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朵朵目光悠远,仿佛透过风云,看到某个遥远的身影。
“悠悠,你以后要记住,真正的强者不是随便发怒的人。能克制住力量的人,才最可怕。”
“嗯……”花悠悠低头咕哝了一句,像是听进去了。
“那你就去吧,通知全宗,每天来后山参悟三个时辰的剑意。今日起,这里是我们百花谷的剑修道场。”
“知道啦……”
她答应着转身离开,脚步间还有点不情不愿,但内心却不知为何有点兴奋。
等花悠悠走远,云朵朵缓缓站起,刚刚撑起身体,脸色却猛地苍白。
“唔……”
她闷哼一声,捂着胸口退了两步,猛然一口鲜血喷洒而出,染红了前襟。那缥缈的白衣顿时变得妖异而苍凉。
她踉跄着坐下,闭目喘息,脸色白得几乎透明。
“唉……旧伤未愈,这次又添新伤。”她轻声叹着,眉心带着苦笑,“不过……能换来这个机会,值了。”
她抬起头,望着那道深沉如渊的剑痕,眼中闪过一丝释然。
“悠悠,以后你就靠这个活下去吧。”
她话音刚落,忽地寒意一阵袭来,她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她想起了三年前那次去瑶池圣地的经历。
那个地方美则美矣,却比这剑痕还要恐怖百倍。
“……不如死了。”她喃喃。
这一次,她绝不会再去。
……
“我的妈妈耶!开脉针总算大圆满了!”
李沐阳几乎是跳起来的,眼中仿佛冒出了金光。
他在沙发上蹦了起来,转身就冲进了洗手间洗手消毒。
这套银针,是他专门去网上定制的,通体银白,质地冰凉,针尾还雕了些花纹,看着就很有修仙风味。
他小心翼翼地摆好布包,一根根整理开,手法跟古代神医似的,动作极慢、极稳。
可当他掀起裤腿,露出腿上那看着就有些单薄的肌肉,针尖悬在空中时,手却顿住了。
“咦——不行啊……”他眨了眨眼。
“万一扎歪了、扎偏了、扎错了……我这条腿得搭进去吧?”
“咱年纪轻轻,英俊潇洒,家财万贯,好不容易找到个有望修仙的出路,难不成要坐回轮椅?”
脑中念头飞转,他猛地打了个哆嗦,手一抖差点把针扔地上。
正琢磨着要不要再去多模拟几次,余光扫过窗边——那熟悉的哈士奇正趴在水盆旁呼呼大睡,嘴角还流着点口水。
李沐阳眼睛一亮。
“对啊,人能开脉,狗为啥不能?狗扎废了,我还能养它一辈子,它扎我废了,它能养我?”
这逻辑堪称完美,瞬间驱散了他最后一点负罪感。
“旺财,本尊今日送你一桩天大机缘!”
嘿嘿嘿……
与此同时,窗台上。
【不好,有杀气!】
旺财猛地睁开眼,从打坐状态中惊醒,整条狗都蹿了起来。
它鼻翼翕动,耳朵竖起,像极了被掠食者盯上的野兽。
下一刻,次卧的门“吱呀”一声打开。
李沐阳那张灿烂的脸从门后探出来,手里提着那套银针,动作轻柔,笑容温暖。
旺财僵住了。
它的狗生修为虽尚未恢复太多,但神兽的本能还在。
那一瞬,它感受到的不是温柔,而是一股浓浓的……“送终”气息。
【我靠!大佬疯了!是觉醒了前世记忆,发现我的饕餮身份,想要一针封我?】
它脑袋一热,拔腿就跑。
于是,家里瞬间鸡飞狗跳。
李沐阳一边嚷嚷:“别跑啊!我给你找对象啊!”
一边翻桌钻凳,愣是把个大两居追出了迷宫感。
旺财疯了一样乱窜,撞翻了花瓶、踹翻了茶几,试图撞门逃脱,但屋里所有门窗都被他贴了符箓封住,根本出不去。
“旺财!别怕!”李沐阳喘着气追到客厅中央,“我保证就算你瘫了我也养你!你要金毛就金毛,要萨摩就萨摩,想要黑背我也给你整个最凶的!”
他一边说着,一边蹲下身来,笑得格外和蔼。
但旺财看见的,是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正念着“我很慈祥”的咒语。
【这就是命运的捉弄吗……】
它缓缓缩到墙角,浑身炸毛,眼里闪着幽深的红光。
它曾是神兽饕餮,镇守刑天之首,凶名震慑三界,哪怕天尊来犯,也得退避三舍。
可如今,它居然被一个凡人追着走投无路,要扎针!
【不能屈服!不能就这么交出狗命!】
【拼了!】
它身子陡然弓起,狗毛炸立如针,双目赤红,朝李沐阳伸出的左手扑了过去!
然而——
脖子一麻。
“还得是声东击西好使啊。”
李沐阳笑眯眯地将旺财拎了起来。
原来那左手只是诱饵,真正的“雷霆手段”是藏在身后的右手。
趁旺财扑上来的一瞬,他毫不犹豫拎住了后颈。
这就是狗生的bug。
再猛的幼犬,只要被抓住后脖颈,就能瞬间失去战斗力。
旺财浑身僵硬,被提在空中四肢垂落,像个泄气的玩偶。
【该死的……羸弱的身躯……】
【本王的力量哪去了?快给我动起来!】
但它的爪子只能在空中象征性地划动几下。
李沐阳没心没肺地哼起了小曲儿,把旺财拎回了桌边,在他特制的狗窝上铺好了柔软的羊绒垫。
银针重新摆好,酒精一遍遍消毒。
“别怕旺财,等你开了脉,将来咱们就一起飞黄腾达。”
“说不定你还能化形呢,到时候狗都帅成天仙了!”
旺财睁大眼,脸上写满了【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
“嗷——!”
“嗷呜——!”
狗叫声从丹田发出,穿透屋顶,直冲云霄。
李沐阳正专心摆弄银针,听到耳边这几声惨烈嚎叫,动作一顿,歪头看去,只见旺财那张脸仿佛见了鬼,嘴巴大张,眼睛瞪得几乎要掉出来。
他乐了,直接把旺财提到眼前晃了晃:“可以啊旺财,这声音……啧啧啧,倒是挺像狼啊!”
旺财眼睛都红了,满脸写着惊恐、愤怒、羞耻与绝望的复杂混合体,耳朵都往下耷了两寸。
“别怕啊,我可是专业的。”
李沐阳一边说,一边稳稳坐到沙发上,把旺财横着搁在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