这么粘你。”
时今玥笑徐之雅问了个傻问题：“喜欢啊。”
她躺平和徐之雅讲：“因为喜欢，所以他很粘我，我也很粘他，他想知道我在干什么，我也想知道。”
“不会烦吗？”
“不会。”时今玥逗她：“你不也这样？”
她打趣徐之雅：“秦少现在不也这样？”
前段时间俩人补办的结婚周年纪念日，时今玥和虞仲阁去参加了。
秦同甫走哪都牵着徐之雅，眼睛绕了一圈，也定格在徐之雅那。
一个在闹，一个在笑。
生日秦同甫虽然去出差了。
却差人送来一条粉钻项链。
硕大尊贵，在徐之雅朋友面前，给足了她体面。
时今玥好奇，“你们感情怎么好起来的？”
徐之雅嘴巴张开半响，蓦地像是害羞似的把脸蒙上了，闷声闷气说：“不告诉你。”
时今玥还想追问。
徐之雅拉下被子：“我帮你们筹备婚礼吧。”
“玥玥，我要给你和虞仲阁筹办一场盛世婚礼。”
时今玥扭头朝一旁屏幕中恰好在盯着她的虞仲阁扫了眼。
委婉提醒徐之雅：“虞仲阁是个很难缠的甲方。”
徐之雅不屑：“本小姐全挑最贵的，他还能多难缠？”
她坐起身掐腰，胸有成竹：“全都交给我！”
徐之雅隔天就给虞仲阁打电话。
要婚礼的筹备权。
又一个隔天给虞仲阁打电话。
电话打不进去。
徐之雅给他发消息——你故意的吧。
谁家一个婚礼。
策划方案三十多个。
数据大到徐之雅下载缓存都花了半天。
密密麻麻的要求，看得徐之雅头晕。
虞仲阁回复——你能不能干。潜台词是不能干滚蛋。
徐之雅咬牙——能。
徐之雅开始忙碌起来了。
和十数个香岛顶级婚庆公司对接。
上到要盯虞仲阁请了数百个工人，不眠不休三班倒赶工的庄园。
他和时今玥未来的家，也是婚礼场地的施工。
下到见二十多个布料厂家。
就为了选花棚上的蕾丝布料。
中途虞仲阁的助理和秘书来过几次，帮虞仲阁从不同日光角度拍摄详细。虞仲阁嫌她拍的失真。
对徐之雅格外殷切和奉承。
还自掏腰包，给徐之雅定了份日料。
徐之雅感觉他们是在感激她这个傻帽，接下了他们的担子。
两个月，看着时间挺久的。
但虞仲阁太龟毛。
徐之雅三天，每天睡不到七个小时。
她有点后悔，但更不信邪。
一个婚礼。
虞仲阁又舍得花钱。
她还能拿不下？
等到虞仲阁一礼拜后回来。
徐之雅终于明白了时今玥当初那句提醒是什么意思。
虞仲阁对什么都不满意。
也不说她，皱着眉划掉一个一个又一个。
他连婚贴上的一条小小的花纹，都要挑剔。
几乎把徐之雅定下的全都推翻了。
徐之雅恼了，“你对我有意见是吧。”
虞仲阁除了忙工作。
拒徐之雅所知，还要向时今玥的亲妈提亲备礼。
安排小定大定。
时今玥研究所挂牌手续很繁杂，还要腾出时间安排饭局。
听贺文山说。
虞仲阁还僭越的在帮中谷审核三融创投的资质。
晚上十二点到早上七点。
还不许人给他打电话。
因为时今玥现在把控他休息把控的很严。
每天最低七个小时睡眠。
不止他忙。
特助、秘书、助理、整个总裁办，虞家长老叔伯，就连晟兴现在的总经理，后勤部，都因为他一堆事，忙的头脚不沾地。
他从前一天可能要处理上百件事。
现在两百件都不止。
徐之雅笃定：“你就是故意的！你针对我。”
虞仲阁按了按眉心，“我没时间。”
“那你干嘛把我定的都推翻。”
“我只是想给时今玥最好的。”虞仲阁说：“婚礼只有一次，时今玥该配最好的。”
这是徐之雅长这么大，第一次见到虞仲阁这么这么认真的口吻。
徐之雅满腔的怒火，突然就淡了。
她问问时今玥怎么都问不出来的疑问：“你们在一起多久了？”
“很久。”
“大概。”
虞仲阁翻动纸张的手未停，皱着的挑剔的眉头也没解开。
随口说：“十几年了。”
徐之雅懵了，“你胡扯什么呢？”
虞仲阁停顿了会，骄傲地告诉徐之雅，时今玥有多耀眼和迷人，“我爱上过她四次。”
徐之雅被这重磅消息冲懵了。
她有太多太多太多的无法理解。
最后问了句她最深的疑问：“这么久了，还这么喜欢吗？”
虞仲阁说：“恩。”
即便是虞仲阁从未生过病，从十二岁一直健康生长到现在。
虞仲阁依旧可以肯定。
他还是喜欢时今玥的。
和现在的他一样。
和中邪一样，每一天都比前一天更疯狂地苛求她。
虞仲阁不满徐之雅的茫然和震惊。
并把这震惊和茫然归咎于她认为时今玥没有魅力。
把厚厚一扎文件盖上。
让匆匆跑来想汇报工作的特助住嘴。
向徐之雅讲解时今玥有多好。
“时今玥是名杰出的企业家，出色的工程师，老练的谈判专家，深谙商场官场御人控人之道，对政治、时局的见解很独到。”
“她还掌握了很多寻常人终此一生都无法掌控的技能。”
“时今玥聪明、勤勉、礼貌、有教养、知进退……”虞仲阁滔滔不绝的列举了无数时今玥身上的优点。
接着说时今玥的漂亮。
“她的后脑勺、脖子、肩膀、锁骨、手臂……”虞仲阁说了无数，眉眼发着光的总结，“她的指甲形状都非常漂亮。”
谴责徐之雅：“你该让你的私人医生为了检查下眼睛。”
虞仲阁冷冷补充：“以及智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