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我还是得去一趟林家。”
在和沈父沈母回澜山公馆的路上,沈弛砚忽然变得急性子。
“林家的事你就让南南自己解决吧,虽说你们成了婚,还是不要插手的好,更何况这件事牵扯到你。”
王静娴冷静劝他。
“可照片不是北北拍的,她更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沈弛砚已经叫人查酒店的监控,他和林霁北去华盛酒店的事除了林南初知道,再者就是周家。
为了周氏集团的利益,即便林霁北正在和周霁宁交往,他们也不会放弃贬低沈氏集团的机会。
“那你就更不能去了,事情总会有水落石出的时候,北北会得到清白的。”
“你这个时候去帮忙,岂不是越帮越乱?”
何文君坚决不让他去林家,让他在车里好好待着。
“这次我站你妈,你看看你为了那个林霁北都弄成什么样了?”
“慌里慌张,这么多年你在爸妈面前何曾有过这个样子?”
沈易年亦是镇定得很,他想不到沈弛砚会有情绪失控的时候,即便是他和林霁北的那些照片看不出有越界的行为,此刻看着他,身为男人沈易年多少察觉到不对劲。
沈弛砚冷静下来,听完他们的话觉得不无道理,他确实是慌了,才会做出错误的判断。
“南南——”
外面的林宗瀚已经开始找工具要撬开门锁。
突然,门从里面被林南初打开,她脸色看起来缓和了几分,但是怒气还在。
“北北,你没事吧?”
等林南初从里面出来,林宗瀚快步走到林霁北面前问。
她还在揉着后脑勺,刚才林南初揪得她生疼,此刻脑袋还在嗡嗡作响。
“没事。”
林霁北稍稍摇头。
“南南,你要搞清楚状况嘛,阿砚都说了跟北北没关系,你怎么还怪她?”
林宗瀚指责门外的林南初。
“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林霁北还蒙在鼓里。
林宗瀚看着自个女儿这副天真的样子,愈发笃定沈弛砚说的没错,此事与林霁北无关。
这下,林宗瀚才将婚宴上发生的事事无巨细告诉林霁北。
“我走后竟出了这样的事?”
林霁北亦是哗然。
“此事应该是针对沈家,只怕明天抹黑沈家的新闻要不少。”
沈弛砚和林南初的婚宴虽没邀请那些媒体,但有不少媒体和网红一整天都在龙光世纪外驻足,也有人混入了会场,更何况婚宴上那么多人,这些事瞒不住。
林霁北感觉头皮上的痛楚感已经在慢慢消失,她脸色沉了沉,忽然想起周霁宁从贵宾室里离开前说何文君打电话叫他回去。
是不是为了躲避嫌疑?
林霁北不算确定,可华东想与沈家作对的没几个人,除了眼红沈家生意做得好的。
这种诋毁虽是捕风捉影,却能给沈家制造麻烦,不就是正合了周家的意?
可自己还在跟周霁宁交往,若周家真做出这样的事,那周霁宁对林霁北也没几分真情实意。
即便她还是周霁宁的女朋友,在外人看来,也是沈弛砚在一只脚踏两只船,周霁宁是受害者的那一方。
因为龙光世纪弄出这样的事故,沈弛砚本可以少付些费用,却依旧坚持要把账都结掉,只让酒店把监控调查好,找出把照片换掉的人,否则他会依法追究酒店的失职。
在他的婚宴上弄出这样的事,以后龙光世纪的生意都不会好做。
林南初在林家平稳好情绪,才开车去澜山公馆,今晚到底是她和沈弛砚结婚的第一晚,回娘家住说不过去。
沈易年和王静娴见林南初回来,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
林南初说她回家是有事要处理,并非是故意不跟他们回来。
即便是她不解释,沈父沈母心里也了然,并未过多追究。
回到卧室,看到深沈弛砚坐在沙发上,脱下了身上的西装外套,脸色阴沉就是在等林南初。
“你放心,北北没事,她说了事情跟她没关系。”
林南初知道他想听的是这些话,主动到他面前将他想知道的都告诉他。
“酒店会把监控查清楚,很快就能将始作俑者找出来。”
听到她的话沈弛砚才觉好受些,他虽没赶去林家,在家中始终待得不安心。
林南初没想到他们彼此会把心迹袒露得如此之快,若是没发生今天的事,她本想着能装多久算多久,可到最后却是一天都没装到。
林南初坐在床沿边,俩人之间的距离不算太远,她却觉得自己和沈弛砚之间仿佛隔着一堵墙,让她迈不过去,他迈不过来。
她闭了闭眼,今天明明是他们的新婚洞房花烛夜,却闹成这样。
林南初无法容忍这一切,无法容忍两个人待在一间屋子里,却冰冷得瘆人,让她察觉不到一丝温暖。
下定决心后,她站起身脱下身上衣服,来到沈弛砚面前,亦是伸手解开他领结和衬衫扣子。
要解开最后一颗扣子时,她的手猛然被沈弛砚抓住,林南初愕了愕,他手心里的灼热感很快从手背上袭来。
“南初,别这样。”
闹到今日这步,他们都已心知肚明发生了何事,沈弛砚不让她继续。
“阿砚,今晚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
林南初忍着心头苦涩,笑着看他。
她熬了这么久,就是为了今天。
好不容易将婚礼办圆满,可到了晚上要同房行夫妻之实时沈弛砚却不乐意了。
“你我都知道发生了何事?”
“难道你不介意吗?”
沈弛砚依旧紧紧握住她的手,盯着她颤抖的唇。
她在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以前发生了什么我不管,我也不会放在心上,我只要你是我的丈夫,我们做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沈弛砚听得出来她的声音在颤抖,连同指尖冰凉如水,她已经接受他和林霁北发生关系的事实,但不能接受沈弛砚和她结为夫妻却没有夫妻之实。
“不行,我不能接受。”
说‘不’的人成了沈弛砚,他让林南初站好,从她身前经过,兀自进了浴室。
沈父沈母还在这,他们无法分房睡,今晚沈弛砚必须要跟她待在同一个密闭空间里,只有这样才能不引起他们的怀疑。
林南初站在原地,听着浴室里传来的水流声,泪流成河。
片刻后,她抹去脸上泪水,来到窗前打开窗户,往外面的夜风往里头灌,将她迷朦的神色吹得清醒了些。
沈弛砚洗完澡出来,见她站在窗边,身姿单薄,肩膀还在轻轻抖动。
她好像哭了。
他拿了纸巾递给她,声音轻柔:“对不起。”
沈弛砚当初和她在一起时并没感情,只知道她符合他找女伴的标准,能让那些想给他塞女人的商业伙伴从此停止这个念头,能让沈父沈母安心,他才纵容她接近自己,让她误认为自己是顺理成章喜欢上她。
“阿砚。”
林南初回过头,紧紧搂住他。
他们俩人之间那点微薄的感情好似在夜风的吹拂下在慢慢消散。
林南初抱住他就是想留住这一切,她想像林霁北那样学着示弱,不想再将自己懂事清醒的一面展示在他面前,她想让他知道自己也是会哭会流泪,并不只有林霁北会。
“先坐下吧。”
沈弛砚轻拍她后背,让她先坐到沙发上,随后将窗户关上。
纸巾盒就放在她面前,她可以随时抽来擦眼泪。
“如果你实在觉得痛苦,你做任何决定都可以。”
沈弛砚主动退让。
听完,林南初急声道破:“我不会做出任何决定,我的决定只有坚定不移地陪在你身边。”
“好。”
良久,林南初才从他嘴里听到这声回应。
嗓音很沉,语气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