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真的是您!”
寒铁堡垒刚一落地,太祖(完全体金身版)就激动得热泪盈眶。
他一步跨出舱门,那双刚刚找回来的大长腿迈得飞快,张开双臂,带着满身浓郁的皇道龙气(以及还没散尽的酱汁味),扑向那个抱着酒缸呼呼大睡的老道士。
“万年了……徒儿找得您好苦啊!”
太祖的声音颤抖,那是跨越了时空的委屈与思念。
然而。
就在太祖即将抱住那个邋遢老道的瞬间。
“嗝……”
老道士迷迷糊糊地睁开一只眼,那眼神浑浊得像是两团发酵了万年的酒糟。
他吸了吸鼻子,似乎闻到了太祖身上那股混合了“沼气”、“酱汁”以及“金身土腥味”的独特气息。
“嗯?这味儿……”
老道士的手快如闪电,一把薅住了太祖命运的后脖颈。
“好大一株……带泥的‘万年极品金参’?”
酒剑仙眼睛瞬间亮了,虽然那亮度有点散光。
他把太祖提溜到眼前,左看右看,甚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太祖的金脸。
“嘿嘿……成色不错……皮有点厚,全是泥……”
“既然是下酒菜……得去皮。”
酒剑仙从怀里掏出一把生锈的、表面布满星辰纹理的“丝瓜瓤”(其实是一块高维星云残片),对着太祖那张威严的金脸就是一顿疯狂摩擦。
“滋滋滋滋滋!”
火星四溅。
“啊啊啊!疼!师父!那是朕的脸皮!不是泥!”
太祖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双手乱挥:“朕是赵匡胤啊!朕是你徒弟!不是人参!”
“胡说……人参怎么会说话?”酒剑仙打了个酒嗝,手劲大得离谱,那是规则级的压制,“肯定是成精了……成精了好啊,大补……”
“刷干净……切片……蘸酱……”
“救驾!李夜!快救驾!朕要被去皮了!”太祖绝望地回头大喊。
“这……这老头喝了多少?”
李夜站在舰桥上,看着太祖被当成萝卜一样刷,嘴角抽搐了一下。
他刚想开口劝阻。
“嗡!”
酒剑仙身旁那把断剑,似乎感应到了主人的杀意(食欲),突然暴起。
“吼!”
断剑化作一条醉醺醺的、由纯粹剑气构成的苍龙,在酒窖内无差别乱窜。
那剑气中蕴含着“醉生梦死”的规则,所过之处,连空间都变得扭曲、松软。
“噗嗤……”
剑气扫过寒铁堡垒的外装甲。
原本坚硬的神性合金,竟然像是喝醉了一样,开始变软、发红,甚至冒出了粉红色的泡泡。
“警报!装甲硬度下降90%!由于‘醉酒’导致结构松散!”刑天(一号机)惊恐尖叫,“老板!车醉了!车要吐了!”
“醉剑?连车都能灌醉?”
李夜吐掉嘴里的雪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猛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红袖箍戴在胳膊上,上面写着“纠察”二字,手里抓起一个巨大的扩音器(改装版酒精测试仪)。
“前面的道士听着!我是归墟酒驾治理大队的大队长!”
李夜的声音通过龙脉放大,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执法威严:“你涉嫌‘醉酒御剑’、‘非法酿造三无产品’以及‘暴力伤害国家一级保护动物(太祖)’!”
“现在,对你进行……【强制醒酒执法】!”
“醒酒?谁……谁醉了?”酒剑仙迷离地挥了挥手里的丝瓜瓤,“贫道……千杯不醉……”
“不醉?我看你是喝得连亲妈都不认识了!”
李夜猛地转身,那双充满“慈祥”的目光,再次精准地落在了刚刚变回人形、正躲在角落里试图把被撑大的鼻孔捏回去的王翦老将军身上。
王翦浑身一僵,看到李夜那个眼神,本能地感到一阵肝颤。
“不……不要……”王翦双手护住胸口,带着哭腔,“老板……老夫不喝假酒……老夫的肝受不了……”
“老将军,这次不喝酒,这次是‘提纯’。这老头呼出的酒气都是神性精华,浪费可耻!”李夜没有任何废话,操控巨灵神机甲一把抓起王翦。
“工兵营!给我拉长!身体变成圆柱形塔体!内部加装三千层精馏塔板!嘴部变成广口进料斗!双腿变成废液排出口!尾部连接高压冷凝回流泵!”
“姿势调整……【神性光棱·工业级多级精馏塔(带自动冷凝回流版)】!”
“不!”
王翦惨叫,他那坚不可摧的身躯又一次次发生了惨无人道的形变。
他在几百台液压机的蹂躏下,被拉成了一座高达千米的、内部结构极其复杂的、闪烁着金属光泽的巨大塔楼。
王翦眼眶里的代码瞬间崩溃成瀑布:
【老夫是大干统领……反光镜、钻头、铲子……打印机、转盘……】
【现在……是特么的“酿酒塔”?还是要吸那个疯老头的口臭?】
【熏……老夫的肺叶子都要被腌透了啊!!】
“开吸!”李夜猛地拉下动力杆。
“嗡!”
寒铁堡垒顶着“王翦精馏塔”,对着酒窖内弥漫的浓郁酒雾和那把醉醺醺的断剑,发动了恐怖的“工业虹吸”。
“呼呼呼!”
漫天的酒气、剑气,甚至连酒剑仙打出的酒嗝,都被一股脑吸进了王翦的肚子里。
经过三千层塔板的层层过滤、蒸馏、冷凝。
“滴答……滴答……”
王翦的屁股后面(排出口),流出了一滴滴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大道酒香的【神性原浆(96度生命之水)】。
而那些导致醉酒的杂质和致幻毒素,则被分离了出来。
“醒酒汤来咯!”
新员工零号(垃圾部长)兴奋地挥舞着机械臂,端着一个巨大的搅拌桶冲了上来。
“为了让这位大爷彻底清醒,特制……【究极还魂汤】!”
“成分:高浓度工业冰醋酸(解酒)+T—001刚才吐的酸水(催吐)+下水道捞上来的神魂废渣(提神)!”
“咕嘟咕嘟……”
那桶汤呈现出诡异的荧光绿色,冒着骷髅形状的气泡,散发着一股能让死人诈尸的刺激性气味。
“酸碱中和!专治宿醉!”零号大喊。
“给我……灌!”
李夜操控机械臂,趁着酒剑仙张嘴想要要把太祖(人参)塞进嘴里的瞬间,一把捏住了老道士的下巴。
“咕咚!”
那碗足以腐蚀机甲的“醒酒汤”,连同王翦刚刚提纯出来的几十吨高浓度酒精,一股脑灌进了酒剑仙的喉咙里。
全场死寂了一秒。
紧接着。
“呃……呃啊啊啊啊啊!!”
酒剑仙整个人瞬间变成了茄紫色,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了血丝。
他体内的酒虫、寄生在丹田里的醉气,在这股生化剧毒的冲击下,当场暴毙。
“噗!”
酒剑仙浑身三万六千个毛孔同时喷出了黑色的毒气,整个人像是一个漏气的煤气罐。
那种直冲天灵盖的酸爽,让他从迷离状态瞬间清醒……是被活活刺激醒的。
“咳咳咳……贫道的嗓子……贫道的胃……”
酒剑仙捂着喉咙,眼泪鼻涕横流,眼神终于有了焦距。
他看着眼前那个被他刷掉了一层金粉、脸红得像猴屁股一样的金人,愣住了。
“这……这是……”
“徒……徒儿?”
酒剑仙颤抖着手,摸了摸太祖那张被丝瓜瓤搓得火辣辣的脸:“你怎么……怎么变成这副德行了?谁把你煮了?”
“哇!师父!”
太祖终于忍不住了,一把抱住酒剑仙的大腿,嚎啕大哭:“就是您啊!您差点把朕当萝卜给炖了啊!朕的脸皮都被您搓薄了三寸啊!”
师徒相认,场面感人(且滑稽)。
一番折腾后,酒剑仙终于弄清了原委。
原来,当年他并未完全被俘。
他是为了偷喝归墟传说中的“大道原浆”,才赖在这里不走的。
结果喝断片了,被这里的管理者抓了壮丁,负责看守酒窖。
“这酒……有毒。”
酒剑仙叹了口气,指着周围那些巨大的酒缸:“这不是给活人喝的。”
“吼……(确实一般。)”
此时,T—001(美食家形态)正优雅地坐在王翦的排出口旁边,端着一杯刚刚提纯出来的“生命之水”,轻轻摇晃。
“口感辛辣,缺乏回甘,虽然富含岁月沧桑味,但勉强只能打6分。”
T—001抿了一口,嫌弃地摇摇头。
然后,它那双复眼盯上了旁边酒缸里泡着的东西。
那是一颗颗巨大的、还在转动的【古神眼珠】。
“吼……(但这下酒菜不错,爆浆。)”
T—001伸出触手,捞起一颗眼珠,像吃葡萄一样扔进嘴里,“噗嗤”一声咬爆,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好东西!这都是好东西啊!”
另一边,林婉儿早就疯了。
她趁着师徒叙旧,驾驶外骨骼跳进了一个空酒缸里。
她发现酒缸底部沉淀着一层厚厚的、散发着时光气息的泥垢。
“这是【酒曲·时间结晶】!是用来酿造岁月的神物!”
林婉儿像个在泥潭里打滚的野猪,拿着铲子疯狂挖掘:“这泥能做面膜!涂一点青春永驻!一两抵万金!挖!全挖走!”
她甚至把主意打到了酒剑仙那把插在地上的破旗子上:“这旗杆……是‘建木’枝丫做的?顺走!”
“别挖了!再挖要出事了!”
酒剑仙看着这群比土匪还土匪的家伙,脸色突然一变。
“这里不仅仅是酒窖……”
老道士指着脚下那不断蠕动的地面,声音变得凝重:“这里是【归墟·体液循环中心】。”
“这些酒,是防腐剂。”
“用来维持归墟最底层那个庞然大物……【沉睡的酒神(活体酿造厂)】不腐烂的防腐剂!”
话音未落。
因为王翦刚才吸走了太多的酒气,导致酒窖内的“酒精浓度”急剧下降。
“咕噜……咕噜……”
地面开始剧烈蠕动,像是无数条蚯蚓在翻滚。
一只只长着吸管口器、通体呈现出霉菌般的灰白色的【嗜酒菌毯】,从地砖缝隙中苏醒了。
它们感应到了王翦体内那高浓度的酒精,发出了饥渴的嘶鸣。
“吱吱吱!”
菌毯像海啸一样扑来,试图吞噬一切含有酒精的物体。
“完了!菌毯暴走了!”公输大掌柜尖叫。
“路在哪里?门都被封死了!”
“上面!”
酒剑仙指着酒窖顶部,那个巨大的、黑洞洞的通风口。
“那是酒神的‘鼻孔’!”
“也是通往【归墟·大脑控制室】的唯一捷径!”
“快爬上去!趁着酒神还没打喷嚏之前!”
“鼻孔?”李夜看着那个深不见底、时不时喷出一股飓风般鼻息的洞口,咬了咬牙。
“全员上车!”
“王老将军!别当塔了!变个‘倒刺登山镐’!”
“咱们去给这位酒神……通通鼻子!”
“轰隆隆!”
就在寒铁堡垒冲向鼻孔的瞬间,一股毁天灭地的吸气声响起。
一场名为“鼻腔风暴”的逃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