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
那颗沉睡在方舟底舱的古神心脏，再次搏动了一下。
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威压，而是一股足以冻结时间的“寂灭寒潮”。
原本因为靠近龙脉而温度回升的寒铁堡垒，瞬间如坠冰窟。
空气中的水分被瞬间抽干，化作极其细微的蓝色冰晶，悬浮在空中，如同死神的呼吸。
“滋滋……警报！环境温度跌破绝对零度阈值！超导线路过载！”刑天（一号机）身上的火光瞬间熄灭，关节处结出了厚厚的白霜，动作卡顿得像个生锈的铁皮玩具。
最惨的还是动力舱里的“皇室全家桶”。
沼气池表面瞬间结出了一层坚硬的蓝色冰晶。
大干皇帝残魂刚想开口求救，结果一口龙气刚涌到喉咙口，就被这股极寒直接冻成了固态的“干冰”。
“卡……咯咯……”
皇帝张大嘴巴，喉咙里卡着一块冒着白烟的干冰，眼珠子瞪得溜圆，活像一只被噎住的鸭子。
他拼命想把这块“真龙干冰”抠出来，但手也被冻在了沼气池里，场面一度十分滑稽且绝望。
“这就是神的力量吗？”
控制室里，那个多脑畸变体舰长（算盘精）见状，原本因为被李夜拿枪指着而萎靡的气势，突然又支棱起来了。
“蠢货！这是古神的领域！”舰长那几十只触手疯狂拨动黄金算盘，眼中闪烁着疯狂的光芒，“在这个温度下，你们的机械都会停摆！只有我们适应了三千年的尸油一族才能生存！去死吧！”
“咔嚓咔嚓……”
随着他的操控，方舟内部的无数机关齿轮开始逆转，试图将寒铁堡垒锁死在冰封之中。
“停摆？谁告诉你我们要停摆了？”
李夜裹着那件从白起身上扒下来的破披风，嘴里叼着的雪茄虽然灭了，但眼中的火焰却越烧越旺。
他看了一眼那个正在嚣张的算盘精，又看了一眼手里提着的、正在因为低温而自动开启“高负荷发热模式”的先帝头颅。
“老东西，组织上决定给你个新任务。”李夜拍了拍标本桶，“去，给咱们的新员工送点‘温暖’。”
“温暖？”先帝的电子眼红光一闪，“朕现在的核心温度是八百度……你想烫死谁？”
“就烫那个算盘精的脑仁！”
李夜猛地操控巨灵神机甲，一把抓起先帝的标本桶（此时福尔马林已经烧干了，只剩下一颗滚烫的机械头），像是一颗烧红的煤球，狠狠塞进了算盘精那堆肿胀的大脑褶皱里。
“物理热敷……脑干加温！”
“滋滋滋！”
“嗷呜！”
算盘精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惨叫。
那是蛋白质被高温瞬间烫熟的味道，混合着脑浆沸腾的咕噜声。
“热！好热！脑子要熟了！”算盘精拼命想把头里的东西抠出来，但先帝的机械触手死死扣住了他的神经中枢。
“签不签？”李夜把一份《寒铁重工·008号员工入职合同（终身卖身契）》拍在算盘精那冒烟的脑门上。
“签！我签！快拿走！我有脑血栓受不了这个！”
算盘精含泪用触手按下了手印。
【滴！新员工入职。】
【职位：寒铁重工·首席财务官（CFO）。】
【职责：算账、背锅、做假账。】
“很好，CFO就要有CFO的样子。”李夜把先帝头颅拔出来，重新挂回腰间当暖手宝，“现在，给我算！算出那颗心脏的‘热力学崩溃临界点’！也就是它的‘供冷管’在哪！”
“是……老板……”算盘精一边流着被烫出来的脑油，一边疯狂拨动算盘，速度快出了残影，“根据尸油流向和寒气分布……在底舱正中央！必须在三分钟内切断那里的三根主动脉！”
“三分钟？足够了。”
李夜猛地拉下动力杆，寒铁堡垒在冰层闭合的前一秒，轰然撞碎了方舟的甲板，直冲底舱。
……
底舱。
这里是一片由万年尸油冻结而成的“琥珀地狱”。
无数穿着前朝服饰的干尸，被封冻在透明的黄色冰墙中，保持着向中央跪拜的姿势。
而在冰墙内部，除了尸体，还有堆积如山的前朝国库金砖、玉器、灵石。
“天呐……”
林婉儿从堡垒里跳出来，看着这满墙的宝藏，眼里的绿光甚至穿透了冰雾。
“这哪是地狱？这是银行金库啊！”
林婉儿掏出凿子和锤子，完全无视了周围的极寒，对着冰墙就是一顿疯狂输出，“这块金砖上有太祖的牙印！是绝版货！那个玉佩是前朝皇后的！挖出来！统统挖出来！”
这种“考古式抢劫”的热情，甚至让周围的寒气都退避三舍。
“吼！”
就在这时，守护心脏的“护卫”苏醒了。
那是一群浑身长满蓝色冰晶刺、皮肤呈现出诡异金属光泽的僵尸……【低温超导僵尸】。
它们没有痛觉，速度快如闪电，且因为身体处于超导状态，任何物理攻击打在它们身上都会被滑开。
“前朝……余孽……”
一直跟在李夜身后的白起（007号员工），眼中的鬼火猛地暴涨。
“长平之战……没这么冷的鬼……”
白起PTSD发作，身上的青铜锁链瞬间变得赤红。
他从背后的“怨念煤仓”里抓出一把还在尖叫的煤块，直接塞进了自己的胸膛。
“燃烧……必须燃烧……”
“轰！”
白起化作一团行走的烈焰风暴，挥舞着生锈的青铜镰刀冲进了僵尸群。
“滋滋滋！”
极热的怨念之火与极寒的超导冰甲碰撞，瞬间爆发出了大量的白色高温蒸汽。
整个底舱变成了桑拿房。
“好机会！趁着起雾！”
李夜没有理会那些杂兵，他的目标只有一个……那颗悬浮在中央、直径百米的冰蓝色心脏。
心脏周围，密密麻麻地缠绕着无数根粗大的血管和管道，形成了一张坚不可摧的“护心网”。
“这网太硬了，而且温度太低，常规武器切不开。”
李夜看了一眼仪表盘，目光再次落在了挂在机甲腰间、刚刚解冻还在哆嗦的王翦老将军身上。
“老将军，虽然您刚才当了烟囱刷，但组织上觉得您的导热性能还有待开发。”
李夜狞笑一声，操控机甲抓起王翦，将他的身体拉长、变细，直到变成一根只有手指粗细、长达百米的金线。
“工兵营！通电！通岩浆！”
“姿势调整……【神性光棱·工业级热熔切割丝（热得快版）】！”
“不……不要……”王翦看着那两根粗大的高压电缆和岩浆管向自己逼近，眼眶里的代码再次崩溃：
【老夫是大干御林军统领……反光镜、钻头、扳手、吸铁石、鱼刺、振动棒、针头、铲子、烟囱刷、破城锤……】
【现在……是特么的“热得快”？还是通着岩浆和高压电的那种？】
【烫……老夫的灵魂都要被烫卷边了啊！！】
“嗡！”
随着电流和岩浆的注入，王翦瞬间变成了刺眼的橙红色，温度飙升至五千度。
“给我……切！”
李夜操控机甲，像切黄油一样，挥舞着这根“王翦热熔丝”，狠狠切向了那张护心网。
“嗤！”
那些坚硬如铁的冻结血管，在五千度的高温切割下，瞬间断裂、融化。
障碍清除！
那颗巨大的、冰蓝色的古神心脏，终于毫无遮挡地暴露在李夜面前。
“咚……”
心脏猛地收缩。
一股带有强烈精神污染的低语，直接钻进了李夜的脑海：
“冷……好冷……把你的温度……给我……”
“把你的灵魂……给我……”
李夜的思维开始迟滞，睫毛上结出了白霜。
这股意念试图冻结他的自我意识，让他成为这颗心脏新的奴隶。
“想要我的灵魂？你吃得下吗？”
李夜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他一把抓过身边的算盘精舰长（CFO），像是扔手雷一样扔向了心脏。
“CFO！上！给它报账！”
“报……报账？”算盘精在空中手舞足蹈。
“对！把大干这三千年欠下的国债、烂账、还有咱们寒铁重工的赤字、加上刚才林婉儿抢走的那些金砖的折旧费……统统报给它听！”
“这叫……【精神污染·国债压顶】！”
“是……是！”算盘精处于职业本能，瞬间进入状态。
他那几十只触手疯狂拨动算盘，一道道金色的、代表着“债务”和“亏空”的念力波，如洪水般轰入了古神心脏的意识中。
“听好了！大干宣统元年赤字三千万！宣统三年烂账五个亿！加上利息复利……还有太祖当年偷走的国运折现……总计欠款八万万亿极品灵石！”
“还有！寒铁重工刚才的设备损耗费！精神损失费！误工费！总计三千亿！”
“还不完！根本还不完！”
“嗡！”
古神心脏懵了。
它那单纯的、只有“吞噬”和“寒冷”的神明意志，根本无法理解人类社会这种复杂、无赖、且充满了贪婪与绝望的“债务逻辑”。
这庞大的数字，这还不完的利息，这沉重的赤字……
对于一个神来说，这比任何诅咒都要恶毒。
“滋滋……逻辑过载……无法计算……还不起……破产……”
古神心脏发出了悲鸣，表面的蓝光开始疯狂闪烁，最后……
“啪！”
死机了。
它被大干的国债给吓晕过去了。
“就是现在！它脑子烧坏了！”
李夜大喜，一脚踹开青铜棺材。
“T—001！别吃了！变大！当保鲜膜！”
“吼！”
生化母体T—001瞬间膨胀，化作一张巨大的、黑色的生物绝缘膜，将那颗直径百米的心脏整个包裹起来，隔绝了那致命的寒气。
“起钩！打包带走！”
寒铁堡垒的重型绞盘轰鸣，粗大的缆绳绷紧。
“崩……轰隆！”
伴随着一声巨响，这颗为诺亚方舟提供了三千年动力的“核动力心脏”，被李夜像拔萝卜一样，连根拔起。
失去了心脏的支撑，方舟开始剧烈崩塌。
“撤！把那些还能用的零件都拖走！”
李夜本着“贼不走空”的原则，指挥刑天把方舟上那些还能用的反重力引擎、青铜装甲板全部挂在寒铁堡垒后面。
……
半小时后。
寒铁堡垒拖着长长的战利品队伍，重新回到了龙脉脊背。
“老板，这心脏太冷了，不能当动力源啊，会把锅炉冻裂的。”刑天看着那颗被T—001包裹着还在冒寒气的大球，有些发愁。
“谁说要烧了？”
李夜看着远处那十二座因为全功率喷射而通红发烫、甚至开始融化的金人喷口，嘴角勾起一抹天才般的笑容。
“这不就是现成的‘中央空调’吗？”
“工兵营！接管！”
“把这颗心脏接入龙脉发动机的‘冷却循环系统’！”
“让它的寒气去冷却金人的屁股！让金人的热气去温暖它的心！”
“这叫……【冰火双循环·永动工业美学】！”
“嗡！”
随着管道接通，蓝色的寒流瞬间涌入十二金人的冷却管。
“呲！”
原本过热报警的金人，瞬间降温，喷射出的等离子尾焰从不稳定的红色变成了极致的纯蓝色。
推力暴涨300％！
寒铁堡垒在这股推力下，速度再次飙升，彻底摆脱了地心引力的束缚，冲向了地底星河的深处。
“完美。”
李夜满意地拍了拍手，正准备点根烟庆祝一下。
突然。
“呕……”
那颗被封装在冷却槽里的古神心脏，大概是因为冷热交替太刺激，或者是被国债恶心到了，突然吐出了一枚晶莹剔透的【冰晶骨片】。
骨片掉在甲板上，投射出了一幅全息地图。
那不是大干的疆域图。
那是一条通往地底更深处、也是这颗星球真正的核心区域的航线图。
航线的终点，标记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坐标：
【天工造物厂】。
而在那个坐标旁，有一行墨子留下的、字迹潦草且充满了绝望的批注：
【别去……那里不是工厂……】
【那里是神明的……产房。】
【祂们……正在孵化……】
李夜看着这行字，夹着烟的手指微微一顿。
随即，他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郁的烟雾，脸上的笑容变得更加疯狂且贪婪。
“产房？”
“正好。”
“老子的生产线正缺几个手脚麻利、还不用发工资的‘童工’。”
“全速前进！目标……神明产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