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他。”
王静娴还在朝沈易年控诉。
“行了,你就少说几句吧。”
“阿砚明天就要结婚了,你难道还想跟他吵个没完不成?”
“怎么着都要让他今晚把觉睡好。”
到底是沈易年能沉得住气,帮忙劝王静娴后,才让她气消了些。
“行,你说的是,怎么着都把明天的事忙完再说。”
王静娴也清醒许多,听沈易年的话没再跟沈弛砚吵闹。
沈弛砚坐在床沿边解开领带,看着林南初给他打的电话,最终还是给她回了过去。
“阿砚。”
林南初接通电话。
“我今晚...”
“没事,阿姨跟我说了,你忙你的,我只是想告诉你今晚别睡太晚,我要睡了。”
“晚安。”
林南初打断他的话,一口气将自己的话说完。
“晚安。”
听完沈弛砚说完这句话,她很快挂断电话,好似生怕自己露怯。
她刚放下手机,眼泪便从眼眶掉落,被她很快擦掉。
沈弛砚亦是放下手机,起身走入浴室。
这一次他还是没忍住去抓挠被林霁北咬破的伤口,今晚俩人亲热时,林霁北又在上面咬了一口,她想要把伤口弄得更深,在他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
沈弛砚没阻拦她,反而任由她这么做。
他对她的宠溺已经刻入骨子里,无论她对自己做什么他都不会阻挠。
看到有血迹混着水流落下,沈弛砚才停止抓挠。
他光脚从淋浴间里出来,走到洗手台前照看脖颈上的伤口,用酒精消毒后擦拭药水,重新缠上纱带。
...
第二天,两家人早早便要起床。
果不其然如林霁北料想的那般,林南初面色浮肿蜡黄,她一起来便打开冰箱拿冰块敷脸,坐车去婚纱店的路上,看她在拿着冰块敷脸,唐容秋问她明知道今天要结婚,怎么昨晚没睡好。
林南初只说是高兴得睡不着,所以才弄成这样。
唐容秋也知道她昨晚反常,此刻听到她的话便知道自己没猜错,她确实是太紧绷昨晚才那般对她发火。
“好在时间还早,一会儿到了婚纱店让他们给你好好化妆,还能遮盖住一些。”
唐容秋嘴上宽慰道。
“我知道的。”
林南初的语气变轻柔不少。
今天林家的三个女人都要在婚纱店里把妆造弄好,再让婚车把她们送到酒店。
原本只有林南初和林霁北需要在婚纱店里化妆,但唐容秋懒得再重新找别的化妆师,便跟她们一起在婚纱店里化好。
而且她也要看着林南初,守在她身边她才能安心。
林宗瀚已经先到龙光世纪去和沈家人汇合。
林霁北昨晚倒是睡得不错,帮她化妆的化妆师还夸赞她肌肤吹弹可破,化的妆很服帖,不用过多修饰她脸上的妆容便能很快化好。
林南初在一旁听了心里满是气恼,无奈今天是她的大好日子,她不能在今天发怒,只能将心里的怒火一压再压。
林霁北的妆容化好后,去到试衣间里将她的礼服换上,粉色的礼服将她的脸上的妆容衬得更娇嫩。
化妆师看得出来她年纪尚小,给她化的是粉色的妆,跟她的年龄很是相衬。
随后便是给她弄发型,发型师用卷发棒把她的直发弄卷,盘好后用发夹固定好,鬓边只留下一捋微卷的发丝。
等她将全部的妆造弄好,林南初刚化好妆,她生怕时间赶不及,换好婚纱后让发型师将她的头发盘成髻,戴上头纱便一切都弄好。
虽然看似简单的发型,当脖颈戴上沈家给她准备水晶项链后整个人便变得高贵起来,犹如一只优雅的白天鹅,林南初也能趁着这个时候挺起头颅,高傲的接受沈家给她的这些东西。
林霁北看着她这副高傲的样子,心头只觉得讽刺。
任凭林南初知道自己和沈弛砚的这段感情如何艰难,表面也要装作无事发生,让外人对她生出艳羡的情绪。
“好了,时间正好,快走吧。”
唐容秋也早已将妆造弄好,她穿的是一件胭脂色的旗袍,是经裁缝店老师傅的手剪裁的,成色材质和剪裁都是一流的,她就是要等着林南初出嫁的日子穿,喜庆又贵气。
唐容秋扶着林南初上车,林霁北在身后跟着。
她胸口已经别上装饰鲜花的胸针,身上的首饰也简单,就一条珍珠项链和珍珠手钏。
即便如此,也已经足够凸显出她的气质。
车子行驶到龙光世纪门口,彼时已近中午,龙光世纪的53楼已经是宾客云集,门口停着不少豪车。
林南初从另一门进入,没人看到新娘子已经抵达。
几人坐着电梯上楼,直接上到53楼的贵宾室里。
推开门时,沈弛砚已经在里面候着。
他穿的是一身黑色西装,跟他平时的穿着并无太大出入,只是领带换成了领结。
听到推门声时,他转过身视线并非先落到林南初身上,而是掠过林南初落到她身后的林霁北身上。
林霁北站在她身后低着头,身上的粉色礼服衬得她十分娇俏可人。
虽装扮上还是林南初更胜一筹,可林霁北在沈弛砚的心里已经胜出。
“阿砚,久等了吧?”
林南初提着裙摆,朝沈弛砚快步走去,他身姿挺拔站在她眼前,宛若在等她过来的白马王子。
她发丝上的头纱还在随着她的脚步而摆动,白色水晶钉珠在灯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映衬着林南初兴高采烈的面容。
“没有,你来得刚好。”
沈弛砚看了眼时间,差不多到了他们要入场的时间。
这时,司仪过来提醒他们,说已经到时间。
沈弛砚拍了拍林南初手背,让她宽心,他要先入场等候。
唐容秋也已将林宗瀚叫过来。
沈弛砚从贵宾室离开,经过林霁北身边时多看了她一眼,最后眼神迫不得已从她身上移开。
林南初看着两人情愫涌动的样子,带着白色手套的手不由自主握紧。
随后,林宗瀚带着她往正厅走去,林霁北在后边替他们拿上那对结婚钻戒。
还是林霁北当初给他们设计的。
时辰一到,正厅大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两边的工作人员朝缓缓走入正厅的林南初头上撒花瓣。
看着从头顶飘落的粉色花瓣,林霁北只觉得有片刻的出神。
她看向站在台上的沈弛砚,他的视线同样落在她身上。
宾客们站在台下,都以为他看的是林南初,诸不知他的目光是落在林霁北身上。
周家人也已经到场,周霁宁看着沈弛砚的眼神,亦是辨不清他看的是谁,只知道他的眼神就快要拉丝。
“哥,北北今天也是出尽了风头啊。”
周亦蘭站在周霁宁身侧,眼里流露出妒忌。
林霁北的装扮虽不如林南初亮眼,却已吸走在场不少男人的目光,他们的眼神都在这姐妹俩人身上。
不过知道俩人都已经名花有主,谁也不敢打那些不该有的歪主意。
“当伴娘不是她能选的。”
周霁宁知道林霁北并不想当这个伴娘,碍于林南初说了她便答应下来。
“你还认真了。”
周亦蘭看了他一眼,发现他和别的男人一样眼神亦是落在林霁北身上,懒怠再跟他争论。
今天这场婚宴确实让姐妹俩人都出尽了风头,尤其是林南初。
这个宴会场的装扮少说也得上百万,要是林南初嫁的是旁人可没有这样的福气,能在华东第一高楼龙光世纪举行这样盛大的婚礼。
虽说他们订婚也有两年了,但她能等到这样的结果也算她福气好。
一路的玫瑰花瓣从林南初走到沈弛砚的一路上就没停过,地板上到处铺着厚重的玫瑰花瓣。
“阿砚,我将女儿交给你了,以后你可要好好对待南南。”
真到了这一刻,林宗瀚倒是有几分激动,说出口的话不禁透着颤栗感。
“我会的。”
沈弛砚象征性从他手里接过林南初的手。
紧接着,司仪开始给俩人举行婚礼仪式,林霁北拿着他们的结婚钻戒上前,眼睁睁看着沈弛砚将钻戒盒里的戒指戴到林南初手上。
林南初神色动容,鼻尖和眼睛已经在发红。
她从林霁北手里拿过钻戒,戴到沈弛砚手上。
随后眼神睨看林霁北一眼后,当着她的面和沈弛砚十指紧扣,朝台下众人展示。
台下传来宾客们的欢呼声。
林南初情绪激动,而沈弛砚似乎并无太大波澜,只是对着台下的宾客礼貌微笑。
沈弛砚在华东的地位足够高,今日能来参加他的婚宴已是不错,宾客们都不敢乱传话。
等婚礼仪式结束后,他便和林南初到台下朝宾客们敬酒。
他们身后有工作人员跟着,林霁北总算是完成伴娘该做的事。
她趁着众人不注意,悄然回到贵宾室,脱下脚上的高跟鞋,赤脚站在房间的毛毯上。
贵宾室内也备了香槟,她忍不住拿起一杯,走到落地窗前仰头喝下。
“是不是太累了?”
突然,身后传来熟悉的问候声。
林霁北转身看向来人,自己刚才出神得太厉害,竟不知门是什么时候被他打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