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北,这不是真的吧?”
即便是亲眼看到他们俩人从登记处走出来,张漾依旧不愿相信林霁北已经和周霁宁注册结婚。
“张漾,是真的。”
林霁北只能告诉他实话,脸上露出硬挤出来的笑意。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不告诉我一声?”
张漾情绪激动,上前欲要拉拽林霁北的手腕质问,被周霁宁横档在林霁北面前,话里一片寒意:“北北现在是我的妻子,你要是敢碰她我可以报警。”
“你报,有本事你就报警吧——”
张漾压根不将周霁宁的威胁放在眼里,对着他喊叫。
“张漾,别这样。”
林霁北生怕他将周霁宁惹怒,俩人注册结婚的事已成事实,她不想因为这件事再让张漾闹出事来。
“我送你去酒店。”
今天是俩人登记结婚的好日子,周霁宁不会跟张漾多加纠缠,让他破坏了他们的好兴致。
林霁北稍稍点头,经过张漾身边时,她开口劝他:“赶紧回去吧。”
周霁宁订了拉.斯.维.加.斯的酒店,他会和林霁北在这待几天,是以林霁北才会叫张漾回去。
张漾来的时候只想着赶紧找到林霁北,别的什么都没想到,不想来到这面对的却是这样的情况,此刻他哪还有心情。
他只能看着俩人离开,他站在原地休憩了好一会儿,等自己缓过神后才买回波士顿的机票。
登机前,张漾给沈弛砚发了林霁北和周霁宁已经注册结婚的消息,完全没有勇气也不想给他打电话,若是沈弛砚想追问,可以自己给林霁北打电话,张漾已经不想再理会这些事。
收到消息的那一刻,沈弛砚只觉脑袋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令他难受至极。
偏偏这个时候他还在同明仕辉开会,明天明仕辉就要回港湾区,这次回去后他要到新马泰一段时间,要跟沈弛砚将近期要达成的合作都敲定清楚。
看到沈弛砚拿起手机看一眼后便心不在焉,明仕辉问:“有事?”
他没见过沈弛砚在工作时有过一心两用的时候,此刻见他情绪变得低落,不由开口问。
“没事。”
他目色平静,示意对方可以继续。
整个会议开完已经是下午六点,晚上sherry已经订好餐厅,双方还要到餐厅里吃饭。
可会议刚结束,也不知道沈弛砚怎么了,他直接拿起手机走出会议室,连电脑都没拿。
sherry见状,只好给明仕辉赔笑,将他带到电梯口帮他按电梯,让他先下楼。
经过连廊时,明仕辉看到沈弛砚拿着手机在办公室里打电话,人背对着窗户,令人看不到他的脸色。
不过看着他来回踱步的样子,便知道他很焦灼。
sherry将明仕辉送入电梯回来时,亦是见到沈弛砚焦灼的样子。
她帮沈弛砚将会议室的电脑收好,想要敲门进他会议室放好,想到方才他那副避讳的样子,sherry想了想,还是从他办公室门口离开。
二十分钟后,她才看到沈弛砚从里面走出来,整个人的脸色看着很不好,即便是以前沈弛砚的脸色再臭,也没有像此刻这样黑沉。
“沈总,明总已经先去餐厅了。”
sherry急忙上前告知。
“好。”
沈弛砚扶了扶眼镜,还是得体地回。
随后兀自走到电梯口按电梯,但他周身散发出的冷意仿佛在告诉所有人不要靠近他。
sherry站在他身后屏住呼吸,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令他如此低迷。
今天的会开得很顺利,沈氏和明氏日后要合作的项目不少,近两年内即便是沈氏不再开发新的项目,单靠和明氏的合作,便足以将整个沈氏养活。
在这个关键时刻,沈弛砚不能出任何乱子,这一点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是以此刻才要坚持到餐厅去和明仕辉将这顿晚饭吃完。
饭桌上,尽管沈弛砚极力将自己低落的情绪掩藏,还是被明仕辉看出他不对劲。
“沈总若是想将生意做大,就不该被旁的事扰乱心神才是,无论是任何事,都不该扰乱到你的心神。”
说完,明仕辉举起酒杯,远远地朝沈弛砚碰了下。
沈弛砚也知道今天自己做的不到位,他对明仕辉解释:“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时刻。”
“周霁宁去波士顿的事我也知道了,按理说这是你最好的机会。”
趁着周霁宁去到波士顿,沈弛砚该做的事也该加急做掉才对,而非站在原地驻足。
“我明白。”
沈弛砚最近便是在忙这些事,只是周霁宁和林霁北的消息一传回来,还是不可避免扰乱了他心绪。
吃完饭回去的路上,沈弛砚才接到林霁北的电话。
几个小时前他竭力联系她,却怎么都联系不上,此刻听到电话里她的声音,沈弛砚恍惚的心神才终于回拢几分。
“阿砚,张漾是不是都告诉你了?”
林霁北猜测到这些事都是张漾透露给他的,徐昂早已被周霁宁盯上,此刻人不知道躲在哪里,并不在波士顿市区内。
“周霁宁用什么威胁你了?”
若非如此,林霁北那样心高气傲的人,岂会任由他拿捏,还答应跟他到拉.斯.维.加.斯注册结婚。
“他没威胁我,这次回波士顿后他待我很好,阿砚,我这边不用你担心。”
“昨天我给你打电话也是想让你恭贺我。”
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林霁北不打算再说出心里的实话。
“你喝酒了?”
沈弛砚听出她语气里的醉意,听着声音林霁北应该喝了不少酒。
“嗯,我高兴。”
林霁北的笑声从电话那头传来,沈弛砚听了心里极不是滋味。
他不明白林霁北为何还笑得出来,她强颜欢笑的声音沈弛砚一下便能听得出来。
“北北,你不该将自己置于那样的境地。”
沈弛砚心底忽然生出一阵懊悔,懊悔当初默许她和周霁宁在一起,若是当初他极力反对,或许林霁北就不会演变成今天这个模样。
“哪种境地?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吗?”
林霁北笑问,不明白沈弛砚的话是何意。
“一点也不好。”
沈弛砚毫不犹豫说出这句话,坚定的语气倒是令林霁北怔愣住。
浴室里传来周霁宁冲澡的声音,不一会儿,冲水声停止响动,林霁北亦是挂下手里的电话,将桌上最后一杯酒喝光。
很快,周霁宁身上披着浴袍从浴室里走出来,林霁北一身白裙坐在单人沙发上,长发披散在肩头,即便是在昏黄的灯光下,她身上的肌肤亦满是白皙,透着无尽的诱惑力。
周霁宁走到她身后,双手拢上她肩头,触手便是柔滑的触感。
他低下头,发丝上还挂着湿度,面庞贴住林霁北肩头,在她肩头上吻下去。
他唇瓣灼热,气息间也透着股热意,令林霁北感到不适应。
俩人不是没这么亲密过,只是隔得太久,中间又隔着沈弛砚刚才的那些话,令林霁北完全不能集中精神应对他。
“你心里有事。”
“对今天我叫你到这注册结婚的事不满?”
周霁宁吻了片刻,嘴里忽然冒出这些话。
“没有。”
林霁北低下头,嘴里低沉回话。
“那是因为什么?”
周霁宁的触觉很敏锐,林霁北是真心实意高兴还是装出来的,他一眼便能看得出来。
这段时间她一直强颜欢笑,周霁宁心里一清二楚,只不过她只要肯乖乖听话,周霁宁可以当看不见她的那些不情愿。
“阿宁,我们俩的事是不是该告诉长辈们了?”
林霁北转移话题。
“你不是已经告诉你想告诉的人了吗?”
周霁宁忽然扣住她双肩,手掌心加重力道在她肩头上摩挲。
“阿宁,你弄疼我了。”
林霁北嘤咛出声,从她的语气里能感受到她的痛楚。
“是被我说中了吗?”
从浴室里出来,周霁宁便知道她刚跟沈弛砚通完气,才会用这种死气沉沉的样子来对待自己。
“我...”
林霁北话没说完,忽然觉得浑身瘙痒,还透着火辣辣的疼痛,她十指开始在浑身各处挠,浑身的瘙痒感令她难受不已,已经无法回应周霁宁的话。
“你怎么了?”
周霁宁低头仔细查看,才发现她裸.露在外面的肌肤都长了红疹,密密麻麻的一片,看起来十分骇人。
“我应该是荨麻疹复发了。”
林霁北难受得整个人蜷缩在沙发上,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深深陷进去。
周霁宁急忙拿起电话给她买药,这个时候叫救护车将她送到医院只怕排到天亮林霁北也得不到有效的治疗。
这里并非国内,周霁宁知道医疗状况,不敢让林霁北多耽搁一刻。
随后,他将林霁北从沙发上抱起,送到卧室内让她躺到床上,这样会舒服一些。
过去不足十分钟,林霁北额头上已经冒出汗珠,五官痛苦得皱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