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
林南初低垂着头,像是接受了他的审判。
明明两个人站得很近,却仿佛彼此之间隔着一条银河。
这种窒息感在很多时候都能令林南初感到无地自容,但她都咬着牙硬撑了下来。
她将这种恼恨记到林霁北头上,如果没有她,她和沈弛砚就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刚才的电话,是北北出什么事了吗?”
她镇了镇心神,抬头里有悲伤,唇角却含笑,有种令人感到诡异的感觉。
不过,她的话是关心的语气。
“她有点麻烦,现在没事了。”
“你都摆平了,是吗?”
林南初笑问。
只要林霁北出事,他都会第一时间摆平。
唯一摆平不了的就是她的父亲,这是他对林霁北唯一愧疚的地方。
“算是。”
沈弛砚并没否认。
“真好,有人给她撑腰。”
林南初自嘲般笑了下,“我就没有。”
如果出事的是自己,她知道沈弛砚不会第一时间站出来。
“我不希望爸妈知道我们的事。”
“你这是在警告我吗?”
林南初站在他面前,眼睛平视他脖颈,能清晰看到他轻轻滚动的喉结。
“是商量。”
“如果我不答应呢?”
“你是个聪明人,知道我们的婚姻不过是各取所需。”
“你需要沈太太这个头衔来给自己扬名立万,我需要你在人前保持体面,做好沈太太该做的事情。”
沈弛砚嗓音低沉,这个音量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
“阿砚,我已经够隐忍了,也足够配合你,这对你来说难道还不够吗?”
“我做得还不够好吗?”
林南初情绪有些激动,不知道沈弛砚哪里来的脸面反过来指责自己。
“你一声不吭跑到京州来,又让我妈给我打电话,出于什么目的自己心里清楚。”
沈弛砚原不想将话说得这么难听,林南初既然逼着他说出口,那他便不再犹豫,也没什么可犹豫的。
“你想利用我妈让我妥协,你做不到,我妈也不会那么做。”
沈弛砚轻嗤。
他追到京州来,不是为了给林南初面子,更不是为了哄她,而是给她施压。
让她知道即便他过来追妻,一切都没改变,他们之间的感情不会有任何变化。
她做的都是无用功。
心底里藏着的那点小算盘也被沈弛砚一眼看穿,赤.裸.裸拿到她面前说。
“阿砚,你非要把话说得那么难听吗?”
林南初一脸不可置信看着他,仿佛不愿相信这些话是从他沈弛砚的嘴里说出来的。
沈弛砚不以为然,并不觉得自己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别这么看着我,我不过是实话实说。”
如果林南初不跑到京州沈家来,沈弛砚还不至于做到这份上。
“好,我知道了。”
林南初似是认命般点头应承。
“周妈,你说他们在说什么?”
楼下书房内,王静娴坐在电脑前,正盯着二楼的监控看,走廊上有个摄像头,她能看到沈弛砚和林南初站在房门口说话,俩人的神色瞧着都不对劲。
林南初神色更是凄凉,好似有些悲切。
俩人聊了有十来分钟,林南初便从楼上下来。
王静娴见了赶忙将电脑屏幕关掉,从书房里出来,假意坐在沙发上喝茶。
听到身后楼梯传来脚步声,她回头笑问:“怎么这么快就下来啦?”
“阿砚他在忙工作,我不好打扰他。”
林南初解释,脸却低垂着,眼睫毛在剧烈抖动,好似在将眼眶里的泪水往回憋,不愿在王静娴面前掉落下来。
“忙什么工作呢?”
王静娴放下茶杯,欲要起身,被林南初拦住:“妈,你就别管他了,随他去吧。”
林南初的眼圈还有些红,她已经在拼命克制。
“好。”
王静娴给她面子,叫周妈来给林南初也倒下杯茶,婆媳俩人坐在客厅里喝茶看电视。
晚饭过后,王静娴趁着林南初没上楼,来到沈弛砚房间,问他和林南初怎么回事。
这次他们先到京州来,王静娴觉得他们的感情比结婚前还要僵。
以前的林南初不是那种喜欢搞突袭的人,这次到京州来,她在登机前才给王静娴打的电话,打了沈易年夫妇俩一个措手不及。
她脸上虽时常挂着笑意,王静娴却能察觉到她眼底隐藏着巨大的悲伤。
“妈,我们的事你就别管了。”
沈弛砚没有多做解释。
“怎么能不管?”
“你们都是沈家的人,一个是我儿子,一个是我儿媳妇。”
王静娴上来找他的目的很明显,就是想弄清楚两个人之间到底怎么了。
“我跟南初之间没有感情。”
沈弛砚心平气和说出这句话,仿佛在说很平常的话。
“你们没有感情?”
王静娴不敢相信。
“你没听错。”
沈弛砚再次重复。
王静娴知道没必要再问下去,只当他在和林南初闹别扭才故意说出这样的话来气她,却不知道沈弛砚说的是实话。
她只好去安抚林南初的情绪。
波士顿。
周霁宁已经在这陪林霁北待了一个月,却仍没有要回国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