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小姐,戏耍沈弛砚的滋味如何?”
沈弛砚赶到网球场见眀薇薇的事,周霁宁已经知晓,特意打来电话问她感受。
“周少就这么心急,咱们一会儿就见面了,就这一时半会儿都等不及吗?”
眀薇薇脸色冷漠,耳垂上挂着的香奈儿耳环在车内后视镜里散发出精致的光,衬得她脸色愈发矜贵冷傲。
“这不是...”
周霁宁的话还没说话,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嘟嘟’声,眀薇薇就这么将电话挂了,完全不给周霁宁脸色。
其实她并不如外界说的那样,和周霁宁走得有多近,她不过是不想搭理沈弛砚,但并不代表她对周霁宁的成见会消失。
甚至和周霁宁见面,有几分赌气的成分在。
她不知道这份赌气从何而来,只知道心里不算爽快。
于是,接受了周霁宁的几次邀约,外界便开始传出俩人交好的事。
就连明仕辉和明仕彧都觉得奇怪,他们兄弟俩都知道眀薇薇最是厌恶周家人,尤岂会轻易和周霁宁交好?
眀薇薇告诉他们自己心里有数,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她也长大了,明仕辉和明仕彧不好插手太多,省得把她弄得束手束脚,倒不是他们明家人的作风了。
何况将眀薇薇养得这么大,他们了解她的性子,她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外界的那些风言风语,大多是周霁宁暗中派人传的罢了,都不是眀薇薇的本意,只要没诋毁明家的声誉就行,剩下的眀薇薇不管。
而且这些风言风语可以令沈弛砚注意到眀薇薇的动向,她倒是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一个小时后,车子驶到和周霁宁约好的饭店前,眀薇薇下车往饭店内走去,有服务生上前帮她把车开去停好。
周霁宁已经先到,在楼上等候眀薇薇的到来。
没多久,包厢门被服务生打来,眀薇薇一身贵气从外面走进来,落座在周霁宁对面,俩人坐的位置隔了有一米的距离。
若说他们俩人走得近,旁人是万万不信。
“明小姐的脸色看着不太好?”
周霁宁看出她脸色冰冷,好似跟人生了闷气。
刚才在电话里他便已察觉到,这会儿人到了自己跟前,周霁宁便知道自己预料得没错。
眀薇薇心里是紧张沈弛砚的,在网球场里不过是在他面前做做样子罢了,若说让她永远跟沈弛砚不再往来,是不可能的事。
“周少的脸色看着倒是不错。”
“我若是你,恐怕早已没脸面出现在人前了。”
她指的是林霁北和沈弛砚的事。
“我们都是生意人,肚量自然不能像常人那般。若是这点肚量都没有,日后还怎么做生意?”
周霁宁亲自起身,给她倒酒。
他叫了一支97年的法国葡萄酒,就是为了跟眀薇薇享用的。
这会儿服务生站在边上,他也没将酒瓶递给他,自己起身给眀薇薇倒酒。
“看不出来你肚量这么大。”
眀薇薇笑了,抬眼看向他,眼里有种无法言说的情绪。
显然,不是欣赏,是讽刺的意味。
周霁宁嘴角勾笑,他并没因为眀薇薇的挖苦而生气,反而拿起酒杯跟她碰杯,自己喝了一口。
眀薇薇见状,亦是拿起酒杯往嘴边送,喝下一口。
“明小姐随意。”
周霁宁不强迫她喝,她想喝多少便喝多少。
“以前你不过是对我,对周家有成见罢了,若是你肯好好了解我,便知道我这个人有许多讨你欢心的地方。”
周霁宁双手放置在眀薇薇坐的椅凳上,故意俯下身子压低声音跟她说话。
“是吗?”
眀薇薇明知故问,实则身上已有生理不适。
她厌恶的人一旦靠近自己,会让她产生生理不适感,再也不想和这个人靠近一步。
好在周霁宁不算太过分,知道边界感和分寸,没敢凑向她太近。
否则眀薇薇只怕是要起身离开,这种事她这个大小姐做得出来。
“明小姐还是对我了解太少,以后你就知道了。”
眀薇薇笑了笑,这次并非是嘲讽,而是她清楚自己压根不会想去了解周霁宁,又岂会愿意深入了解他?
随后,周霁宁自信落座,让她聊起在网球场发生的事,他很想知道沈弛砚吃瘪的样子。
“看来沈弛砚也信了外界的传闻,以为我在和你交好,他匆匆忙赶到网球场,就遇到了我给他甩脸色,但他没表现出太多情绪,只尊重我的意愿。”
“照你看来,沈弛砚到底是在乎我这个合作伙伴,还是在乎沈氏的生意?”
眀薇薇这会儿才肯直视周霁宁,不然从进来到此刻,她几乎没正眼看过周霁宁。
“明小姐想听到哪种答案?”
菜品已经陆续上桌,周霁宁低下头舀汤喝,眼神阴鸷。
从眀薇薇进来的第一眼,他便知道她看自己从来就没顺眼过,这会儿跟自己也不过是玩障眼法罢了。
论玩心眼,眀薇薇不是周霁宁的对手。
“你实话实说,本小姐受得住。”
眀薇薇亦是低头喝汤,双耳在仔细听周霁宁要说的话。
“照我说,沈弛砚从来就没在乎过明小姐,他对明小姐更多的是商业伙伴的情意,完全没有夹带任何私人感情。”
“他对人有感情的样子,我见过。”
周霁宁极有自信地说出这番话,他也确实有说出这番话的资格。
“像对林霁北那样?”
眀薇薇顿了顿神色,盯看他。
“这些事我不想多聊。”
涉及到林霁北的事,周霁宁不愿暴露过多,否则很多事容易被牵扯出来,他宁愿外界真以为他在暗自神伤亦或是已经私下和林霁北分手,所以才会接近眀薇薇。
他不表态,就是怕背后的事情会被人挖出来,到时候才是得不偿失,是以宁愿将自己包裹起来,藏匿到人后,不让外人看出他的真实面目,那才是他真正的目的。
“尊重。”
眀薇薇并非强人所难的人,没有多问。
随后,俩人聊的都是生意上的事,不过眀薇薇并没表态,只说生意上的事都是两个哥哥在做决定,她没那个权.力。
周霁宁便料到她会这么说,没敢将她逼得太紧,说了一堆好话,恳请她回家与两个哥哥转达自己的话之类的言语,也不知道眀薇薇有没有听进去。
饭席结束,俩人倒是喝了不少酒,只能叫代驾。
别的不说,今晚周霁宁叫的这支酒倒是深得眀薇薇的心,应该是他事先做过功课。
回到家中,看着她满身酒味的样子,明仕辉抬眼问她:“跟谁去喝酒了?”
沈弛砚刚回到港湾区,明仕辉不确定是沈弛砚还是周霁宁。
“周霁宁。”
眀薇薇毫不掩饰。
明仕辉穿了一身休闲装,双腿翘着二郎腿,身子倚靠在真皮沙发上,眼神认真盯看眀薇薇,眉眼间露出一丝不可思议:“你别是假戏真做的吧?”
眀薇薇不轻易跟外人喝酒,更别提周霁宁这样的人。
“哥,我看我像吗?”
眀薇薇笑问,带着几分期待看他。
“说不准。你这丫头,越来越没个准信。”
明仕辉觉得眀薇薇变了一些,总体没变,但有些习性变了,不知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但没开始多久,应该是从认识沈弛砚后。
“我怎么了?我说了,我跟周霁宁是不可能的。”
有生理不适的人,眀薇薇岂会胡来?
“做好是。”
“哥,你不信我?”
眀薇薇在意的是明仕辉对自己的评价,不在乎外人怎么看。
“现在还信,以后就说不准了。”
“你敢不信我?”
眀薇薇上前,勒住他脖颈。
也只有她敢跟明仕辉这么闹。
“我信,我信,行了吧?”
“快下来,没大没小的——”
明仕辉对这种举动十分忌讳,但对眀薇薇又极为溺爱,故而总是狠不下心真的骂她。
“行了,我上楼了。”
一身的酒味,眀薇薇想赶紧去洗掉。
“嗯。”
明仕辉点头,看了眼她上楼的身影,这才将眼神收回来。
随后,他打电话给秘书,让她跟沈弛砚约个时间,说自己想要见他一面。
秘书应承下来。
港湾区的事一时之间推进不动,沈弛砚只能和林南初先回京州一趟。
明仕辉的秘书联系sherry时,得知沈弛砚已经动身回京州的事。
明仕辉只能将会面往后推迟。
在回京州的路上,林南初一路忐忑,知道这次王静娴定不会给她好脸色。
毕竟林霁北是林家的人,闹出这样的事,王静娴只会怪到林家人身上,不会怪沈弛砚一分一毫。
“有我在,你不用太紧张。”
沈弛砚察觉出林南初整个行程都很紧绷,就没有松弛的时候,他宽慰她一句。
“谢谢。”
从波士顿回来后,俩人的交流就很少,沈弛砚能主动关心自己,林南初还不太适应。
飞机落地京州机场,俩人坐上回沈宅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