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月笙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股暖意。
她知道周聿一向不喜欢把自己的产业跟她的工作混在一起。
但这一次，他却主动开了这个口。
“阿聿……”
她刚想说什么，周聿已经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一啄。
“别谢我，我是合伙人，应该的。”
他就是太了解自己了，每次只要梁月笙这样称呼他，一定是为了感谢。
“知道了大合伙人。”
她也轻轻垫起脚来，在他嘴角落下一吻。
……
很快，这一天就到了。
傍晚时分，梁月笙带着林蓓蓓准时出现在云栖会所门口。
何蕴芝和姜霓已经到了，正站在门廊下说着什么。
“姐，周少呢？”
何蕴芝迎上来，目光往她身后看了看。
“马上到，他去接个人。”
何蕴芝愣了一下，还没反应过来“接人”是什么意思。
一辆黑色的车子已经缓缓停在会所门口。
车门打开，周聿走下来，然后转身，从车里走出了另一人。
何蕴芝的脸色瞬间变了，是何成杰。
“哥？”她的声音里满是惊愕。
她不明白这个局面下，何成杰为什么也会来。
何成杰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
他没说话，只是冲着梁月笙和周聿点了点头。
姜霓下意识地往何蕴芝身边靠了靠，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腕。
梁月笙面色如常，也开始解释现在的情况。
“蕴芝，别紧张。周聿说，既然是谈合作，那就把该请的人都请齐了。”
何蕴芝的目光在她和周聿之间来回转了几圈，最后落在何成杰身上。
何成杰却避开了她的视线，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走吧，进去说。”周聿做了个请的手势，率先朝会所里走去。
看的出来，这所有的以为都是周聿安排的。
但看何成杰的表情，又觉得他像是被迫来这里的。
包厢很大，装修得雅致而低调。几个人落座后。
服务员悄无声息地上好茶，然后退了出去，关上门。
沉默了几秒，梁月笙先开了口：“方总那边，我让助理通知了，改地点的事他同意了，应该很快就到。”
何蕴芝点点头，目光却时不时地往何成杰身上飘。
何成杰坐在她对面，一直低着头喝茶，一言不发。
这个反应也太奇怪了，难道真的是因为周聿在这里，所有他才不敢为所欲为吗？
看到何蕴芝现在眼神飘忽的样子，姜霓在桌下轻轻握了握何蕴芝的手。
低声道：“别担心。”
姜霓也能感受到何蕴芝此刻的紧张，就像是要面临什么生死大事一样。
何蕴芝没说话，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包厢的门被推开，服务员领着一个人走进来。
“梁小姐，周总，方总到了。”
方总站在门口，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容。
他的目光扫过包厢里的人，在看到何成杰时，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变化，但很快恢复如常。
“周总，梁小姐，久等久等。”他笑着走进来，目光在何成杰身上停留了一秒。
“哎呦，何总也在，巧了。”
何成杰抬起头，冲他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波澜。
梁月笙将这一切看在眼里，脸上的笑容依旧得体。
“方总请坐。今天是我们做东，方总别客气。”
方总落了座，目光在林蓓蓓身上停留了一瞬。
“这位就是林小姐吧？久仰久仰。上次电视节上的分享，精彩得很。”
林蓓蓓被点名，有些紧张，但还是稳住了，冲方总笑了笑：“方总过奖了。”
方总摆摆手，目光转向梁月笙。
“梁小姐，我今天请你们吃饭，其实是有一件事想跟你们商量。”
梁月笙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我们今天来，不就是要说事的嘛，方总别客气。”
方总看了看在座的人，笑容加深了几分。
“是这样的，我手里有个项目类型跟林小姐策划的那个有点类似，但规模更大，投资也更多。我一直在找合适的内容团队，那天看了林小姐的分享，就觉得，嗯，就是她了。”
他说着，目光落在林蓓蓓身上，语气里带着几分欣赏。
“林小姐，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跟我们合作？”
林蓓蓓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看向梁月笙。
梁月笙放下茶杯，笑了笑。
“方总抬爱，蓓蓓能入您的眼，是我们的荣幸。”
话说到这里，方总还真以为自己有这个机会来“挖人”了。
“不过，蓓蓓这个策划，是我们工作室的项目，如果要合作，恐怕得先跟我们谈。”
果然是情商高会说话，梁月笙的话滴水不漏的，也让方总有些为难。
不过他这种老油子，怎么会就此罢休呢。
“那是自然，我今天请你们来，就是想跟你们谈。梁小姐，你觉得怎么样？”
梁月笙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看向周聿。周聿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周聿开口了，语气不紧不慢：“我想先问一句，这个项目，您之前跟何总聊过没有？”
方总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包厢里的气氛，忽然变得微妙起来。
何蕴芝的手在桌下握紧了，目光死死盯着方总和何成杰。
姜霓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臂，示意她冷静。
何成杰依旧低着头，但握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方总愣了几秒，随即笑了起来：“周总这话问得有意思，我们是老朋友了，私下里聊过几句，但没正式谈过。”
话一说出来，周聿就知道他们几斤几两了。
周聿挑了挑眉，装作大方的样子。
“那是我误会了。我听说那天酒会上，方总和何总聊了很久，还以为你们在谈什么大项目。”
方总的笑容不变，但眼底已经没了笑意。
“周总消息灵通。那天确实是聊了几句，不过是叙旧而已。”
放着这次这么好的机会，若是就这么丢了，他得恨死自己。
周聿点点头，似乎接受了这个解释。他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就好。方总，您继续。”
方总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何成杰，脸上的表情终于有了几分微妙的变化。
他清了清嗓子，重新看向梁月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