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前,林霁北从张漾嘴里得知周亦蘭和刘子畅等人成日混在一起,染上恶习的消息。
甚至,俩人发生了关系。
林霁北眉心微蹙,问他:“真的?”
她惊诧周亦蘭那样心高气傲的人,竟然会允许让刘子畅碰她。
“我在酒吧里亲眼见到的。”
张漾描绘了他在酒吧里见到的情景,周亦蘭没有避着人,与刘子畅当众热吻,俩人吻得难舍难分,意识涣散,张漾一眼便看出怎么回事。
他还偷偷拿手机拍了下来,拿到林霁北面前给她看。
照片中的周亦蘭被刘子畅搂在怀里,林霁北只能看到她的侧脸,仰着脸和刘子畅唇齿相触,看得出来俩人确实都很陶醉,仿佛置若无人之境。
“还有视频呢。”
张漾接着滑动手机屏幕,一段视频外放出来。
刘子畅的手放在周亦蘭下面,肆无忌惮,旁边一堆人在起哄。
周亦蘭没有反抗的意思,双手勾在他脖颈上,任由他拨弄。
看得张漾口干舌燥。
林霁北别过脸,他才将视频收起来。
“要是把这些东西发给周霁宁,你猜他会怎么样?”
张漾语气里甚至有一丝窃喜,心想周家能闹出这样丢人的事,只怕要有不少人看笑话。
“别发给他。”
听到这话,林霁北急忙制止他。
“我听你的。”
现在的张漾最乐意听林霁北的话,她说什么他都听。
随后,张漾问她放假回不回国。
林霁北摇头,说不会回去。
张漾想到林宗瀚的事,说不回去也好,他也不回去,在波士顿陪着她。
林霁北没管他,留不留是他的事。
而且自己留在这里是不想回去见到沈弛砚和林南初添堵。
想到这,林霁北忽然想起林南初很久没在群里说过话了,他们家里的微信群像是死了一般沉寂,唐容秋和林宗瀚也不说话。
林霁北不知道沈弛砚和林南初的关系有没有缓和,俩人有没有更进一步。
她深吸口气,逼迫自己将心思收回来,既然选择了出国就要沉住气。
她也原谅了陈曼,上次要不是张漾在,只怕她就要让刘子畅他们那伙人玷污了。
想到这,她便觉得陈曼的不小心是值得被原谅的。
“你把那些照片和视频发给我,然后你手机里的删了吧。”
片刻后,林霁北叮嘱他。
“好。”
张漾照做。
林霁北将东西收好,她知道总有一天会用得到。
港湾区。
新闻发布会召开后,沈弛砚亦是满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不如当初周霁宁还未回到港湾区时轻松。
好多个夜晚,sherry都看到他办公室里的灯亮到很晚。
sherry提议从华东再调动些人手过来,沈弛砚没有同意,港湾区的项目沾手的人越少,对他来说越是件好事。
林南初也很少再跟他打电话,俩人的关系就像是死了一般沉静。
临近年末,沈易年和王静娴到港湾区来,一来是沈易年想过来亲眼盯着项目,二来是王静娴想自己儿子了。
沈弛砚常年在外,母子俩人能见到的机会少。
沈易年飞过来,她便跟着过来。
到机场时,林南初已经在机场候着二老。
“你告诉南南了?”
看到林南初站在接机通道上,她手边也拿着个行李箱,沈易年便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啊,不然两个人怎么搞的呀?”
“夫妻不像夫妻。”
王静娴不知道沈弛砚搞什么,和林南初结婚后俩人相处的日子比婚前还少。
沈易年轻叹声气,收起脸上神色,朝接机的林南初笑脸相迎。
“南南啊,你等久了吧?”
王静娴知道她那趟飞机在两个小时前便落地港湾区,她是为了接他们才在机场里等候多时。
“没多久。”
林南初乖巧应答。
“你妈最近怎么样?”
王静娴关切问。
“她挺好的,生活已经恢复正常。”
林南初把唐容秋还在想方设法套取林宗瀚财产去处的事隐瞒,不想沈家觉得唐容秋是唯利是图的人。
“那就好。”
“活到我们这个年纪身体最重要。”
王静娴宽慰她。
“妈,我没跟阿砚说我也过来呢。”
林南初提起沈弛砚名字的时候,甚至有几分生疏。
她没想到自己回到华东这段日子,自己没联系他,他竟也没给自己发过消息。
也就是在上次的新闻发布会上,林南初看到了沈弛砚,不然她也跟沈易年和王静娴一样,已经有好几个月没见过他。
“没事,都是妈的主意。”
从她话里,王静娴便知道俩人已许久没联系。
“跟爸妈走。”
张叔的车已经在外面候着,见到林南初和沈父沈母一道走出来时,张叔也怔了怔,不过很快反应过来,上前接过三人的行李。
“待会你先把她们俩人送到酒店,再带我去阿砚那儿。”
沈易年吩咐张叔。
“是,先生。”
张叔有条不紊应下。
沈弛砚让sherry给沈父沈母订好了酒店,令林南初没想到的是,订的恰好是全季酒店。
看到眼前的酒店,她心口蓦地一窒。
“南南,怎么了?”
王静娴盯着她发怵的面容,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没,没事。”
林南初慌忙低头掩饰眼里的心虚,咬唇紧随其后下车。
将她们送到酒店房间,张叔紧接着送沈父去沈弛砚那儿。
“你待会儿陪我出去逛逛吧,我好久没来这儿了。”
王静娴碰到她的手,发现她的手一片冰凉。
“你冷吗?”
港湾区比华东和京州都要暖和很多,王静娴身上本来穿着厚重的羽绒服外套,此刻都已经脱下来放到了架子上,身上只穿一件镶嵌着珍珠的针织衫,还觉得身上像是出了汗般难受。
“不,可能是刚进来有些不适应。”
她搪塞着。
“我瞧着你脸色也不太对劲,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呀?”
王静娴微微拧眉,她最怕的就是林南初身子不好,她还没给沈家传宗接代呢。
“没事的妈,我坐一会儿就好了。”
林南初朝她笑笑,言明自己没事。
王静娴稍稍点头,先进洗手间里整理妆容,等出来后见林南初神色好转才放心,婆媳俩人挽着手出门逛街去了。
沈易年到尾滩项目的施工地,沈弛砚已经先在那跟开发商们商讨施工的事项,见到沈易年过来跟他往内部去走了走。
俩人手头上拿着施工图纸,现场也有周氏集团的人在,见他们对沈弛砚都毕恭毕敬,沈易年便知道他在这个项目里担任着何种角色。
这个项目的方案里写的是日后的盈利所得是沈氏和周氏四六分成,后来沈弛砚坚持要改方案追加投资,他们投资的资金比周氏还要多的时候,沈易年便担忧沈弛砚会被周氏的人施压,如今看来他的担忧是多余的。
父子俩人在施工地待到傍晚,落日余晖照到塔吊机上,俩人才摘下头上的施工帽,从里面走出来。
俩人身上都不可避免沾染了灰尘,父子俩都已经司空见惯,拍了拍身上的尘土。
“看来这次回去我可以给董事会们一个满意的答复了。”
沈易年欣慰道。
“爸,你是代表董事会来考核我的啊?”
沈弛砚顿住脚步,侧脸问他。
英俊的侧脸迎着夕阳,跟沈易年有几分相像,但比沈易年又多了几分硬朗。
“不过来看一眼不放心。”
毕竟这是沈氏在港湾区的第一个项目。
“我就知道。”
沈弛砚推了推镜框,鲜少地露出顽劣的一面。
他也就是这几年自己创业了之后才开始变得沉稳持重,以前有多顽劣沈易年都见过。
但有一点他们父子俩都一样,就是执拗。
沈弛砚要是犟起来,谁都说不动。
“你们父子俩什么时候到啊?我跟南南都要等不及了。”
突然,沈易年手机响起,是王静娴打过来的电话。
“已经回去了。”
沈易年语气从容,又添一丝宠溺。
唯独沈弛砚在听到林南初也在后,神色倏忽变得僵硬。
“怎么?不想见到你老婆?”
沈易年翻看手机处理消息时,抬头瞥沈弛砚一眼,发现他既沉默,脸色也没刚才好看。
“没有。”
沈弛砚否认。
但大家都是男人,沈易年看得出他说谎了。
“这个婚,结得不对?”
沈易年再问,这次他没抬脸看沈弛砚脸色。
“爸,你有话直说。”
沈弛砚听出他弦外之音。
“你跟南南结婚也有段时间了,有些事不必我说你也该清楚。”
沈易年不想催他,可俩人既然已经结婚便算是缔结盟约,是要给沈家延续香火的,这件事无法避免。
沈弛砚两条长腿交叠,双手交握搭在膝盖上,眸光深深暗暗,不知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