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霁宁买的是头等舱的机票，三人连着坐，但又不是完全挨在一块的。
林霁北并未计较这些，她手上的机票是哪个位置就到哪个位置前坐下，周亦蘭和周霁宁挨得近一些。
头等舱的位置宽敞，将带上飞机的必需品放下，还有很大的空间。
上面放了杂志，也可以看电影，林霁北开始拿起本杂志打发时间。
从华东飞往波士顿要二十多个小时，刚上飞机林霁北还没有困意。
倒是周亦蘭好像是昨晚上没睡好，刚登机便蒙上眼罩要睡觉，让周霁宁帮她留意身边的动静。
她之前出国一向是周霁宁随行，俩人的相处模式已经彼此习惯，只是她好似忘了这次林霁北是跟他们一块去的。
周霁宁并没介意，只让她好好睡，一切有她在。
随后回头看见林霁北在低头看杂志，便也没说话。
飞机驶离华东上空没多久，空姐过来问乘客需不需要餐食。
林霁北看了一会儿杂志困意袭上心头，并没跟空姐要餐食，戴好眼罩后盖上毛毯，她也需要好好睡一觉，打算到了晚上再说。
在回路菲斯投行的路上，林宗瀚给沈弛砚发了信息，告诉他已经把林霁北送上飞机，他还在方律师那立了份遗嘱，该铺的后路他都给林霁北铺好了。
发完短信后他格式化手机，眼看前方继续开车。
等回到投行，一切都需要接受审查，包括私人手机。
林宗瀚猜想应当是上面的人得到了某些消息，才会下达这样的通知，这种检查都不会是空穴来风，他随时有可能会被检查组的人从投行带走。
沈弛砚看到信息后没给他回，他知道林宗瀚不需要他回，他只需要知道林宗瀚告诉他的这些事。
“沈总，去港湾区的机票订好了。”
这时，sherry敲门进来，告诉他已经订好后天飞港湾区的机票。
沈弛砚让她去查周霁宁去波士顿的日程，看他要在那儿待多久。
sherry稍稍点头，正要出去时，忽见王靳曜从外面快步进来，以往见到sherry他总会面带微笑，这次他仿佛没见到sherry一般，眼神直接从她身上掠过，落到沈弛砚身上，问他：“为什么突然决定去港湾区？”
在这之前王靳曜一点消息也没收到。
“不是突然决定，是我早就决定的。”
沈弛砚已经倒好两杯香槟，递了一杯给他他没接。
他只好放下，兀自端起一杯喝。
“早就决定的？”
“之前你并没有这样的打算，你不是一直在找国内的项目吗？”
王靳曜不解。
港湾区的项目从来不是沈氏集团的重中之重，他却忽然改变策略，倒是让王靳曜看不懂了，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国内没找到合适的项目，倒不如先将港湾区的项目做好，在那边做好了或许会有新的转机。”
他一手举着酒杯，一手插兜，目光直视窗外看着外边的黄浦江。
江边有不少在游玩的游客，江面上也有漂浮的游船，今天太阳很猛，游客不算多，三三两两的散落在江边，看久了还觉得有些刺眼。
良久后，他眼睛支撑不住，最后回过头。
“你走了华东的业务怎么办？”
王靳曜问他。
“陈岩还在，交给他没有问题。”
“他在查周氏集团的账目上都出了差池，你觉得把他留在华东能跟周家人斗得了吗？”
虽然周氏集团和往振海集团也有项目往来，但沈氏周氏这两家集团，王靳曜还是想要沈弛砚胜出，他心里是偏向沈弛砚的。
“周霆深后面的重心会在港湾区和国外的项目上，陈岩能对付得了。”
沈弛砚不能告诉他自己还有人安插在周氏集团，陆淮灏的身份还不能浮出水面。
“真是搞不懂你。”
“既然后天就要走了，那今晚不得喝一杯？”
王靳曜好久没跟他喝过酒。
“现在就可以。”
沈弛砚示意他拿起刚才没接的那杯酒。
王靳曜无语，拿起来仰头喝尽，随即道：“这杯不算，晚上我来安排。”
说罢，他走出他办公室。
对于安排娱乐活动这种事情王靳曜最是擅长，他将晚上的酒宴安排在明商会所。
沈弛砚本不想去，不知为何竟还是鬼使神差去了，他将这种情绪归咎为是林霁北刚离开华东的缘故。
从他知道林霁北是今天离开华东的时候起，心头就闷堵着一股气，让他浑身上下都不得劲。
“来，这位沈总心情不好，你们都去陪他。”
王靳曜已经帮他叫好女伴。
原先坐在王靳曜身边的女伴见来了个长得更俊朗英挺，身段周正的，立刻起身到沈弛砚身边，挽着他的手坐下。
“沈总喜欢喝哪种酒？”
“不如就威士忌吧。”
说完，给他倒下一杯威士忌。
今晚的威士忌很烈，身边的女伴就想看他喝醉酒的样子，他清醒时生人勿近的样子太过吓人，女伴想他喝醉酒后或许好接近一些。
沈弛砚自然知道她什么目的，若是以前他不会碰，但今晚他当着那女伴的面拿起她倒下的威士忌仰头就喝。
“人不但长得帅，还这么有气度。”
女伴二十出头的年纪，还是小姑娘，穿了件低领吊带裙，人长得娇娇嫩嫩，只要她的姿势稍微不得体，低眸便能看到衣领下藏着的温软。
她有意无意往沈弛砚身边蹭，尤其是他喝酒的时候，以为能趁着他喝酒，让他顺势搂住自己，亦或是将她抱到身上，不想沈弛砚的手就没碰过她，规规矩矩拿酒杯，不是在喝酒就是在倒酒。
王靳曜点的女伴算是明商会所里长得姣好的，在男人身上她还没吃过瘪，唯独在这位沈总身上，他看着心情不好，但只借酒浇愁，没有打算在她身上消遣的意思。
“沈总，要不我陪您喝一杯吧。”
女伴主动朝他举起酒杯，要跟他碰杯时他却躲开，神色恹恹，眼神还有几分嫌恶之色。
“真是的，既然想自己喝酒干嘛到这儿来呀？”
女伴见自己被他嫌弃到这份上，再没了待在他身边的耐心，还咕哝他一句。
听见女伴骂人的王靳曜急忙走到她身边拍了拍她肩头，让她到他的位置上坐，随即坐在沈弛砚身边，问：“你怎么了？你这么对她们，她们会觉得很没面子的，小姑娘面皮薄。”
“既然不开心就该发泄出来，不要闷在心里嘛。”
王靳曜拍拍他心口，就连刚才的女伴手都没能在沈弛砚身上蹭过。
沈弛砚身子靠在软皮沙发上没说话，王靳曜说的那些话他好像听进去了又好像没听进去，叫王靳曜挺费解。
片刻后，见他脸色没那么臭，王靳曜才敢重新将那女孩叫过来。
女孩以为王靳曜把沈弛砚说通了，屁颠屁颠过来，岂料她手上端着酒杯，另一只手要放到他心口上时，沈弛砚忽然躲开她的手，从沙发上起身径直走出包厢。
“神经病嘛。”
那女孩噔时放下酒杯，低头委屈般呜咽。
“行了。”
王靳曜也没心思哄她了，他知道沈弛砚不喜欢这些，他不该叫这些女孩来陪酒才是，可王靳曜也是想沈弛砚能开心点，此刻见他走了他也没了那个喝酒的心思，将她们全都轰走，随即拿卡到前台结账。
追出会所时，沈弛砚已不见踪影。
他还是喝了不少酒，此刻人他靠在后座的位置上，面色通红，身上全是酒味和女孩身上浓郁的香水味。
他不喜欢那些女孩身上的香水味，太浓太难闻，但同处在一个密闭空间里，他身上也不可避免要沾染一些。
回到澜山公馆，张叔将沈弛砚扶下车，随后去按响门铃。
刘妈去将门打开，看到是沈弛砚喝醉酒急忙搭把手。
林南初让他们将沈弛砚扶到楼上卧室，吩咐刘妈去煮碗醒酒汤。
沈弛砚没说他今晚有酒局，看到他喝醉酒林南初很意外。
刘妈到厨房去忙活，林南初脱下他身上外套，帮他调整姿势，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怎么喝这么多酒？”
她边低头忙活边蹙眉。
沈弛砚的身上还残留着浓郁的香水味，林南初一闻便知道他在外面跟女人有了肢体接触，不然不会蹭到他的西装上。
“北北？”
“是北北吗？”
迷迷糊糊间，沈弛砚攥紧林南初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