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了就是尘埃落定,自然什么问题都能迎刃而解。”
林南初就是笃定她和沈弛砚结婚就能稳住他的心,稳住俩人几年的感情。
“你们的感情要是能经得起推敲,你林南初此时此刻就不会来到我房间,站在我的面前说这些狗屁废话——”
平日里的林霁北在林南初眼里都是柔柔弱弱的,此刻突然从她嘴里听到这些铿锵有力的话,令林南初十分震惊。
“我不跟你争辩,反正你快要出国了,你们之间不会再有任何可能——”
林南初佯装镇定,实则心里的防线已经崩塌。
她故作姿态从林霁北面前离去,等回到自己房里,方才还镇定自若的面容此刻才露出溃不成军的狼狈一面。
她会这样,是因为清楚林霁北很多话都没说错,她比林南初想象中的要了解沈弛砚。
“林霁北,我不会让你有那样的机会——”
她用力抓紧双臂衣袖,狠狠攥紧,薄软的衣料仿佛快要被她撕破。
林霁北坐回床沿边,拿起镜子照看刚被林南初打的地方,上面的掌印已经慢慢消失,但是脸还红肿得厉害。
她噙了噙眸,起身走出房间,去打开冰箱拿冰块,带回房里敷脸。
刚才她房间里的争吵并未被林宗瀚和唐容秋听到,俩人并不知道林南初和林霁北能闹成这样,闹得很凶。
她拿起手机拍了张自己敷脸的照片,俯着从上往下拍,毫不犹豫发给沈弛砚。
‘你即将过门的妻子刚才明目张胆来警告我,这就是她的杰作。’
正是因为林南初这么一闹,给了她跟沈弛砚发消息的机会。
‘她打了你?’
沈弛砚还在办公室里,看到林霁北在拿冰块敷脸,便知道林南初做了什么。
‘还让我出了国最好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你说我要不要听她的?’
林霁北冷冰冰盯着手机屏幕,打下这些字。
‘我知道她的话影响不到你。’
林霁北不是容易被人拿捏的,沈弛砚如她了解自己一般,亦是非常了解她。
看到他的回复,林霁北狠狠咬牙,将手机丢到一旁。
沈弛砚打开通讯录,原本想给林南初打去电话,想了想还是将手机按灭。
他起身离开办公室。
好在第二天林霁北脸上的红肿消了,她才不用戴口罩去学校。
“北北,明天你姐的婚礼张漾也会去吗?”
下课时,陈曼忽然问起来。
“不知道沈家有没有邀请,如果邀请的话他应该会去吧。”
对于张漾林霁北已经连提都懒得提,她不知道陈曼最近怎么了,总是有意无意提起张漾。
陈曼听后稍稍点头,脸低垂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最近怎么老问起张漾,是不是他来找你了?”
张漾接近不了林霁北,她猜想应该会来找陈曼。
“上回是来找过一次,不过我没搭理他。”
说一次也没有陈曼猜想林霁北也不会信,只好承认张漾有来找过她。
“别搭理他啊,更别让他知道我出国留学的事。”
林霁北提醒陈曼,可惜已经晚了。
陈曼虽嗯嗯啊啊应着,但心里极不是滋味。
“以后我不在,他们谁找你你都别出去。”
林霁北生怕再生出如上次在明商会所那样的事。
陈曼在华东认识的人不多,等她走了只怕难找到人帮她出风头。
“我知道的,你就别替我担心了。”
陈曼让她宽心。
“好了,我得回去了,明天一早得早起呢。”
林霁北是伴娘,定是要陪伴在林南初身边。
想到昨晚她扇了自己一巴掌,自己明天还要陪着她在人前赔笑,林霁北心里就膈应。
不过等装完这一次,她也就解脱了,故而强忍着不让自己多想。
“去吧。”
陈曼看着她离开。
回到家里,林霁北才发现家中已经开始布置起来。
唐容秋叫了她会计事务所的同事过来帮忙,林南初也叫了学校的同事过来,家里吵吵闹闹的,众人都在帮着挂灯笼气球,还有张贴喜庆的‘囍’字。
“这是北北吧?”
唐容秋的同事中有人见到林霁北,多嘴问了句。
“对,阿姨好。”
林霁北礼貌性问好。
“哎,南南明天就要出嫁了,以后你在家里可要好好孝顺你唐姨啊。”
唐容秋的同事张口就是要林霁北好好孝顺唐容秋,仿佛她是唐容秋亲生的似的。
“哎哟我可不敢当,她不让我伺候她就好的啦。”
唐容秋脸上笑着,话里露出嫌恶。
空气中弥漫出怪异的气息,林南初说教唐容秋:“妈,北北还是很听话的,怎么会让你伺候呢?”
“我这是说的实话嘛。”
林霁北懒怠再与他们搭话,跟林南初说有事再叫她,兀自回了自己房间。
“你看看我哪里说错了嘛,她连忙都不帮一个的。”
唐容秋还在对着林霁北离开的方向张望。
“阿姨小心点。”
顾景辰上前扶住唐容秋踩着的梯子,生怕她一激动人从梯子上滚落下来。
“还是小顾好呀。”
唐容秋对顾景辰赞誉有加。
“阿姨,要不您下来吧,我来挂。”
顾景辰是在场为数不多的男人,自告奋勇踩梯子挂彩带。
“好的呀好的呀。”
唐容秋紧忙从梯子上下来。
林南初看着她这副样子,不由得对顾景辰抱歉道:“有劳你了。”
“我过来就是来帮忙的,还说什么客气话。”
顾景辰从唐容秋手上接过彩带就踩着梯子往上爬,有了他的加入,林家的布置很快弄完。
林南初不知道澜山公馆那边情况怎么样了,只能打电话问王静娴,她知道沈弛砚是不过问这些事的,只能问王静娴。
王静娴告诉她已经装扮完了,有她亲自盯着没问题。
如此,林南初总算能放下心。
无论如何,明天她都将嫁给沈弛砚,以后在华东谁都知道他沈弛砚的身边只有一个女人,便是她林南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