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这是……”她转头看向顾淮景。
“去别墅住几天。”他打了把方向盘,车子稳稳停在铁艺大门前,“之前让阿姨打扫过了,清静。”
电动门缓缓打开,露出院子里的草坪和秋千。
沈知念下车时,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扑面而来,比市区里凉快不少。
“突然来这儿干嘛?”
“看你最近总没精神,换个环境歇歇。”
顾淮景从后备箱拎出个小箱子,“就带了点你的常用东西,其他的让阿姨明天送过来。”
别墅里亮着暖黄的灯,客厅的落地窗正对着院子,月光洒在地板上,像铺了层银霜。
沈知念走到开放式厨房旁,看到吧台上摆着瓶红酒,旁边还有两个高脚杯。
“你还准备了这个?”她拿起酒瓶看了看,是她上次在酒柜前多看了两眼的牌子。
“顺手买的。”顾淮景打开冰箱,里面放着切好的水果和沙拉,“饿不饿?简单吃点?”
“不饿,晚上在外面吃太多了。”
沈知念靠在吧台边,看着他给自己倒了杯红酒,“说起来,你好像对我挺了解的。”
“住一起这么久,再笨也该记住点什么。”
他把酒杯递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又迅速移开。
沈知念抿了口酒,葡萄的甜混着微涩,在舌尖散开。
“江皓初中时总抄我数学作业,每次都用橡皮跟我换,结果他的橡皮总被切成小块,根本擦不干净。”
她忽然笑出声,“那时候觉得他特幼稚。”
“现在呢?”顾淮景靠在对面的柜子上,目光落在她脸上。
“现在……觉得挺巧的。”沈知念晃了晃酒杯,“那么多人,偏偏是他路过。”
“嗯。”顾淮景应了一声,仰头喝了口酒,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人没再说话,客厅里只有墙上挂钟滴答作响。
沈知念看着窗外的秋千,忽然想起刚结婚时,她总觉得这栋别墅冷冰冰的,像个豪华旅馆,现在却觉得莫名安心。
“楼上的卧室收拾好了,你住主卧。”顾淮景放下酒杯,“我去客房。”
“啊?不用,我住客房就行。”沈知念赶紧摆手。
“主卧大,带阳台。”他拿起她的小箱子往楼梯走,“赶紧休息,明天带你去后山走走,那边有片向日葵。”
沈知念跟着上了楼,主卧果然宽敞,阳台上摆着张藤椅,能看到远处的树影。
她洗漱完躺到床上时,发现枕头边放着本诗集,是她之前说想看却总忘了买的那本。
这人……到底偷偷关注了她多少事?
沈知念拿起那本诗集翻了两页,纸页带着淡淡的油墨香。
她明明只在某次吃饭时随口提过一句“听说那本诗集挺治愈的”,没想到顾淮景居然记在了心上。
“这人……”她小声嘀咕,指尖划过扉页上的作者名字,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挠了一下,有点痒。
正看着,房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睡了吗?”是顾淮景的声音。
“还没。”沈知念赶紧把诗集放在床头柜上,“有事吗?”
门被推开一条缝,顾淮景探进头来,手里拿着个保温杯:“给你倒了杯热牛奶,有助睡眠。”
他穿着灰色的家居服,头发有点乱,少了平时在公司的严谨,多了点居家的松弛感。
沈知念接过保温杯时,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温温的。
“谢谢。”她低头抿了口牛奶,甜丝丝的,放了蜂蜜。
“那本诗集……”顾淮景看着床头柜,“之前路过书店看到的,就顺手买了。”
“挺好看的,正好想看来着。”
沈知念抬眼看他,发现他耳根有点红,忍不住想逗逗他。
“你是不是偷偷给我装了监控啊?怎么我想什么你都知道?”
“胡说什么。”顾淮景别过脸,“住一起这么久,猜也能猜到。快喝牛奶,凉了就不好了。”
说完转身就走,关门的声音都比平时轻。
沈知念看着紧闭的房门,忍不住笑出声。
原来这人还有点小别扭。
第二天早上,沈知念是被窗外的鸟叫声吵醒的。
她迷迷糊糊坐起来,看到阳光透过白色的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特别舒服。
“唔……”她伸了个懒腰,抓过手机一看,差点弹起来,“完了完了,要迟到了!”
昨天光顾着开心,居然忘了定闹钟。
沈知念手忙脚乱地套衣服,刚冲出卧室就撞见顾淮景端着早餐从厨房出来。
“慌什么?”他看她头发乱糟糟的样子,忍不住笑,“我看你没定闹钟,就多煎了个蛋,还热着呢。”
“都怪你,昨天钓那么晚的鱼!”沈知念抢过三明治往嘴里塞,含糊不清地说,“我得赶紧去洗漱,迟到要扣钱的!”
“扣多少?我给你补。”顾淮景靠在门框上,看着她冲进洗手间,声音里带着笑意。
“那不一样!”沈知念的声音从哗哗的水声里传出来,“这是原则问题!”
等她风风火火收拾完,顾淮景已经把她的包和文件袋都拎到门口了。
“走吧,开车去,半小时到公司。”
“真的?”沈知念眼睛一亮,“比平时快二十分钟呢!”
“那当然,这边不堵车。”他拉开门,顺手把她的保温杯塞给她,“里面是热豆浆,路上喝。”
车里放着轻快的音乐,沈知念吸着豆浆,看顾淮景熟练地打着方向盘。
“哎,你平时也走这条路吗?”
“偶尔。”他转头看了眼她嘴角沾的豆浆沫,伸手替她擦掉,“以前总觉得绕远,现在觉得还行。”
沈知念的脸腾地红了,赶紧别过脸看窗外。
路边的树飞快往后退,阳光透过车窗照在胳膊上,暖融融的。
“对了,昨天江皓给我发消息,说周末同学聚会,问我去不去。”她没话找话。
“想去就去。”顾淮景目不斜视,“需要我送你吗?”
“不用不用,到时候打车就行。”沈知念摆摆手,“就是初中同学,估计也没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