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这些事我心里有数,何况南初已经出院了,医生让她休养好便能继续备孕,她这几天都在休息,你这样大呼小叫的,才是会影响到她。”
沈弛砚脱下身上西装外套,递到刘妈手上。
“你们俩的事我是不应该多嘴,可南南是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没办法看着你受这么多罪这么多委屈...”
唐容秋当着沈弛砚的面,低头落泪。
“妈,你这是说什么呢?我没有受罪受委屈。”
林南初听见楼下的动静声,急忙从楼上跑下来,就是怕唐容秋说出更难听的话。
“你慢点。”
沈弛砚上前扶住她。
“阿砚,我妈就是担心我,你别介意。”
看着他扶住自己手腕的手,林南初抬眼朝他微微一笑。
“我知道。”
沈弛砚不想再在这些问题上探究,最近他不仅有生意上的事要处理,还有私事要处理,更没心思将唐容秋的话听进耳里。
“你陪着妈。”
沈弛砚噙起双眸,叮嘱完林南初便上楼,没想在客厅里陪唐容秋多说话。
林南初怔了怔,大抵是没想到沈弛砚会如此直接,只得应声:“好。”
他上楼时,唐容秋还欲开口说话,被林南初用眼神制止住,她这才悻悻住口。
沈弛砚没回头看,但他能感知得到身后发生了何事。
刚才林南初在关键时刻跑下来,显然是她们母女俩故意在沈弛砚面前上演的好戏,他已经见怪不怪。
“妈,你就别再给我添乱了。”
待听不见沈弛砚的脚步声后,林南初低声警告唐容秋。
“怎么了?”
“这不是你出的主意吗?”
唐容秋都是按林南初说的做的,并不知道自己哪里做错了。
“是我出的主意,但你也要看阿砚的情绪,他明显知道我们是故意做给他看的。”
林南初满脸无奈坐到沙发上。
“不会吧?”
唐容秋满脸不解,不知道林南初是如何看出来的。
她见刘妈经过客厅,等她走远后才继续道:“那你想怎么办?”
“我还能怎么办,先把身子养好,等养好再去医院备孕。”
林南初也知道急不得,她之前就是因为太急,才令身体产生排异反应,若是再来一次,只会更耽搁时间。
“也好。”
“北北还没回来那么快,就算是她回来了,知道她爸过世的事,只怕也没心思和阿砚再谈情说爱,且等着呢。”
唐容秋这时候脑子倒是清醒许多,脸上仿佛露出胜利者的表情。
“还是不能掉以轻心,时候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林南初心里忧愁,但唐容秋帮不上忙,她不想她白白担忧。
“你要记住,妈永远是站在你这边的。”
唐容秋握了握林南初冰凉的手,吩咐刘妈好好照顾她,这才依依不舍离开。
对于唐容秋来说,林南初能回到华东她已然舒心不少,不能再苛求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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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沈弛砚找过陈芳后,陈芳听他说的那些话越来越觉有迹可循,她尝试给李永亮打电话,发现已经联系不上他。
回到东南亚后,李永亮生怕陈芳母女俩被宽叔找到,故意将手机卡换掉。
接连几天联系不上李永亮的陈芳心底愈发惶恐不安,生怕他出了意外,心急之下她决定联系王靳曜。
她将李永亮在东南亚的消息告知王靳曜,还说宽叔那些人定是也在盯着李永亮,让他们不要伤害到李永亮。
她要的是李永亮能平平安安回到自己身边,至于他在外面干了什么事,陈芳想只要他受到法律的制裁,总比落在宽叔手里的要强。
落到宽叔手里,只怕连生还的机率都没有。
王靳曜得知消息的第一时间,便告诉沈弛砚。
如今林霁北在波士顿一切安好,沈弛砚只能让徐昂去东南亚一趟,在这方面徐昂最有经验,或许能以最快的速度找到人。
宽叔的人一定在盯着李永亮,所以要将人从他手里带出来,还得费好一番功夫。
徐昂在电话里答应他一定会将人带到沈弛砚面前,不然他这私家侦探就白当了。
沈弛砚处理完这些事,周霁宁才得知明仕辉到华东见沈弛砚的消息,再打听时便是得知沈氏和明氏达成合作的消息。
他恨不得扔掉手中的键盘,想不到这次自己又输给了沈弛砚。
明明这段时间眀薇薇接近自己最多,想不到最后明家还是选择了沈弛砚。
没办法,他只能想着先把国外的项目做好。
正好此时赵志华还在波士顿,还能让他腾出手来帮周氏。
他收了周氏集团这么多钱,总要多出点力,周氏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
对于周霁宁这种得寸进尺的做法,赵志华心里不屑,可拿了钱的人是他,眼下还得忍气吞声。
岂料这一帮,令赵志华挖出个内幕,便是顺德地产背后的股东,竟是沈易年。
赵志华盯着眼前的电脑屏幕,上面显示的是沈易年与顺德地产的账户往来信息,他设置的这个账户十分隐秘,若非是赵志华精通这方面的算法,挖不出这个内幕。
他微微噙眸,屏幕光照到他脸上,令他的脸看起来泛着层蓝光。
“志华哥,晚饭好了。”
恰好这个时候,周亦蘭敲响赵志华的房门,他立刻将电脑合上,走出房间。
周亦蘭看着他这副晦涩不明的神色,心底生出困惑,不知道他刚刚在看什么那么入迷,以至于自己在客厅叫了他两声都没听到。
此刻见到他连忙将电脑合上的动作,她更觉奇怪。
只是最近他们的交流很少,周亦蘭不敢多问。
赵志华坐到餐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这些饭菜都是周亦蘭从饭店里叫外卖送过来的,送到家中后她再加热。
她不会做饭,可为了求得赵志华的原谅,最近为他做的事越来越多,主动做起热饭菜的活。
赵志华的那些衣服也是她替他洗的,只为了能让赵志华对自己的态度好些。
“外面的菜你是不是吃腻了?明晚我可以尝试着在家里做饭。”
周亦蘭见他没动筷,看出来他对这桌饭菜不太满意。
“我来做吧,你一个大小姐,哪儿会做那些事。”
等周亦蘭给自己做饭,只怕等到半夜都吃不上,而且做出来的估计也吃不了。
赵志华虽怨恨她,却也不想通过那些事来折磨她,这样他捞不到什么好处,还平白给自己添堵。
周亦蘭夹了块肉放进嘴里,细嚼慢咽没有搭话。
对于赵志华的主动,她只能默认,不敢说太多。
第二天,赵志华果真去华人超市买了菜回来,周亦蘭放学回到家中,看到他已经在厨房里忙活。
她急忙放下背包,洗好手后进去帮忙。
起初看到她突然出现在厨房里,赵志华还不太习惯,不过看到她在主动帮忙,赵志华并未出言制止。
俩人默默将晚饭做好,端到餐桌上时,赵志华忽然拿出瓶葡萄酒,给周亦蘭也倒下一杯。
“这是?”
周亦蘭眼里露出不解,不知道他这是何意。
平时俩人连吃顿饭都膈应,今晚赵志华却难能可贵地要喝酒。
“我们总不能每天都各做各的就这么相处一辈子。”
赵志华态度转变得令周亦蘭感到意外,两天前他对自己明明还很冷漠,这两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我喝一点就好。”
周亦蘭知道自己是什么德性,生怕喝多后又胡言乱语,她和赵志华的关系好不容易才恢复这么一点,她不能再破坏掉。
“听你的。”
赵志华只给她倒一杯,喝多少随她意思。
今晚是周亦蘭头一回吃赵志华做的饭,周亦蘭觉得比她想象中的要好吃。
赵志华以前留学时也自己做过饭,可他却陪着自己吃了那么久的外卖,周亦蘭忽觉心里过意不去,兀自端起酒杯喝下一口。
“要是喝醉了可不能怪我。”
赵志华说笑。
周亦蘭微微怔住,看了赵志华一眼,赵志华居然在她面前笑了。
“这点酒我还是可以喝的。”
周亦蘭觉得他小瞧了自己,不服气地仰头喝完,自己给自己又倒一杯。
“行,是我小瞧你了。”
赵志华也不甘示弱,仰头喝完,自己倒第二杯,和周亦蘭做的举止一模一样。
在酒精的催化下,餐桌上的气氛不再是冷冰冰的,逐渐有说有笑,变得有温度起来。
最后,周亦蘭人有些晕乎,明明说好不多喝,可喝高兴后便什么都忘了。
她是被赵志华抱回房里的,她还没完全醉,赵志华亦如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