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漾从未在自己面前如此理直气壮过,周霁宁不知道他哪里来的底气。
“是吗?”
“我周家碾死你们张家就如同碾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
周霁宁十分不屑,压根不将张漾的施压放在眼里。
“是啊,你们周家碾死过的人还少吗?”
张漾突然冷笑,眼里的冰冷令周霁宁瞬时清醒,心底隐约意识到他指的是何事。
周霁宁走上前,眼里的施压意味更浓,手指头一下下杵着他胸口:“你尽管造谣生事,在这都不顶用,知道了吗?”
他在警告张漾,但凡他说出一丝一毫关于林宗瀚的事,他都能让德利建材吃不了兜着走!
张漾打开他的手,整了整身上外套,再看了林霁北一眼后,好整以暇离开。
看着他这副混不吝的样子,林霁北知道未来在国外的这两年,张漾一定会不遗余力的来骚扰她。
想到这,她顿觉浑身无力。
周霁宁正将房门锁好,见林霁北恍惚般要跌倒,他跨步上前扶住她,随后将人带到沙发边上坐下,给她倒下杯热水,安抚她的情绪。
“你要是害怕,要不换个地方住?”
周霁宁觉得这是最直接的解决办法。
“可他还和我在同一所学校里,迟早会打听出我的住处。”
林霁北觉得这不是长远之计。
“那,要不我留下来陪你?”
周霁宁情绪不安看她,生怕她因为张漾的到来而产生心魔。
“不行的,我要在这待两年,这样会太耽误你。”
林霁北不想耽误到他,两年是很长的时间,不是一两天。
“那我让宽叔过来,他会好好保护你。”
宽叔是周家最信任的人,他来到波士顿定会遵照周霁宁的话保护好林霁北。
“不要,我缓缓就好。”
“其实张漾的目的不是伤害我,他就是想让我重新和他在一起,我想他应该不会做出格的事。”
跟张漾在一起念书这么多年,他的为人林霁北了解,就是个狂妄自大的人,实则胆子很小,人身伤害的事他做不出来。
“我就是需要缓一下,我没想到他会追到这儿来。”
一切都超乎了林霁北的想象之外。
“好,今晚我在这陪你。”
周霁宁已经决定好,林霁北点点头,他起身到厨房去帮她装没装完的净水器。
没过多久,林霁北叫的餐食总算送到,已经两个小时过去。
他让周霁宁别忙了,先过来吃晚饭。
到了国外,林霁北还是习惯吃中餐,叫的都是家常的小炒,正好填补俩人已经饿了许久的肚子。
吃完饭,周霁宁的电话响起来,是周亦蘭打过来的,接听后却是个男人的声音,说周亦蘭喝醉了,让他过去接。
一听到这个声音,周霁宁便浑身紧绷,没有一处是放松的,他听得出来这是刘子畅的声音,人从餐椅上弹射起来,恨不得立刻飞奔到周亦蘭身边,将她接回家。
“怎么了?”
刚才还好好的,一接听电话就这个样子,林霁北有几分不解。
“我得去接亦蘭回家,晚点我再过来。”
明明说好要陪林霁北的周霁宁转头就忘,拿起外套边往身上套边往外走,一刻也不肯多停留。
“好。”
林霁北那个‘好’字刚出口,周霁宁立刻就没了踪影。
来到布兰迪斯大学里面,周霁宁很快找到他们办舞会的地方,一进去整个舞厅里面乌烟瘴气,四处是喝得东倒西歪的学生,还有在烟雾缭绕玩烟的,周霁宁眉心紧皱,逡巡室内的每个角落,很快找到躺在刘子畅怀里的周亦蘭。
他快步走过去,从他怀里拽过周亦蘭的手,将人搂到怀里,怒斥还未晃过神的刘子畅:“以后你给我离亦蘭远点——”
刘子畅不知道是喝大了还是吸.大了,眼神迷离盯着眼前的周霁宁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他:“霁宁哥哥啊,我有在好好照顾亦蘭的啊,我都没让她碰这个呢。”
他得意地朝周霁宁扬了扬手中的东西,周霁宁脸色黑沉得厉害,他明白刘子畅话里的意思,就是在炫耀自己有本事让周亦蘭不碰,也有本事让她碰。
“要你敢让她碰,你就等着刘家给你收尸吧——”
“我今天说的话你给我记住——”
在场的人除了刘子畅,其他人的中文都不算好,周霁宁说完众人立刻‘嘁’声一片,全然不将他的话放在眼里,包括刘子畅,完全没了思考的能力。
他抄起周亦蘭散落的黑色大衣,将她人包裹住,瞬间见她白腻的肩膀遮住,带着她离开舞厅。
启动车子的时候,周霁宁忍不住拍打了下方向盘,他没想到自己竟然信了周亦蘭的鬼话,她说今天刘子畅不在,可没想到去看她还是跟那帮人混在一起,而且愈发肆无忌惮。
以前自己在她身边的时候,她还会收敛许多,这次是完全沦陷进去,压根就没想着顾及周家赵家的面子。
周霁宁不知道她是自主的还是被刘子畅哄骗的,但他已下定决心要好好教训周亦蘭,否则她只怕会误入歧途。
尤其在跟赵志华订婚后,她越来越不快乐,急需找到一个宣泄的出口,刘子畅便是那个给她提供宣泄出口的人。
车子在他们住的公寓外停下,周霁宁将人抱进公寓里,直接拖入浴室,将醉得不省人事的周亦蘭放入浴缸里,开起莲蓬头对着她冲水,冰冷的水冲刷到身上,令尚在昏睡中的周亦蘭冻得一个激灵,人猝然睁开眼,看到的是眼前在不断朝自己冲水的周霁宁,她大叫道:“哥,你疯啦?!”
“很冷啊——”
“我会生病的——”
她很快惊醒,连脑子都变得清楚。
“现在知道淋冷水会生病了?!”
“你早干什么去了?!”
“说了让你不要跟刘子畅那帮人鬼混,你为什么不听?!”
周霁宁怒斥,声音在浴室里回荡,周亦蘭能察觉得到他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生气,手中的淋浴莲蓬头没有要关掉的意思。
“我错了,我知道错了...”
周亦蘭惊觉是他将她从刘子畅身边接了回来,所以才会如此愤怒。
“哥,我真知道错了——”
周霁宁没听她的求饶,冷水一直朝周亦蘭身上冲刷,她开始浑身颤抖,唇齿在剧烈抖动:“我好冷,哥,好冷...”
微弱的求饶声总算令周霁宁有片刻心软,他关掉了淋着冷水的莲蓬头。
周亦蘭脱下身上被冷水浸湿的沉重黑色大衣,身子哆嗦从浴缸里起身,赤足走出来。
周霁宁拿来了浴巾,裹到她身上,调了屋内的暖气,刚才还冰冷的屋子顿时变得暖和起来。
周亦蘭把湿透的丝绒裙也脱下来,只穿了内衣内裤,白净的身子暴露在空气中,但有周霁宁的浴巾她总算好受些。
周霁宁用头巾帮她把淋湿的头发包裹起来,周亦蘭抽了抽鼻尖,在他抬手的间隙,忽然从前面抱住他,俩人的身子紧紧相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