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林星然犹豫的时候，湖对岸的树林突然爆出刺目蓝光。
十二台厉氏无人机同时失控，像喝醉的蜂群般在空中划出杂乱轨迹。
“厉总，系统被反入侵了！”技术员的声音在耳机里炸开。
林星然瞥见他颈侧暴起的青筋，忽然抿唇笑了。
“看来你钓的鱼，会咬人。”
乐乐的声音通过公共频道传来，带着变声器的机械感：“欺负女生要遭报应的哦。”
林星然“噗嗤”笑出声。
“闭嘴！”厉俊臣一把扯松领带，“启动EMP防护罩！”
回应他的是一串系统提示音：“警告，主控系统已被劫持。”
度假村所有灯光突然变成蹦迪模式，七彩射灯将湖面照得像夜店舞池。
音响自动播放起《最炫民族风》。
厉俊臣的表情活像生吞了只苍蝇。
林星然晃了晃突然恢复信号的手机：“看来你的天罗地网漏了？”
远处传来快艇引擎声。
吴七七站在船头挥着丝巾：“星然！我们来救你啦！厉俊臣，你快放人！”
苏星河顶着湿漉漉的头发大喊：“未婚妻别怕！”
厉俊臣的眼神能杀人。
“厉总！”技术员道，“我们败了！”
林星然终于绷不住笑出声。
她踮脚凑近厉俊臣通红的耳垂：“现在知道谁更厉害了？”
湖风掀起她发丝，扫过他紧绷的下颌。
痒得像某种挑衅。
“游戏结束。”她转身走向吊桥，高跟鞋踩出胜利的节奏，“顺便说，你生气的样子好丑。”
湖面最后一缕夕阳被暮色吞噬时，厉俊臣站在窗前，指尖的雪茄燃出猩红光点。
很久没抽烟了，今天得抽几口。
郁闷。
十二名技术骨干在会议室屏息凝神，投影仪蓝光映着他们惨白的脸。
“我可以接受失败，但我接受不了，败了还不知道对手是谁！”厉俊臣冷喝。
所有人沮丧地低下了头。
对手离他们很近，但就是抓不到。
“对方曾经变声喊话，我让人录下来了，现在，我要你们恢复他的原声。”
厉俊臣碾灭雪茄，“马上要！”
技术主管的喉结滚动：“变声器算法复杂，需要......”
“我给你们半个小时。”厉俊臣打断他，“多一秒，你们集体滚去非—洲扶贫。”
键盘声瞬间暴起。
二十块屏幕同时亮起代码瀑布，声纹图谱在中央大屏疯狂跳动。
“声纹剥离中......”
“频率校正完成85%......”
厉俊臣眉头紧皱，不断用指节敲击桌面。
哒。哒。哒。
像倒计时的秒针，持续给所有人施加压力。
“找到了！”技术员突然尖叫，“声纹匹配度98.7%！”
“放！”厉俊臣吼道，
扬声器里传来清亮童声：“欺负女生是要付出代价的哦。”
“这不可能。”厉俊臣一把拽过技术主管的衣领，“再查！”
“确、确实是儿童声纹......”技术员声音发颤，“声带发育程度显示......不超过十岁......”
厉俊臣的表情像被雷劈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技术员弱弱又重复了一遍，“从声音来看，我们的对手，应该是……一个孩子……”