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明溪迷迷糊糊间只觉有什么东西扫过额间,带起丝丝痒意,她有些不悦的蹙了蹙眉,可那虫子却似乎更来劲了些,直接爬到她脸颊上,即便她几次抬手扫开也依旧无济于事。

不多时,她便带着怒意醒来,只是刚睁眼就瞧见了顾卿辞那张放大了的俊脸,抬手摸向额间,原以为的虫子竟是他的几缕发丝。

她呆愣的看了顾卿辞良久,才缓缓往后挪去,想要逃脱他的怀抱。

可顾卿辞的手臂似有千斤重般,任她使尽所有力气,都动弹不得分毫,不过片刻,她额间就渗出了丝丝细密汗珠。

饶是她再怎么不愿也只能放弃自己方才的想法,为了避免等会顾卿辞醒来会很尴尬,她也只能悄声转了过去,背对着顾卿辞。

殊不知,她刚一转身,顾卿辞便睁开了眸子,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的一切小动作。

陆明溪再次挪动之时,他手臂也十分配合的随之抬了抬,可在陆明溪将要彻底逃离他的怀抱时,他长臂忽然一揽,状似无意的再次将人环进怀中。

如此这般试了几次,陆明溪终是反应过来有些不对劲了,她安静了片刻,忽然扭头看向身后那个始作俑者。

顾卿辞双眸含笑的看向她,声音极富磁性,“长乐醒了?”

陆明溪双颊微红,忙不迭的转过脸去,可她剧烈的心跳声在安静的殿中格外清晰。

须臾,顾卿辞再次凑近几分,灼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为什么不回答?”

不等陆明溪开口,他环在腰间的那只大掌忽然往上移动,最后附在了她的心口,继续道:“长乐,你心跳好快。”

他不说还好,此话一出,陆明溪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了,她紧紧攥着锦被,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平稳,“皇上不去早朝么?”

“朝臣皆知朕受伤了,怎会让朕不顾身子继续劳累?”顾卿辞说着,吮上了她的耳垂。

一阵湿热之感瞬间席卷全身,她忙不迭的挣脱开顾卿辞的怀抱,迅速躲到床角,一脸戒备的看着那满眼含笑之人。

如此这般在床角坐了片刻,她便想要探身下床,谁知顾卿辞那厮并不退让,长腿始终能将快要下床之人再次勾了回来,

她试了几次双脚都未能沾地,终是缩回到原处,有些不满的看着顾卿辞:“臣,臣女想起身了。”

见她真的有些怒了,顾卿辞才起身凑近几分,朝着她指了指自己的脸颊,“你亲朕一下,朕便让你下去,如何?”

声音温柔缱绻,引人遐想。

陆明溪狐疑的盯着他看了良久,“皇上此言可真?”

见他点头陆明溪便倾身凑了上去,只是在离他面颊半寸之际,他忽然扭头在她唇瓣上轻啄了一口,随即笑着转身下了床,独留陆明溪一人面红耳赤的呆愣在原处。

直到顾卿辞唤张德送来吃食和干净衣物,她面上的红晕都依旧未能散去,只得扭捏的呆在床间,等张德退出寝殿之后,她才起身走了出去。

原本打算用完早膳便回府的陆明溪又一次被顾卿辞留在宫中。

这一住便是三日,顾卿辞也一直称病并未去上朝,躲在寝殿陪着陆明溪。

可除却顾卿辞与张德之外,宫中再无旁人知晓她的存在,只不过每回张德给两人送吃食的时候总是刻意低垂着头,不敢去看她们。

这也是顾卿辞这么多年以来最开心的几日,不是让陆明溪陪他下棋,便是央着她陪自己练字。

陆明溪离宫时身后车中不光多了穆轻舟,还多了药老,只不过药老始终面无表情,从头到尾丝毫没有要理会她的意思。

一行人刚到府门外,杏儿她们便急忙迎了上来,宋婉双眸微红,行至车前时仍旧克制着自己的想要去查看穆轻舟伤势的心思,朝陆明溪端正的行了一礼。

“宋姑娘。”陆明溪急忙将人扶起,随即带着众人入了府门。

期间宋婉频频往后看去,陆明溪见状,只是轻轻握了握她的手,小声安慰道:“有药老在,穆轻舟会没事的。”

药老依命就此留在郡主府为穆轻舟诊治,原先宋婉还会偶尔同他攀谈几句侧面问一下穆轻舟的身子,只不过每回药老都不予理会,时间一长宋婉便再没了心思。

见穆轻舟身子一日日的好了起来,陆明溪便也没继续在府中陪着宋婉,她每日都会出府去看看手下的几家铺子,顺便寻人打听打听离京都最近的几座城中是否有人要将地段稍好的铺子要盘出去。

当然也不忘遣人同白鱼村的赵成谈继续合作事宜,这些年她的粮铺几乎开遍的西洲,赵成便是她同村民间的纽带,也为她做了不少事情。

好几回在她踏着月色回府的时候,屋中总会有一抹修长的身影等候了许久,几次过后,陆明溪便不觉有多奇怪了,她对顾卿辞的态度也愈发的像是好友一般,偶尔还能同他说一说近来铺子的经营情况。

入夜,陆明溪再次踏月而归,她刚屏退杏儿,转身进屋便装入了一个熟悉的怀抱,顾卿辞如往日那般将她抱坐到自己腿上,借着烛光打量着她,随即轻轻嗅了嗅鼻子,“长乐饮酒了?”

“嗯,臣女盘下了几处铺面,一时开心便同翠竹小酌了几杯。”陆明溪撑着站起身子,自顾自的倒了一盏凉茶饮下,而后落座在他对面,眸光流转间,她开口问道:“皇上朝中若是没有旁的事情,不若听听臣女的意见如何?”

闻言,顾卿辞长臂一揽,再次将人带坐到自己腿上,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尖,“说来听听。”

陆明溪挣扎了几次无果后,便靠在了他肩上,将自己心中所想说了出来。

不知是不是饮了酒的缘故,还是她彻底对眼前之人敞开了心扉,丝毫没有惧怕他会生气的意思。

顾卿辞如墨的眸子盯着那微晃的烛火,随即开口道:“苏淮安倒是同朕提过一下,设女学倒是一个好法子,只不过此事推行起来会有些难度,万不可急于求成。”

“如今大多有权的世家虽已没落,可在当地也依旧会有影响力,若不好生谋划一番,只怕终究也会是竹篮打水一场空罢了。”

闻言,陆明溪猛地直起身子,瞪大了双眸看向他,眼前之人好似比从前更俊朗了几分,说一句谪仙下凡也不为过,“皇上不会觉着在后宅为夫家操持家务才是女子应当做的么?”

见顾卿辞摇头,她丝毫不顾及形象,捧起顾卿辞的脸便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两片唇瓣只是轻触一瞬,顾卿辞心中便像是有巨石坠落一般,在平静的湖面砸出了巨大的水花。

这是陆明溪自知晓顾卿辞心意以来第一次,没受任何要挟的主动吻他,顾卿辞微微一愣,瞳孔乍然一缩,心底雀跃无比,连身子都有些僵硬,他环在陆明溪腰肢的手紧了又紧,喉间滚动良久才缓缓抬手。

只是他大掌将要按上陆明溪的后脑时,陆明溪立即从他腿上起身,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计划:“臣女也知此事急不来的,只要皇上同意,臣女便觉开心了,若是需要银两臣女自当会将铺子中所赚的银子拿出一部分用来修缮女子学堂。”

“如若皇上觉着没有女先生,那也可在当地寻几个行为端正秀才教授女子课业。”

陆明溪絮絮叨叨说了良久,坐上之人面色随着她的话逐渐变化着,有时也确实是在沉思。

良久过后,她忽然转身满眼希冀的看着顾卿辞,开口问道:“皇上以为臣女方才所言如何?”

顾卿辞转动玉扳指的手微微顿住,看向她的眸光灼灼,极具侵略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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