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醒来的时今玥说不后悔是假的。
还想给没出息没原则没底线的自己一耳光。
触及知道她醒。
翻身压下来。
没表情，但就是能看出雄赳赳气昂昂，满足又雀跃的虞仲阁。
就莫名笑了。
笑容在虞仲阁跟个狗似的又要吻下来时停下。
时今玥捂着他的嘴，“不行。”
“不可以。”
“不……”
像是看出了她就是个纸老虎。
虞仲阁压根就不搭理。
反手把她的手拨开，随心所欲吻了下去。
娴熟将她的衣服扒了个一干二净。
时今玥和刚出世，只一味着迷于吃肉的虞仲阁度过了很混乱的三天。
慕容轻妙发来了张表格。
虞仲阁的进度表。
按照她的推算。
这个虞仲阁现在该知道人和动物的区别。
在脑海中架构出这个世界的模型。
初步了解世界的运行规则。
现实是虞仲阁除了缠着时今玥，什么都不知道。
时今玥看着无法打勾发给慕容轻妙的进度表。
严肃推开了索求无度的虞仲阁。
长篇大论说无数。
没接触过名词，也对不上号的虞仲阁压根就听不懂她在说什么。
一味的朝时今玥身上压。
时今玥这几天没伤到，但腰酸的很。
加上虞仲阁手劲有点没轻没重的。
皱着脸嘶了一声。
虞仲阁就停下了。
时今玥心脏莫名很软。
好好和他说：“我们不能一直这样。”
她坐起身，把慕容轻妙发给她的表格给他看。
耐心的告诉他，他现在该会很多东西了。
并告诉他。
让他去会，是因为他是人。
他只有学会怎么做人，才能离开这栋庄园，得到自由。
虞仲阁似想说点什么。
迟迟没得到回复的慕容轻妙把电话打来了。
“你把数据给我，我要备份。”
时今玥没吱声。
慕容轻妙说：“不会进度比我预计还要快吧。”
是快。
控制身体快，说话快，生理反应更快。
可别的，没有进展。
时今玥抹了把脸说，“我待会给你。”
挂了电话。
低头摆弄文档。
想作假，迟迟下不了手。
时今玥无声叹了口气。
微微低下的脑袋被虞仲阁抬了起来。
在时今玥皱着的眉头看了好大会。
像想说点什么。
没人教过，不知道该说什么，也不知道怎么发音。
只是把三天间只草草开过一次的平板塞进了时今玥的掌心。
无声的说：“我愿意学。”
时今玥给慕容轻妙回了虚假的表格。
打算用两天时间，加班加点将虞仲阁缺的东西补回来。
可不到一天。
只快进着看了一遍。
虞仲阁将慕容轻妙发来的简易复查全部答完。
满分。
他比从前快了无数倍，完成了初始课程。
时今玥默默看了好大会，对虞仲阁笑笑，“真棒。”
虞仲阁还是粘着时今玥。
走哪跟哪。
洗澡去个洗手间，都恨不得把她抱里面。
也还是一洗了澡到床上，就翻身把人压身下，没完没了的索欲。
但也真的开始用功了。
用功到时今玥偶尔看着他专注的侧脸，会陷入莫名的抽神。
虞仲阁醒来第九天。
落笔写下了第一个字，第三遍，和之前的字体一模一样。
第十二天。
拼出了小学时获过奖的模型。
十五天。
临摹出初中的油画作品。
在夕阳下。
将标准线外，一脚将足球踢进了球框。
并能听懂了时今玥百分之八十的话。
慕容轻妙打给时今玥，激动的快疯了，“你看见了吗？你看见了吗？他比七年前快了一倍！整整一倍！”
“也就是，他甚至有可能在一个月后就能离开庄园了。”
时今玥笑笑，“恭喜。”
“恭喜我什么啊，恭喜你自己啊。”
时今玥喃喃，“是啊，恭喜我自己。”
“对了，他看影像的反应你没记录，晚点发给我。”
虞仲阁从前的影像，在他犯病第三天就送来了。
按照常理来说。
早该在一礼拜前，知道他是个人时就要开始观看。
但……
时今玥沉默了会，“必须看吗？”
“当然，什么都能省略，这个不能。”
虞仲阁健全后。
会和从前的虞仲阁一样，入晟兴，再度接受宋家。
走他该走的，既定的轨迹。
走前任虞仲阁，虞先生走过的轨迹。
就像慕容轻妙所说。
过往影像，其实才是对虞仲阁最重要的东西。
时今玥挂了电话。
看向远处打篮球的虞仲阁。
在他突然扭头看向她时，扬起了笑。
虞仲阁跟着翘起唇角。
晚上时今玥莫名睡不着。
扭头看了会熟睡的虞仲阁。
轻轻扯开他手臂下床。
去到影像室，蹲在匆匆运来，她一直没来得及处理的大堆箱装影片面前。
一会后顺着声响看向影像室门口找来的虞仲阁。
在虞仲阁和她一起蹲下后，明知道他不懂。
他因为她的有意为之。
到现在还不知道晟兴这两个字。
明白什么叫做企业。
却不知道自己身上背着一个庞大的企业。
却就是鬼使神差问：“你喜欢晟兴吗？”
虞仲阁跟着视屏学了很多很多。
但百分之九十都是名词。
他辨出‘晟兴’是名词了。
但辨不出‘喜欢’是什么。
而且这个词汇，是他第一次接触。
时今玥看出来了，解释，“喜欢的意思就是想要，渴望。”
她乱七八糟的解释了会。
还是无法准确形容出这个虚幻的词汇。
虞仲阁说：“喜欢。”
他看着她，“时今玥。”
“虞仲阁喜欢时今玥。”
时今玥眼眶莫名红透了，小声说：“时今玥也喜欢虞仲阁。”
她说：“很喜欢很喜欢。”
虞仲阁摸着她的眼睛，“我就在这。”
“时今玥，虞仲阁就在这。”
他在无声的不解。
为什么他就在这，时今玥看着还是很难过。
时今玥终究还是将虞仲阁童年第一张影片插入。
因为没有这些。
虞仲阁无法将人生拼凑完整。
虞仲阁在屏幕中出现一个陌生又因为照镜子而隐隐感觉熟悉的婴孩时，眉头缓慢皱起，问时今玥，“他是谁？”
“是上……”时今玥停了会后说：“是你。”
“我的从前吗？”
“对。”时今玥说：“你失忆了。”
时今玥必须让虞仲阁的人生变得完整。
这样才能和从前一样自由行走在世间。
却怎么都无法做到像从前的宋瑶和慕容轻妙那样，告诉这个虞仲阁。
他们是你的上一任。
你要模仿他们的言行举止，将自己的喜好抹杀。
时今玥肯定地告诉虞仲阁，“他是你。”
虞仲阁迫不及待问时今玥，“你在哪？”
人生这个词汇，一旦落在实地上。
虞仲阁之前粗浅接收的一切。
就突然变得很空乏了。
像人生下来不是他这个样子，而是个婴孩。
他因为急着学这学那。
让时今玥别再做出她之前做过的，他心里很不舒服的愁眉不展表情。
不是故意，但的确没腾出时间去细究的。
例如为什么他不是婴孩。
诸如此类很多疑问，瞬间爬满了脑海。
虞仲阁之前算是平整的世界。
因为这张影片的突然出现。
空出了很大一块。
虞仲阁莫名有些焦躁，牢牢抓着时今玥的手，“我从前的人生里，有你。”
“对吗？时今玥。”虞仲阁第一次对时今玥用强势的口吻，“回答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