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我知道这是我的直觉,爸爸妈妈不会信我说的话。”
“可我跟赵志华在一起这么久,我了解他,他的狼子野心或许在你们面前遮掩得很好,可在我面前却是显露无疑。”
周亦蘭极力向周霁宁证明自己说的话不是夸夸其谈,都是她与赵志华朝夕相处得出来的感受。
“我明白。”
或许在这个世界上,周霁宁谁的话都可以不信,可周亦蘭的话他一定会信。
因为在这个家里,自始至终周亦蘭对他的心意都没有变过。
她只会永远坚定地站在自己这边。
“哥,等我嫁过去后我一定会好好看着他,不让他来对付周家。”
“但是你们要是想除掉他,不必考虑我的感受,你们尽管做便是,毕竟他与周家相比,根本不值一提。”
这些话是周亦蘭早就打算好在出嫁前跟周霁宁说的,就是要给他们提个醒,不要被赵志华的表象给骗了。
“亦蘭,想不到你竟替周家考虑了这么多,是我倏忽了。”
周霁宁心底油然生出一阵愧疚。
“哥,别这么说,我始终当你们是一家人,替家人考虑是应该的,难道不是吗?”
周亦蘭努力在他面前装出一副淡然的样子,实则心里早已是翻江倒海。
此刻的她多么想回到俩人刚去波士顿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俩人都懵懂青涩,不知道什么叫家族利益,也未窥见周霆深和何文君想要将她培养成替周家联姻的工具人,只知道身边有人疼爱她的哥哥,还有将她视若珍宝的养父养母。
周霁宁舍不得她受委屈,舍不得她动手做那些她从未沾手过的事,事事亲力亲为照顾她,在波士顿将她照顾得很好。
晚上俩人依偎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电影,直到累得在沙发上睡着,第二天醒来才发信他们竟是外面睡着的,可那时候躺在周霁宁臂弯里,周亦蘭觉得就是最幸福的事。
每次她先醒过来的时候都会定定看着近在咫尺的周霁宁,这张脸在她脑海里被她描摹过无数遍,俩人前一夜亲密的画面也被她回味过无数遍。
久而久之,她发现俩人这么做并没什么不对,他们本就没有血缘关系,又朝夕相处在同一屋檐之下,会做出那样的事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没想到最后是周霆深和何文君硬生生将他们分开的。
何文君告诉她,她是周家收养来的,要懂得为周家报恩,而不是盯上自己的亲哥哥,周亦蘭仗着他们的宠爱以为自己能够为所欲为,是何文君的一巴掌将她打醒,让她幡然醒悟自己这辈子都不可能属于周霁宁,她要被周家人胁迫着和别的男人结婚,周霁宁也会和别的女人结婚,他们只能做为兄妹关系当一家人,别的关系都不可能。
原以为此事能就此遮掩过去,不想周霁宁和林霁北结婚后不久,周霁宁有一眼应酬完回来,竟将上前照顾他的周亦蘭误认为林霁北,俩人在家中做出那样的事,还是被家中佣人发现的。
何文君当即将那个佣人辞退,还给了他一大笔钱当封口费,这才止住风波。
之后,便是周霁宁催促林霁北搬入思望公馆,何文君着手周亦蘭和赵志华的婚事,迫不得已让她早点嫁到赵家,以此来抹掉俩人之间的痕迹。
周亦蘭心里不是滋味,却也只能默默忍受,她嫉妒林霁北夺走了周霁宁,但在众人面前只能拼命维持关系,私下她没法做到毫无波澜。
现如今她也快要嫁入赵家,这些事情她也只能当成过眼云烟。
“以后在赵家有任何事你都要告诉我,我不能让赵志华欺负你。”
周霁宁搂过她,昏暗的地下停车场里,俩人隔着车窗相拥的画面被停车在不远处的林霁北看到。她镇了镇心神,看着车内将手抚摸到周亦蘭脸上的动作,不由得睁大眼睛。
她等俩人先后离开后才敢将车开走,今晚她本不想出门,但因为林南初打电话过来跟她说有些事要找她商量,她这才从思望公馆出来。
正当她要将车开走时,发现周霁宁回来了,车上还坐着周亦蘭。
俩人坐在车内聊了许久,周亦蘭还掉了眼泪,只见到周霁宁不仅呵护宽慰她,做出来的举动远超兄妹之间的关心。
她静静坐在车内看着这一切,不让俩人发现她,直到他们走远才敢将车开走。
林南初就在离思望公馆不远的咖啡厅里等林霁北,见到她过来,她让服务员再上一杯柠檬水。
林霁北晚上喝咖啡容易睡不着,这些林南初还记得。
“谢了。”
看到端上来放在自己眼前的柠檬水,林霁北泰然处之坐下喝一口,入口酸甜,带着些许酸涩的口感,正是她喜欢的口味。
林南初稍稍勾唇,林霁北喜欢什么她还记得一清二楚,说明自己对她的了解并未退步。
“我还以为你不会出来。”
看到她的到来,林南初还有些许不信,没想到她会来得如此干脆。
“你叫我我自然是要出来的,我不会躲着你。”
林霁北语气轻蔑,看着林南初如今这副丈夫不疼,又没了孩子的样子,她只会觉得她就是个小丑,没人可以傍身的小丑。
“我知道你向来是自信的,也不知道等我说完接下来的话,你还不会如此自信呢?”
林南初笃定林霁北听完自己接下来的话不会还能如此刻这般轻松,定会崩盘。
“你要说什么?”
林霁北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只知道她此番找自己出来绝非善茬。
“你知道阿砚前段时间见了谁吗?”
林南初说出这句话的一瞬间,林霁北便想到那晚在酒店里遇到他将个女人搂入电梯里的场景,那晚她找上楼却看不到他们进了哪间房间。
“是港湾区来的眀薇薇。”
林霁北进入周氏做事也有好一段时间,自然知道林南初口中的眀薇薇是何人。
“早在去年阿砚去港湾区时,和这位明小姐往来便十分密切。”
“俩人之间甚至还传出过花边新闻,这回眀薇薇来到港湾区待了一周,阿砚便陪了她一周。”
“俩人还去了郊外的华盛酒店,在那住了一晚。”
孤男寡女共处一夜,能发生些什么,就算是林南初不说林霁北也明白。
“那又如何?”
林霁北冲着她笑问。
“阿砚的心里早已不是非你不可。”
林南初哼笑,灿烂笑容里裹满讽刺,像是在告诉林霁北她已经是过去式,如今的沈弛砚早已有了新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