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叔早就给李永亮买好了回东南亚的机票,就是怕周霁宁知道李永亮回港湾区的事。
被周家知道,不仅是李永亮会吃不了兜着走,连宽叔都会被连累。
好在自己发现得及时,才在李永亮家门外把他堵住,此刻眼睁睁看着他上飞往东南亚的航空,宽叔才放心。
宽叔那帮人走后,陈芳才敢打开刚才李永亮偷偷塞给自己的纸条,只见上面只落了个‘逃’一个字。
陈芳脸色大变,被宽叔带到车里去见李永亮已经令她十分惊恐,此刻见到李永亮给自己留下的字条,内心深处的不安感愈发浓郁,只想尽快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她赶忙将女儿放在客厅里,让她自己玩玩具,自己跑到房间里收好证件和值钱的东西,简单收拾一番便抱上女儿从家门离开。
他们的女儿还小,还未到上学的年纪,陈芳抱上她便能离开港湾区。
彼时的沈弛砚和林南初也已经回到华东,明家两兄弟迟迟不给答复,他只能先回来。
待在港湾区只会被他们牵着鼻子走,沈弛砚不愿将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
回到华东,便意味着告诉明家,沈氏并非他们不可,做不了港湾区的市场,他们还有别的选择。
安顿好后,医院的事情也定下来,林南初回到家中看唐容秋。
她也到退休的年纪了,最后这几个月都不算忙,会计事务所的事不用她时时盯着,大多数时候都不会过去上班。
见林南初突然回来,她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
这次回来林南初没告诉她,就是想给她个惊喜,好弥补上次俩人发生的误解。
“是阿砚跟你回来的吗?”
虽说母女之间没有隔夜仇,但唐容秋脸色还是有几分不自在。
她看沈弛砚没跟她一块过来,不知道是松了一口气还是盼着他也过来。
“对,他去忙生意去了,没过来。”
林南初主动亲昵地挽住她的手,借此跟她拉进距离。
“想讨好我啊?”
唐容秋装出不买账的模样。
“女儿讨好妈妈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林南初没皮没脸反问。
“看来阿砚收心了,是吧?”
唐容秋边笑边盯着林南初看,等她从嘴里说出自己想听到的话。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收心,总之他这段时间是陪在我身边的,这样就足够了。”
林南初将沈弛砚陪自己去医院的事告诉唐容秋,向她证明沈弛砚对自己还算上心。
“他都做出对不住你的事了,还把事情闹得沸沸扬扬,你要是还不能尽到一个丈夫该做的责任,那真是要挨千刀了。”
兴许是因为沈弛砚没来,唐容秋口无遮拦,不用顾及他的感受。
“妈,你这张嘴就少说点骂他的话吧,他要是来了你可不能再说了。”
林南初叮嘱她。
俩人的感情好不容易回温一点,她不想让唐容秋活生生破坏了。
“我知道了,他这不是没来嘛。”
唐容秋心里有数,说这些话不过是过过嘴瘾罢了。
“好了,我去买菜,你在家里好好坐着。”
林南初好不容易回家一趟,唐容秋自然是要好好给她做顿丰盛的晚餐。
.
晚上,王靳曜将沈弛砚叫出来,问他宽叔的侄子有没有下落。
沈弛砚只说他的人还在查,至于是叫谁查的他没告诉王靳曜,这些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周家有手眼通天的本事,沈弛砚不想这次再有任何疏漏。
王靳曜心里虽不满意这个答案,却也不敢说什么,开始和他说起周家在国外的项目。
顺德地产和周氏集团合作的国外项目已经顺利走上轨道。
沈弛砚去港湾区后,就转由王靳曜私下跟陆淮灏对接,许多事情王靳曜都掌握。
“不过周氏集团摆脱了财务危机,在国外的项目上并没见有任何漏洞。”
王靳曜巴不得他们露出狐狸尾巴,但每次都在他的意料之外,周氏集团的团队很专业,甚至还给出许多在国外建工程项目的意见,让王靳曜看到了他们的专业度。
“周氏真的没再怀疑过顺德地产?”
这才是沈弛砚最担忧的,只要是他们没再起疑心,沈弛砚才能彻底放心。
“据陆淮灏所说,是没有的。”
这一点王靳曜可以肯定。
“好。”
沈弛砚见完王靳曜,决定亲自见陆淮灏一面,俩人已经有一年没见面,不能光靠电话沟通,有些事当面见才能看得出来。
陆淮灏和他见面的地方很隐蔽,就是怕被周氏集团的人碰见。
“这次回来是不是不走了。”
陆淮灏不习惯沈弛砚不在身边的日子,想让他在华东把关,这样他才能更放心。
“说不一定,如果港湾区能有新的项目,我还是会回去。”
沈弛砚想拓宽港湾区市场的决心并没有变,也是为日后周氏覆灭做准备。
真有那一天,他才能最先吃到那边的红利,不然前面做的功夫都白费了。
“还以为你这次回来便不会再回去。”
“周霆深这段时间一直在忙国外的项目,将港湾区的项目全权交给周霁宁处理,父子俩分开行事,说明周氏的财务危机已经安然度过。”
“不过我上个月偶然查到周氏有一笔大额支出,是汇到华东的一个账户里的。”
“按理说,他们如今的重心在国外和港湾区,华东的重点项目并不多,这笔资金的数额很大,我猜不是给他们内部投资用的。”
陆淮灏将最新查到的事告知沈弛砚,这件事跟顺德地产没有联系,陆淮灏便没有告诉王靳曜。
“数额有多大?”
沈弛砚脑海里已经在盘点能跟周氏往来做大项目的人选。
“上亿。”
陆淮灏言简意赅。
“上亿?”
“有可能是赵家,你去查查赵志华名下的账户,看能不能对得上。”
除了赵志华,沈弛砚想不到华东能有谁让周氏汇给对方这么一笔大额的资金。
“好。”
陆淮灏将此事记下,等过后好查清楚。
随后,俩人继续聊周氏集团的事,陆淮灏回到家中已经是深夜。
去打开陆淮野的房间,发现他并未回家。
自从他和于娇娇在一起后,俩人经常成双成对出入夜店,陆淮野本就喜欢出入那些场所,被于娇娇这么一勾搭,更是乐此不疲。
陆淮灏还想着让他回公司帮忙做事,见他这副样子只怕毕业后也没长进,立刻拿出手机拨通他电话。
夜店内声色嘈杂,陆淮野听不到手机响动声,和于娇娇在舞池里扭动身躯,对陆淮灏找自己的事浑然不知。
陆淮灏眼见打手机没用,拿起车钥匙打开房门驱车离开。
陆淮野常混的夜店也就那几个,转悠一圈后陆淮灏找到他人,将人从舞池里揪出来。
里面五光十色的灯光照射到陆淮灏脸上,令他的脸色看起来五彩斑斓,但人却是冷冰冰的,眼神亦如是。
“哥,发生什么事了?”
陆淮野一脸茫然无措,完全不知道他为何要发这么大的脾气。
“我说了多少次,让你不要老来这种地方,你就是听不进去是不是?!”
将人拖拽到外面后,陆淮灏毫不留情地将他人推搡开,陆淮野几乎跌倒在地,好在身后有一块石板让他用手抵住,才不至于摔到地上。
“我,我就是玩玩,一会儿就回去了...”
陆淮野慌了慌,一步也不敢往前靠。
“现在就跟我回去——”
陆淮灏没给他解释的时间,拽着人往车里走。
“阿野?”
于娇娇从里面追出来,恰巧见到陆淮灏要带人走。
陆淮灏假装没听见,仍旧带着人往车里带。
“娇娇,你回去,我没事...”
陆淮野在跟她解释,试图挽回些脸面。
“阿野...”
这是陆淮野的家事,于娇娇不敢上前说理在,只能眼睁睁看着陆淮野被带走。
车门被关上的那一刻,陆淮野还摇下车窗叫于娇娇赶紧回家,自己不在她别在外面鬼混。
“你还担心人家呢,要不是她天天带你来这种地方,你至于沦落成这个样子吗?”
陆淮灏对于娇娇没好印象,只觉得是她害了陆淮野,让他误了学业还染上这种喜好。
“这不关她的事,是我自己要来的。”
陆淮野替于娇娇说话。
“你还替她说话,再让我见你来这种地方,你们两个就给我分手!”
陆淮灏拿出大哥的气势,就是不想陆淮野再沉溺在这种地方。
“哥,这是我的事,你凭什么干涉?!”
只要是事关于娇娇,陆淮野就极为激动。
“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陆淮灏心思被分散,与陆淮野发生口角。
陆淮野情绪激动,俩人越吵越凶,完全没留意到前面迎面开来的大货车。
只见一阵刺眼的白光迎面射来,紧接着就是耳边一阵喇叭声,陆淮灏急忙扭转方向盘,车子脱手撞到一旁的桥墩。
紧接着,车内的人便没了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