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视一笑,而一旁的庆娘将这一切全都尽收眼底。
她默默的把视线落在一旁的掌柜的身上,靠近的时候特意取出了早已准备好的银钱,悄悄的递到掌柜的跟前。
“掌柜的,我偶感有些不适,还麻烦掌柜的帮忙好好的瞧一瞧。”
“先前遇到不少大夫,可是都没瞧出来,掌柜的可要瞧仔细了。”
庆娘挪开手,轻轻的在桌面上敲击了几下,随后又把视线落在珍珠以及白雨阳的身上。
庆娘是何心思,掌柜的一目了然,一边冲着沁阳浅浅,一笑点头,答应同时又将桌面上摆放的赢钱收藏于怀中。
“姑娘请放心,老夫的医术可都是祖传的,保证能让姑娘满意。”
掌柜的摸了摸白花的胡子,转头看向不远处的二人,“这位夫人,这位姑娘的情况恐怕有些繁琐。”
“让这位白大夫带您去内堂小歇片刻,如何?”
珍珠正有此意,转头冲着掌柜浅浅一笑,微微行礼,随后又抬头看向白雨阳。
再抬头,白雨阳已经客客气气的侧过身子。
珍珠点点头,迈着细碎的步子跟在其身后来到了内堂。
内堂里面格外安静,关上门,与世隔绝,听不到外面的吵闹声。
珍珠缓慢走上前坐下,白雨阳亲自给对方倒了一杯茶水。
“多谢。”珍珠瞧着对方递过来的茶水,浅浅道谢。
两个人开口便聊起了彼此之间的师傅,她断断续续讲述着承受教育以及师傅的深恩。
在说话期间,白雨阳并没有开口说话,只是听着他奇怪的说话方式,拧紧了眉。
出于礼貌,白雨阳并没有打断,珍珠所言。
直到珍珠把话说完,轻抿了一口茶水,润了润干涩的喉间。
白雨阳这才终究忍不住提出了心中的疑惑,“你这嗓子可不像是生病所致。”
倒像是被人毒害所致。
只不过这后面的这句话,他并没有直言,就怕珍珠不知晓,自己说了这样的话,反而惹得她情绪激动。
珍珠握着茶杯的手稍稍一顿,故作出一副诧异的样子,盯着白雨阳。
而他趁着这个机会询问珍珠是否可以帮忙把脉查一下情况。
两人对视,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彼此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尴尬。
白雨阳见他迟迟不开口,他也不好意思强求正,准备将这件事情糊弄过去,可谁知对方突然之间开口。
“好,那就麻烦白师兄了。”
白雨阳听着对方所言,心里的那块石头这才稳稳的落下,笑着摆摆手,“不麻烦不麻烦,能给师妹看诊也是在下的荣幸。”
珍珠大大方方的伸出手腕,任由着对方把脉。
果真和白雨阳猜测的如出一辙,她这个情况并非是生病所致,而是被人下了毒。
他脸色凝重的看着珍珠,犹豫了好久,这才缓缓吐出,“有没有可能师妹的这个嗓子应该是被人中毒所害,而并非是因为生病。”
起初白雨阳还有些担心珍珠一时间接受不了这个事实,可当他把话说完时,眼前的人神情淡漠。
看这样子,似乎早已知晓这一切。
“所以你知道!”白雨阳震惊。
珍珠无奈的长叹一口气,轻轻的捏着手中的杯子和婉转的与眼前人说明情况。
“有的时候哪怕是血亲,也是世仇。”
两人对视的时候,白雨阳能清楚地感受到珍珠的眼眶里面含着泪花。
刚才的那句话让白雨阳感到一阵心疼,可是他依然有些不太明白,珍珠所说的这句话究竟是何意?
可就在这时,他脑海里莫名的浮现出一张与珍珠一模一样的脸。
白雨阳这才恍然大悟,珍珠口中所说的说不定就是家中的人。
虽然珍珠和姬梨两个人长得如出一辙,但是性情气质与遭遇完全截然不同。
一个则是被家中人捧得高高在上的千金,而另外一个却……
想到此处,白雨阳甚至有些不敢往下想,他给人治过病,也见过形形色色的人,但是从来没有遇到过像珍珠这样情况的。
明明珍珠长得漂亮,而且心善,完全不像府上的那一位嚣张跋扈,总是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甚至只要是自己看中的,就一定要得到。
白雨阳最讨厌的便是这样的人。
“没关系,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会雨过天晴的。”
珍珠笑着重重的点了点头。
珍珠心中明白自己来这里的真正目的,如果在这里拖延的时间长,反而会引起一些人不必要的猜忌。
“对了,白师兄,其实今日我来此处是有一事相求。”
白雨阳重新打起精神,“哦?是什么样的事?说来听听?”
他坐直了身子,瞬间精神抖擞,他拿起了茶杯,小抿了一口。
直到珍珠把今日所来的目的说出。
“先前我与王爷二人在此处建造了一个妇幼堂。”
白雨阳点点头,他刚刚初来乍到时也去附近转了一圈,对于这个妇幼堂的事情有所了解。
只是没想到这个妇幼堂的提议,居然是出自于眼前人。
对于珍珠,白雨阳也多了一丝好奇。
“妇幼堂里面全都是一些妇女以及寡妇,白师兄本就是行医者,自然知道这妇女素来会有一些病。”
“而这些病对于这些人而言难以开口,但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才需要一个合适的人选帮忙治疗。”
若是因为难开口而不去治疗的话,反而会使病情加重。
这也同样违背了自己当初建设妇幼堂的真正目的。
白雨阳爽快的答应了。
“此事交给在下,你就放心,当然你我二人之间的事情也绝对不会暴露给他人。”
“到时候在下也会派些人手前去支援。”
得到了对方的回应,珍珠很是满意。
在临走之前,珍珠特意给对方留下了一些银票。
白雨阳看着对方所递过来的银票,有些意外。
“之前师傅有曾提起过,白师兄痴迷于研究医术自然少不了这些钱财打点。”
“若是白师兄不嫌弃的话,就将这些银票收下,如今我最多的也只有这个。”
珍珠知晓眼前的人缺钱缺的厉害,自然不会拒收黄白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