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之雅在隔天把邵宴堂重新带去医院。
贺文山在。
已经把昨晚发生的一切全都说了。
时今玥看看他们相握的手,当着邵宴堂的面问:“从前的事你真的不在意?”
指的是邵宴堂从前算计她的事。
徐之雅看了眼局促不安的邵宴堂,“是。”
贺文山张嘴就想骂。
时今玥拉着他,对徐之雅笑笑,“我支持你。”
徐之雅抱抱她。
带邵宴堂去了宋盈那。
宋盈就一句,“我不同意。”
徐之雅让邵宴堂先出去,“为什么?”
“他是邵家的私生子,连族谱都没上,哪点配得上你!”
“我是二婚。”
宋盈气笑了,“二婚怎么了?二婚你也是徐家……”
徐之雅再度打断:“我带他来,不是征求您的意见,而是告诉您,我以后会和他长居澳屿,您不用再花费时间和精力来找我。”
宋盈脸色难看,“你还要去澳屿?”
“是。”
“徐之雅!你睁开眼看看,徐家的东西都快被赵静那个贱人抢完了!你在干什么?你是不是要气死我才算完!”
宋盈叫骂个没完。
怒骂徐之雅没出息没用。
骂完骂自己命苦,怎么生出这么个蠢东西。
“抱歉,妈妈。”徐之雅说:“没有长成您喜欢的样子。”
宋盈一愣。
徐之雅说:“您还年轻,现代手段也多,如果有可能的话,想办法再要一个吧,生下来后带在身边好好养,养一个你满意的女儿。”
“雅雅,妈妈不是那个……”
徐之雅打断:“我知道您很多时候说的话都是气话,可不管是什么话,其实都是在心里过过的,换言之,算是真心话。”
徐之雅起身。
撕了张便签纸写下邵宴堂的手机号推过去。
“我没什么大本事,金钱上如果您遇到什么难处,我可能帮不上。但如果您年迈后有哪不舒服,又不想护工和新的儿女照料,联系我,只要我还活着,我会竭尽全力为您养老送终。”
宋盈在徐之雅转身想走时。
不知道怎么的。
突然伸出手。
手已经碰触到徐之雅袖摆了。
可徐之雅也已经走了。
徐之雅带邵宴堂去了徐家庄园。
没进去。
把买的补品放在门岗。
写了张便签纸交过去,回身要走。
邵宴堂开口:“为什么不进去?”
徐之雅解释,“不太想见我爸。”
邵宴堂脱口而出,“是不想见你爸,还是因为这里有你和秦……”
邵宴堂说完就意识到说错话了。
想往回找补。
徐之雅已经开口:“只是不想见我爸。”
她表情很冷淡,但眼神依旧是干净的。
徐之雅轻声重复:“只是不想见到我爸。”
邵宴堂敛眉,“对不起。”
徐之雅晃晃他的手:“没关系。”
她安慰他,“等我们回澳屿就好了。”
时今玥和孩子情况都稳定了。
徐之雅本来打算明天就和邵宴堂回去。
结果贺文山把她回来的事告诉了厉少。
前脚刚到酒店。
后脚厉少他们一窝蜂挤进了房间。
闹腾着要和徐之雅喝酒。
徐之雅不想去。
越过他们看向贺文山不阴不阳的表情。
再看向里面一堆用不善目光打量邵宴堂的人。
没说什么,干脆应下了。
同时应下带着邵宴堂。
不小的包厢里站了八九个徐之雅的发小。
除却虞仲阁和秦同甫外。
香岛名利场最顶层的都到了。
说是找徐之雅喝酒。
一层层围住了邵宴堂。
邵宴堂在澳屿混的不错,可只是地下。
而且这地是香岛。
在场的又都是在一方只手遮天,甚至有几个,是在澳屿也足够稳稳压邵家一头的人物。
等徐之雅从纠缠中抽出身时。
邵宴堂已经被逼得喝多了。
徐之雅挤过去。
夺过厉少硬要灌邵宴堂的酒杯。
越过他们看向贺文山。
贺文山一只脚踩茶几上,下巴微抬,眉眼不善,戾气十足。
俩人从小一起长大。
再摸不清楚贺文山想什么就是傻子了。
贺文山看不上邵宴堂。
他这人只要看不上谁。
就算是跪地上磕头喊爷爷,还是看不上。
今儿不把贺文山解决了。
他能杀到澳屿接着治邵宴堂。
徐之雅看着贺文山。
满杯烈酒入嘴,一口气喝干,甩手把杯子砸了,“行了吗?”
贺文山沉下脸,“你脑子被驴踢了。”
时今玥和贺文山说了。
尊重。
尊重。
尊重。
虞仲阁说:“如果不知道这俩字怎么写,回家去练。”
他当然知道尊重这俩字怎么写。
也知道徐之雅这么大人了,想做什么,别人没权利干涉。
但邵宴堂就是不行。
之前敢带着徐之雅沾赌,以后呢?
他干的本来就是见不得人的买卖。
就算是有时今玥虞仲阁徐家这么多座大山在那压着,料邵宴堂也不敢。
但万一真出点什么事。
再弄死邵宴堂又顶个屁用。
贺文山反手又开了瓶人头马。
盯着被徐之雅护身后的邵宴堂,冷笑说:“躲女人身后,还真是有本事。也对,你那些买卖,正经算起来,哪个离得了女人。”
邵宴堂眼底发暗。
秦同甫在香岛也是靠见不得人的买卖起家,发展出隆途。
可他们却只看不上他。
说不出的嫉恨攀升。
邵宴堂推开徐之雅上前夺过酒瓶。
想入嘴的瞬间。
酒瓶被反手抢走。
徐之雅仰头喝了一口。
这酒烈。
场中有几个心软的去拦。
贺文山厉声:“让她喝!”
贺家唯一的少爷发真火,还真没几个人敢拦。
场中面面相觑间。
徐之雅仰头往嘴里灌。
没几口,胃里发呕,扶着邵宴堂想吐。
强撑着咽下去,还想喝的时候酒瓶被贺文山夺走。
贺文山恼了,“你疯了吧!”
徐之雅抹干净嘴边酒渍,“你早干嘛去了?”
徐之雅是理解的。
理解他们当初都站秦同甫那边。
理解归理解。
却不代表可以接受。
他们都是她的朋友。
认真算算,哪个认识她不比认识秦同甫要久。
更严谨的说,没有她,秦同甫压根就不可能和他们成朋友。
徐之雅视线寸寸略过在场的几个,“你们早干嘛去了!”
徐之雅一直没开口说这句话。
贺文山还能囫囵盖过去。
这话突然砸下来。
贺文山有瞬间的眼眶发酸。
不等他们反应。
徐之雅反手拽着邵宴堂就走。
出了大门。
胃里上涌。
扶着门框吐了出来。
就着邵宴堂递来的水漱漱口,恍惚问邵宴堂,“你真的会一直陪着我吗?”
邵宴堂哑声:“会。”
私人会所距离维多利亚港不远。
徐之雅越过他看向不远处绽放的大片烟花。
她抽神的看了好大会。
再看向担忧望着她的邵宴堂。
拉过他的衣襟吻了过去。
距离一步之遥。
徐之雅出来时,恰好停下熄灭车灯的宾利里。
驾驶座坐着秦同甫。
副驾驶座。
因为时今玥怕贺文山给徐之雅找麻烦,硬撵来的虞仲阁,看着外面拥吻的二人。
结合徐之雅主动吻过去的事实,淡声总结现状:“徐之雅是别人的了。”
他看向面色平静,脖颈和手腕青筋不知何时绷起的秦同甫,语气幽幽:“徐之雅不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