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星然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问题。
或许，他是在怀疑什么。
“现在能说了？”厉俊臣再次追问。
林星然清冷目光看着他。
指尖无意识摩挲着包带，“这件事关系到一个重要秘密。”
厉俊臣逼近半步，示意她说。
雪松气息裹着压迫感笼罩下来。
“现在不能说。”她微微垂眸，眼底映着细碎的光，“因为有个对我很重要的人，让我暂时保守这个秘密。”
厉俊臣手指暗暗握拳。
很重要的人？
那个藏在暗处的男人！
又是他！
“呵。”
冷笑声像冰刀划过大理石地面。
“好，很好。”突然绝然转身，往外走去。
林星然伸手想拦，“厉总......”
房门被摔得震天响。
走廊感应灯接连亮起，照亮他暴戾的背影。
吴秘书贴着墙根缩了缩脖子。
好浓的醋味。
总统套房里重归寂静。
林星然长吸一口气，又长长呼出，胸口像被塞进一团绵花。
走廊尽头。
厉俊臣一拳砸在消防栓上。
吴秘书‘嘶’了一声，替自家总裁感到疼。
“查！”
他扯松领带，面沉如水，“掘地三尺也要把那个男人找出来。”
“查不出来，你明天就不要来上班了。”
又是这句。
吴秘书倒是习惯了，但就怕哪天真的成真了。
吴秘书默默递上平板。
监控画面里，银色无人机正掠过江城天际线。
“又是他。”
那个能操纵无人机的高手。
那个始终快他一步的神秘人。
那个能让林星然心甘情愿保守秘密的人。
“废物！”
暴怒的余音在走廊回荡。
不知道是在骂吴秘书，还是骂谁。
电梯门开合的瞬间，厉俊臣最后瞥了眼套房方向。
玻璃倒影里，他的眼神像头受伤的孤狼。
吴秘书突然有点心疼自家总裁。
没见过他这样子。
自从林星然出现后，总裁好像被废了武功的高手。
色厉内荏，当面装狠，背后虚弱。
果然英雄难过美人关。
林星然回到家，已经有些晚了。
两个孩子已经睡下。
但还有些公务要处理，于是进了书房，轻轻关上门。
这时手机亮了，竟然是轩轩打来的电话。
林星然赶紧接起电话：“轩轩？”
轩轩蜷缩在被窝里，声音压得极低：“阿姨，明天能给我做个草—莓蛋糕吗？”
林星然钢笔尖在纸上顿住。
“明天是你生日？”
电话那头沉默几秒。
孩子的生日林星然当然是记得的。
但不是明天。
林星瑶偷了轩轩，假装说是自己生的，她不可能会去记孩子的生日。
一定是伪造了假的出生证明，生日也是她编的。
“嗯。”轩轩轻轻应了一声。
“其实不是……”
林星然话说了一半，又打住。
现在说，怕吓着，伤着孩子。
轩轩以为林星然不愿意，声音发颤，“阿姨忙，那就算了吧。”
心里一酸，轻声答道：“阿姨给你做。”
轩轩在被窝里笑出小酒窝。
“谢谢阿姨。”
“不管是不是生日，以后你想要，阿姨都给你做。”林星然眼眶湿润。
“那我先睡了，阿姨晚安。”
“晚安。”
挂了电话，林星然开始准备。
明天的重要会议不能缺席，可能要开一整天。
所以今晚就得做出来，不然明天根本没时间。
不管怎样，都不能让孩子失望。
只能先把蛋糕做出来放冰箱。
凌晨三点。
林星然系着围裙站在厨房，打蛋器在钢盆里划出绵密漩涡。
草—莓酱的甜香混着香，在夜色中弥漫开来。
蛋糕做好，天快亮了。
虽累，但开心。
翌日黄昏。
厉家别墅外梧桐沙沙作响，林星然捧着蛋糕盒站在树影里。
粉白丝带扎成的蝴蝶结，随着她急促呼吸轻轻—颤动。
轩轩的小脸突然出现在二楼窗口。
他拼命挥手，嘴型在说：“阿姨等我！”
很快轩轩穿着小西装奔来，领结都跑歪了。
“阿姨真的给我做蛋糕了！”
他眼睛亮得像盛满星星，小手小心翼翼抚过蛋糕盒。
林星然蹲下—身与他平视：“生日快乐，宝贝。等丫丫和乐乐过生日的时候，你再和他们过一次好不好？”
“好！”轩轩马上愉快地答应。
欢呼一声，突然扑进她怀里。
“我要是有阿姨这样的妈妈就好了......”
闷闷的声音像把钝刀，一点点凌迟林星然的心脏。
“轩轩！”
尖利女声划破暮色。
林月瑶踩着高跟鞋冲来，猩红指甲几乎戳到林星然脸上：“谁准你接近我儿子？”
一把抢过蛋糕，砸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