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沈弛砚带着林南初来到沈氏集团总部。
走入集团内,迎面走来的人见到沈易年和沈弛砚等人,纷纷朝他们行礼问好。
王静娴和林南初走在他们后面,总部的员工们没有见过林南初本人,不过在网上看到过她的照片,知道她是沈弛砚的妻子。
明明是林南初梦寐以求的场景,此刻真踏入集团总部时,却觉得有股局促感,令她不好意思同那些问好的员工对视。
今天是沈氏集团召开董事会的日子,员工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林南初为何会出现在这,是以她怎好意思装出高高在上的样子,只觉周遭的目光好似都在审判她。
“你这样,日后怎么担得起副总裁夫人的位置?”
王静娴对林南初的表现十分不满意,在她身旁低语。
“妈,我知道了。”
林南初稳了稳心神,只好挺起脊背。
这些是她以前就梦寐以求的东西,嫁给沈弛砚的目的也是为了得到这些东西,只要她的目的达成,这一路是如何走来的她都可以不在乎,那些不过是踩踏在她脚底下的垫脚石罢了。
在董事会上,林南初将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不让那些董事有谴责沈弛砚的机会。
沈弛砚坐在位子上,这一切发生的太过猝不及防,他这才清楚昨天王静娴都跟林南初说了什么话。
既然林南初已经主动站起来,那些董事们也不好再怪罪沈弛砚,他成了那个最无辜的人,避过了这场斥责。
林南初的表现没令王静娴有多满意,但至少保住了她的身份。
“谁让你站出来说话的?”
董事会结束,这场原本由讨伐沈弛砚的会议变成讨伐林南初,沈弛砚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好似还带着一阵憋屈感。
“阿砚,只要事情解决就行了,别的都不重要。”
林南初抓住他小臂解释。
事情顺利过去,沈弛砚再追究这些也没用。
“下次你做决定之前最好和我商量一下。”
沈弛砚向来是有事自己扛,林南初站出来帮他解决这些事并不能让他更好过,在董事会上虽然顺利过关,可那些董事私下里只怕会在背后戳他脊梁骨。
让女人出面替自己承担这些恶果,不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
“这毕竟涉及到沈氏的利益,只要你在生意上能够让他们信服,这才是你最重要的事。”
“我既嫁给了你,便该与你共荣辱。”
林南初并不后悔自己帮他扛下这些事,一切都是她心甘情愿。
看着她将头靠到自己身上的样子,沈弛砚目色沉了沉,眼底翻涌起一阵复杂情绪。
林南初在这段关系里投入得越多,沈弛砚越替她不值得。
她的投入是全然是为了维持这段毫无意义的关系,可沈弛砚身处这样的位置,就需要这样的关系来保住自己的声誉地位。
这便是沈弛砚觉得心情复杂的原因。
有时候他也想林霁北一样,放下国内的一切,跑到国外去算了。
可这样的念头一旦生出苗头,就顷刻被他压制下去。
他是沈氏集团未来的继承人,这样的苗头有都不该有。
“阿砚,既然京州的事情解决了,明天我们就回港湾区去吧。”
林南初靠在他肩头上,轻声道。
“好。”
这次俩人的心中所想竟然出奇地一致,沈弛砚竟也觉得待在京州令他有些压抑。
隔日,俩人跟沈易年和王静娴道别后,便去到京州机场。
登机前,沈弛砚突然接到王靳曜的电话,让他赶紧回华东一趟。
沈弛砚猜测是之前让他盯的事有了下落,让林南初先回港湾区,他将机票改签,飞去华东。
抵达华东机场已经是晚上七点,王靳曜在车内抽完了好几支烟,终于看到沈弛砚从里面走出来。
“这里。”
王靳曜打开车门下车,朝他招手。
沈弛砚扶了下镜框,朝他大步走去。
一走近,便闻到他身上浓郁的烟味。
“抽烟了?”
沈弛砚问。
他是不喜欢闻烟味的人,尽管在生意场上闻到烟味的次数已经不胜枚举,他眉心还是微微皱了皱。
“对,等你等得太久,无聊抽了几支。”
王靳曜解释。
“怎么了?”
坐入车内,王靳曜立刻将车窗摇下,让车内的空气流通,随后回:“林伯父心脏病发那天晚上,出现在医院门口的那辆车的主人,查到了。”
王靳曜边开车便盯着后视镜,时刻查看路况。
“人在哪?”
“是宽叔的侄子,之前进去蹲过几年,私下替他做了不少黑心事。”
“那晚给林伯父动手术的医生也是他找的。”
紧接着,王靳曜将一份报告交到林宗瀚手上,是林宗瀚的尸检报告。
他打开车内顶灯,让沈弛砚看得更清楚些。
报告里详细写明了林宗瀚身亡的原因,并非是因心脏病发救治不及时,而是他受到了刺激,他的身上并未有做过手术的痕迹。
真正的原因是林宗瀚心脏病发,但不是救治不及时。
“宽叔的侄子如今不在国内,也不在港湾区,我们猜测他应该是在国外避风头。”
王靳曜说到最后,才说出宽叔侄子的下落。
“爸的尸首存放好了吗?”
沈弛砚问。
“都安排好了。”
“如今就差找到宽叔侄子的下落。”
车子开到江边,沈弛砚和王靳曜走下车,俩人站在江边吹风,看着江对岸灯火通明的夜景。
“有宽叔侄子的照片吗?”
沈弛砚驻足在江岸边,忽然开口问王靳曜。
“有一张,不过看得不太清楚。”
王靳曜打开手机,递到沈弛砚面前。
照片中的人戴着帽子,只看得到下半张脸。
王靳曜原想着等信息再多一点再拿给沈弛砚看,可他既然问起,他只能将照片递出去。
他托里面的关系查过宽叔侄子的档案,但是信息寥寥,更别说他的照片。
这些东西应该都被宽叔动过手脚,便是为了抹去他侄子的痕迹,生怕被有心之人查到。
“发给我。”
沈弛砚沉声道。
“好。”
王靳曜不知道他拿照片的用处,但还是照做。
俩人聊完林宗瀚的事,王靳曜说起自己已经知道沈弛砚和林霁北的事。
他当初看到沈弛砚看林霁北的眼神,便知道俩人的关系不一般,但没想到俩人竟早已发展到那一步。
这下,王靳曜也明白沈弛砚为何执着于找出林宗瀚过世的真相,都是为了将来能给林霁北一个交代。
“这次我虽然去了波士顿,可北北还不知道这些事。”
“希望将来她回国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水落石出。”
沈弛砚比任何人都希望那一天尽早到来。
“可你有妻子啊沈弛砚,还是她的姐姐。”
王靳曜语气突然转变,像是在替林霁北打抱不平。
“我知道。”
沈弛砚不想解释,更不想说自己有多身不由己,一切都是他的选择,这些事情也已经发生,他解释再多也没用。
“希望你能好好待她。”
王靳曜与林霁北有缘分,但只把她当成妹妹疼爱,即便看到伤害她的人是沈弛砚,王靳曜也会替她打抱不平。
沈弛砚没有应答,他不知道自己还能怎样好好对待林霁北。
如今他只想让林宗瀚的事水落石出,这样才算对林霁北有个交代。
俩人在江边待了许久,沈弛砚才回澜山公馆。
c栋的房子沈弛砚让刘妈每天都过去打扫,就是为了给将来林霁北回国做准备。
等她回来,还能住到里面。
刘妈见到沈弛砚突然回来还惊讶着,很快接过他手上的行李箱。
也不知唐容秋是如何得知沈弛砚回到华东的消息,私自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要见他一面。
想到也许久没见到唐容秋,沈弛砚来到她如今住的房子。
“阿砚,我将女儿交到你手上,不是让你这么作践她的。”
“她把高校的工作的都辞了,倒港湾区去全心全意照顾你,维护你们的关系,就是怕外界会误会,影响到你们家的生意,你做出这些事怎么对得起南南?”
“更何况,那个狐狸精还是南南的妹妹——”
唐容秋没在林南初面前发火,不代表她就什么都不知情。
她心里跟明镜似的,就是要找机会跟沈弛砚说的。
曾经唐容秋很忌惮沈弛砚、沈家的地位,可如今他做出这样的事,唐容秋就不想再理会那些什么地位不地位的事,她女儿的事才是最重要的。
“妈,她不是狐狸精。”
唐容秋说了好些话,可沈弛砚好似只听到了这个词。
“你还在替她说话?”
“阿砚,你要不要听听看你在说什么的啦?!”
“她破坏了你和南南的关系,怎么就不是狐狸精的了?!”
唐容秋瞪大双眼,不可置信看着他。
“我说了,她不是狐狸精。”
沈弛砚语气平静,眼神却冷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