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滋滋!”
寒铁堡垒刚一坠入这片名为【神之肝脏】的绿色毒雾空间,警报声就凄厉地炸响。
这里没有陆地,只有无数根粗大如龙、搏动着的生化管道,交织成一张巨大的立体蛛网。
空气中弥漫着足以让神魂发霉的甜腻香气。
那个身穿破烂防化服的【归墟·药剂师】,站在管道交汇的节点上,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客人们……该吃药了。”
他枯瘦的手指猛地一弹,数百根装满了诡异紫色液体的试管,像暴雨般砸向寒铁堡垒。
“砰!砰!砰!”
试管炸裂。
没有爆炸的火光,只有漫天飞舞的紫色孢子。
这些孢子接触到寒铁堡垒的外壳,瞬间生根发芽,长出了一层层厚厚的、还在蠕动的灰绿色霉菌。
“警报!装甲在……发霉?”监正(浑天仪)那颗古神义眼疯狂转动,电子音都变了调:“这是‘神性霉菌’!它在分解我们的金属结构!堡垒要烂掉了!”
“好香……薄荷味的死亡气息。”
T—001(美食家形态)优雅地飘出舱门,伸出一根触手接住一滴毒液,送进嘴里。
“吸溜……”
T—001闭上眼,复眼中闪过一丝鉴赏的光芒:“吼……(口感层次丰富,前调是腐烂的灵魂,中调是鹤顶红,后调有点像过期的板蓝根。建议加点糖,太苦了。)”
“加糖?我看他是欠抽!”
李夜站在舰桥上,看着正在迅速腐蚀的装甲,眼神冷冽。
但这毒雾无孔不入,顺着换气扇钻进了驾驶舱。
首当其冲的,就是刚刚恢复完全体金身、正站在门口准备动手的太祖。
“咳咳……这什么味儿?朕……朕感觉有点热……”
太祖吸入了一口毒雾,原本金灿灿的皮肤突然泛起了一层诡异的潮红。
紧接着,令人瞠目结舌的一幕发生了。
太祖体内的皇道龙气与这种针对神魂的霉菌毒素发生了剧烈的排斥反应……俗称“药物过敏”。
“喝啊!”
太祖发出一声痛苦却又充满力量的咆哮。
“崩!崩!崩!”
他身上的龙袍瞬间被撑裂。
原本就壮硕的肌肉,像是充了气的气球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膨胀。
肱二头肌隆起像小山,背阔肌展开像翅膀,大腿粗得像柱子。
短短三秒,太祖从一个威严的帝王,变成了一个身高百米、浑身肌肉虬结、血管暴突的……【金色肌肉怪物(类固醇狂暴版)】。
“力量……朕感觉力量涌上来了!”
太祖双眼赤红,摆出了一个标准的“侧展胸肌”姿势,金色的胸肌硬得像两块钢板,直接把飘过来的毒气瓶给弹飞了。
“朕要举铁!哪里有铁给朕举?!”
“老祖宗……您这是嗑药嗑大了吧?”李夜看着那个正在甲板上疯狂秀肌肉的太祖,嘴角抽搐了一下。
但这身肌肉,正好是天然的防毒盾牌。
“既然对方喜欢乱开药,那咱们就给他治治脑子。”
李夜猛地从怀里掏出一本卷成筒的《寒铁重工·非法行医取缔条例(暴力执法版)》,顺手戴上了一个写着“卫生稽查”的红袖箍。
他打开扩音器,声音通过龙脉放大,带着一股“医疗事故鉴定委员会”的威压,响彻肝脏空间。
“前面的庸医听着!你涉嫌‘无证经营’、‘滥用抗生素’以及‘制造假药’!”
李夜指着药剂师,痛心疾首:“看看这肝脏!都肿成什么样了?这就是典型的药物残留导致的‘重度脂肪肝’!”
“根据寒铁重工医疗法,必须立刻对你进行……【强制血液透析】!”
药剂师愣了一下,防毒面具下的眼睛闪过一丝错愕:“透析?我的药是完美的……”
“完美个屁!全是毒素堆积!”李夜猛地转身,那双充满“慈祥”的目光,再次精准地落在了刚刚把微波枪变回来、正抱着冰块敷脸的王翦老将军身上。
王翦浑身一僵,手里的冰块“啪”地掉在地上。
“不……不要……”王翦看着李夜手里那张画着“循环泵”和“滤芯仓”的草图,当场就给跪了:“老板……老夫是大干御林军统领……刚当完微波炉……肚子里还是热的……能不能让老夫歇口气……”
“老将军,组织上觉得,您的‘过滤性’和‘循环力’,是拯救这位瘾君子的关键。”
李夜没有任何废话,操控巨灵神机甲一把抓起王翦。
“工兵营!给我折叠!身体变成重型循环透析仓!腹部塞满高密度活性炭滤芯!双臂化作两根带倒钩的静脉/动脉穿刺针!嘴部连接废液排出口!双腿变成强力换血泵!”
“涡轮丹田!流速拉满!每秒过滤十万吨!”
“姿势调整……【神性光棱·重型工业血液透析机(带强力换血泵版)】!”
“不!”
王翦在几百台液压机的蹂躏下,被改装成了一台巨大的、布满了透明管线和滤芯的精密仪器,双臂变成了两根闪烁着寒光的巨型针头。
王翦眼眶里的代码流下了屈辱的机油泪:
【老夫是大干统领……反光镜、钻头、铲子……微波炉……】
【现在……是特么的“透析机”?还是要扎那个满身毒疮的怪人?】
【苦……老夫感觉嘴里全是药味啊!!】
“太祖!掩护!”李夜大吼。
“喝啊!”
变成肌肉怪物的太祖怒吼一声,双脚猛踏甲板,像是一颗金色的肉弹战车,直接撞碎了前方的毒雾封锁。
“朕要练腿!深蹲!起!”
太祖用宽阔的背部硬抗了药剂师的一波毒液攻击,金身发出“滋滋”的声响,但他毫不在意,甚至觉得有点爽(像在蒸桑拿)。
“扎他!”
寒铁堡垒顶着“王翦透析机”,趁着药剂师被太祖撞得踉跄的瞬间,冲到了他的面前。
“噗嗤!”
两根粗大的穿刺针,精准无比地扎进了药剂师那肿胀如蟒蛇般的血管(输液管)中。
倒钩锁死。
“啊啊啊!我的血管!”药剂师发出惨叫,那是被强行插管的剧痛。
“开泵!换血!”李夜猛地拉下动力杆。
“嗡!”
王翦体内的换血泵开始疯狂轰鸣。
药剂师体内那墨绿色的、充满了毒素和霉菌的血液,被强行抽出,涌入了王翦的透析仓。
“光抽不行!得清洗!”李夜一脚踹向垃圾仓。
“零号!上洗洁精!”
“好嘞!特制工业洗胃液!专治各种不服!”
新员工零号(垃圾部长)兴奋地将之前收集的“古神洗脚水(泡沫史莱姆尸液)”和“机械龙解冻水”混合,调配成了一款【超强力工业洗洁精型透析液】。
“注入!”
“咕嘟咕嘟!”
这股足以洗掉灵魂污渍的液体,顺着王翦的另一根针管,狂暴地灌入了药剂师的体内。
一边抽毒血,一边灌洗洁精。
这哪里是透析?
这是要把人的五脏六腑都涮一遍火锅!
“呕……好苦……好辣……”王翦一边过滤一边干呕,“这老小子的血里全是重金属……还有鹤顶红的味道……老夫的滤芯要堵了……”
“堵了就排!”
随着透析的进行,王翦的“废液排出口”开始喷涌出大量的固体残渣。
但这些残渣并不是废料。
它们五颜六色,闪烁着丹药的宝光,散发着令人迷醉的药香。
“这是……”
一直挂在车尾的林婉儿,鼻子突然动了动。
下一秒,一道绿色的残影冲到了王翦的排出口。
林婉儿抓起一把“残渣”,眼里的绿光瞬间照亮了整个肝脏空间。
“天呐!这不是屎!这是【九转金丹】的粉末!”
“还有这个……蓝色的……是【万毒不侵丹】的丹衣!”
“红色的……是【龙血壮骨散】的沉淀物!”
林婉儿疯了。
她拿出一个比自己大一百倍的麻袋,直接套在王翦的屁股后面,像是在接金币一样疯狂接货。
“这哪里是毒师?这是个行走的药厂废料库啊!发财了!这一袋子能买下半个仙界!”
林婉儿一边尖叫一边狂笑,完全不顾那些粉末呛人,甚至还抓了一把塞进嘴里尝尝咸淡。
短短十分钟。
药剂师那原本臃肿、腐烂、流着脓水的身体,在“王翦透析”和“零号洗洁精”的双重作用下,迅速消肿、净化。
那层破烂的防化服脱落,露出了里面的真容。
那竟然是一个面色红润、皮肤白皙、穿着金色肚兜的……【炼丹童子】。
他原本是因为偷吃太多废丹导致变异,现在被李夜硬生生给“治”好了。
“噗!”
王翦拔出针头,吐出最后一口黑水。
炼丹童子瘫软在地上,眼神清澈而迷茫,打了个带着洗洁精味的嗝。
“我……我这是怎么了?”童子看着自己白嫩的手,“毒……没了?”
“没了,以后少嗑药,多喝热水。”李夜收起王翦,重新点燃一根雪茄,居高临下地看着童子,“诊费怎么算?”
童子吓得一激灵,连忙跪下磕头:“多谢神医!多谢神医!诊费……我没钱,但我知道路!”
他指着肝脏下方,一条粗大的、通往更深处的绿色管道……【输胆管】。
“那下面……是【古神·胆囊】。”
童子压低声音,神色变得惊恐:“所谓的‘万神不死药’,其实是给胆囊里的那位大人物准备的‘兴奋剂’。”
“胆囊?”李夜眉头一挑,“那里面装的是胆汁?”
“不……”童子摇摇头,“古神的胆,装的是‘胆量’,也就是勇气。”
“那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虚空赌场(俄罗斯轮盘)】。”
“所有的飞升者,都要在那里进行一场赌上性命与气运的博弈。胜者晋升,败者……就会变成‘胆结石’,永远留在那里。”
“赌场?”
听到这两个字,刚刚从肌肉狂暴状态恢复正常、正揉着酸痛胸肌的太祖,眼睛突然亮了。
那是一种比看到美女还要炽热的光芒。
“你是说……赌博?”
太祖摸了摸自己那颗刚找回来、还在砰砰直跳的心脏,嘴角勾起一抹狂放的笑意。
“朕的大干江山,当年就是靠着一把烂牌,硬生生从前朝手里赌回来的!”
“既然是玩命……”太祖一步跨上舰桥,指着那个幽深的管道,“那就让朕来看看,这神仙的局,到底有多大!”
“全员上车!”李夜一脚油门踩到底。
寒铁堡垒顺着那条滑腻的输胆管,像是一颗投入轮盘的弹珠,极速滑落。
“呼呼呼!”
不知滑了多久。
眼前豁然开朗。
这里没有血肉,而是一座金碧辉煌、悬浮在虚空中的巨大轮盘状建筑。
轮盘的每一个格子里,都囚禁着一个正在哀嚎的灵魂。
而在轮盘的中央,坐着一个身穿燕尾服、只有一只巨大的独眼、手里把玩着两颗微型星球作为骰子的……【独眼荷官(胆囊之主)】。
他看着冲进来的寒铁堡垒,那只独眼中露出了一抹贪婪而戏谑的微笑。
“当!”
他将手中的星球骰子扔在桌上,震得虚空发颤。
“新玩家?”
荷官的声音优雅而冰冷,回荡在死寂的赌场里。
“上桌吧。”
“这里的盲注是……半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