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岛公寓里有监控,沈弛砚不想暴露自己的行踪,更不想给林霁北惹麻烦。
“你要我怎么样才肯从周霁宁身边离开?”
车门关上时,沈弛砚问她。
“我为什么要从他身边离开?”
林霁北觉得他问得莫名其妙,语气冷漠盯看他。
“北北,你知不知道你现在做的事情很危险?你爸的事跟周霁宁脱不了干系,若非是周家跟通过他跟路菲斯投行借款,你爸根本不会落入他们的陷阱——”
“我爸的死跟周霁宁有什么关系?”
林霁北还未从林宗瀚去世的震惊中抽离出来,此刻又听到他的死因跟周霁宁有关,她只觉得心头的重击越来越猛烈,令她犹如迷失在雨雾中的小鹿,一时之间寻不到方向。
“再多的事我无法告诉你,我只要你从他身边离开。”
沈弛砚不想她因为自己而进入周氏集团做事,那样太危险。
而且他答应了林宗瀚,要好好照顾林霁北,不能做不到。
即便此刻的林霁北对自己有怨,他仍旧想要确保她的安危。
“你已经骗了我一次,难道还想骗我第二次?”
林霁北苦笑出声,用手背抹去滑落在脸颊上的泪珠,她不知道自己该清醒还是继续沉沦,总之她无法再相信沈弛砚的话。
“北北,谁都有可能会骗你,但我不会骗你。”
“当初不肯告诉你,是我不想你刚到波士顿便因为你爸的事分神,想让你在波士顿好好念书,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我根本来不及反应,你爸也是。”
“即便是他入了狱,心里最挂念的人依旧是你,我想他比任何人都想让你在波士顿过得好好的,是以我们才会瞒着你。”
沈弛砚不忍心看她如此痛苦,情不自禁越说越多。
张叔将车子开到江边后下了车,留下他们俩人待在车内。
沈弛砚在安抚林霁北的情绪,他走得远远的,在远处守着。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如果当初你告诉我,我会不顾一切从波士顿回来,不会考虑那么多——”
林霁北字字句句都带着恨意,眼泪一行行往下掉落。
“可你有没有想过,你爸不想看到那样的画面,即便是你从波士顿回来,也改变不了任何事情。”
“他们在设局之前,就已经计算好了一切,你现在最好的做法便是全身而退,其他的事情交给我,不需要你担忧。”
沈弛砚帮她擦拭泪珠,柔软的脸颊触感透过他指尖传到身体各处,他能感受得到林霁北身上的温度。
“你能做什么?”
“你能做的不就是和林南初好好经营你们的婚姻感情,将来等她将孩子生下来,你们一家三口再和和美美地出现在媒体面前吗?”
想到林南初如今有了三个月的身孕,林霁北变觉胃里一阵翻涌,她一把拿来沈弛砚的手,将脸别过一旁,眼神冷冷盯向窗外平静的江面。
沈弛砚的手在空中停滞半晌,终于收回去。
她知道了林南初怀有身孕的消息,是从唐容秋嘴里得知的。
前几天在唐容秋的房子里抢夺林宗瀚的照片时,唐容秋不慎将林南初怀有身孕的消息透露出去。
林南初这才知道原来林南初怀了沈弛砚的孩子,在她回到华东之前,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她却还傻傻的想通过待在周霁宁帮沈弛砚探听周氏集团的内幕消息,助他将生意做大,殊不知沈弛砚已经将她抛之脑后。
“这些我无话可说,可我想要你平安无事的话是认真的。”
“你若是执意留在周霁宁身边,我会不顾一切将周氏集团扳倒,而且周家才是你的仇人,你真想清楚了吗?”
沈弛砚不想再与她争执,只会将俩人的感情越吵越淡,原本今晚过来找她,是想让她离开周霁宁,不想越劝越糟糕。
林霁北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这一点和沈弛砚很像,俩人都有很相似的一面。
“这些不用你担心——”
这次,轮到林霁北说出这句话。
“北北——”
在她即将打开车门下车时,沈弛砚一把握住她手腕,灼热的温度灼烧在她手腕周围,令林霁北指尖颤了颤,随后挣扎,却被他越箍越紧。
“周霁宁做的事你心里清楚,我一直以为你是明是非的人,即便是对我再厌恶,你也不该糟蹋自己。”
他说的话不算难听,却是忠言逆耳,此刻的林霁北听到这些话只会反感,并不会顺着他。
“我并不觉得是糟蹋,以前跟你,才算糟蹋——”
她说完,骤然挣脱开他的桎梏。
那一刻,沈弛砚忽然觉得手上失了力气,再也抓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